《师尊是徒儿唯一的道》眼角痣有点呆

4、逆命重生 再遇师尊

　　时空乱流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衍清文在无边的黑暗里走了不知多久。他见过崩塌的界域，见过被遗忘的上古残骸，见过连天道都无法掌控的时空裂隙，可始终没有找到那本传说中的、能逆转生死的《太初归魂经》。
　　直到他踏入了一片连黑雾都无法轻易穿透的混沌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亘古的死寂。衍清文赤红色的眼瞳在黑暗里亮起，指尖的黑雾试探着往前延伸，却在触碰到前方一块古老石碑时，瞬间被弹了回来。
　　石碑上刻着扭曲的古文字，连他都无法一眼看懂。衍清文抬手，以自身神魂为引，将血滴在石碑上。血色顺着文字纹路蔓延，石碑上的文字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屏障轰然展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以神魂为引，以血为祭，逆命者，必受时空反噬，以一世记忆为代价，换一次重来之机——”
　　衍清文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疯狂：“代价？只要能回到他身边，代价是什么，都无所谓。”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祭阵。
　　金色的光芒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神魂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在时空乱流里被反复拉扯、碾碎，又被重新拼合。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听见神魂被撕裂的痛呼，可他的脑海里，只有师尊的脸。
　　只要能回去……
　　只要能再见他一面……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又听见了师尊温柔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清文。”
　　——
　　“清文？”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衍清文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山风，熟悉的云雾，还有师尊那张年轻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他正站在山门之下，看着刚入师门、还带着少年气的衍清文，眼里满是笑意：“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
　　衍清文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却没有一丝血腥，没有一丝黑雾的痕迹。他再抬头，看向师尊，那双眼还是那样清澈，没有诛仙台上的绝望，没有临死前的不甘，只有温和的笑意。
　　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刚拜入师门，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衍清文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前世的血泪，而是滚烫的、属于少年人的泪。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步，死死地抱住了师尊。
　　“师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清尘师尊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孩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衍清文埋在他的颈窝，用力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是梦。
　　这一次，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衍清文缓缓松开手，抬头看着师尊，眼底翻涌着前世百年的疯狂与执念，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现在只是一个刚拜入师门的少年徒弟，而他的师尊，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没有被天道审判，没有被推下诛仙台，没有魂飞魄散。
　　“师尊，”衍清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师尊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只当他是刚入师门，还带着孩童心性的依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谁会伤害我？”
　　衍清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没人会伤害他？
　　前世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些所谓的天道，都恨不得把他除之后快。而他，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师尊的小徒弟，却用一句“心悦师尊”，亲手把他推上了绝路。
　　衍清文垂下眼，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没关系。
　　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会护着他，守着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伤害他分毫。
　　衍清文抬起头，对着师尊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属于少年徒弟的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尊太好了。”
　　师尊被他逗笑了，伸手牵住他的手腕：“走了，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衍清文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师尊，这一次，换我来护着你。
　　这一世，我会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血债血偿。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衍清文跟在师尊身后，一步一步，走回了他梦寐以求的过去。
　　而这一次，他眼底的疯狂，只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等着在最合适的时候，将那些伪君子，一一拖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