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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师尊只能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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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宗大比的云台之上,万众瞩目,清尘一身白衣立在清玄宗首座,眉眼清冷如月,不染半分尘嚣。
衍清文刚赢下比试,一身素衣纤尘不染,明明是风光无限的少年英雄,眼底却自始至终只装着台上那一道身影。他垂首立在清尘身侧,温顺恭谨,仿佛真的是洗心革面、重归正道的好弟子。
可只有清尘知道,那温顺之下,藏着怎样滚烫到近乎疯狂的执念。
不多时,焚焰宗的清禾缓步走来。
他虽败了比试,眉宇间却不见半分颓败,反倒目光灼灼,直直落在清尘身上,坦荡又炽热,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清尘师尊。”
清禾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敬重与倾慕:“今日一战,我虽败,却心服口服。只是……晚辈目光,始终无法从师尊身上移开。”
他抬眼,目光直白得近乎放肆:“师尊这般风姿,世间仅此一人。晚辈斗胆——愿日后常来清玄宗拜访,只求能多瞻望师尊风采。”
这话一出,周围弟子皆是一怔。
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示好。
清尘眉峰微蹙,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疏离,正要开口回绝。
可他没看见,身旁一直垂首的衍清文,在那一瞬间——
周身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少年脸上的温顺还在,眼底却已彻底沉成漆黑。
那是魔性翻涌、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征兆。
有人觊觎他的师尊。
有人用那样肮脏、直白、不知死活的目光,看着他的师尊。
仅仅是一瞬,衍清文身上那股改邪归正的假象,便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
底下是疯癫、是占有、是谁碰谁死的偏执。
清尘淡淡开口,声音清冷:“阁下客气了,各宗有礼有界,不必如此。”
可清禾却像是被这清冷模样勾得更甚,愈发放肆:“晚辈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只求师尊……”
“够了。”
一声轻淡却刺骨的声音,忽然从旁侧响起。
衍清文缓缓抬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看向清禾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焚焰宗师兄,师尊不喜纠缠,你听不懂吗?”
语气轻,笑意浅,杀意却浓得化不开。
清禾一怔,只当他是护主,冷哼一声:“我与你师尊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
衍清文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彻底疯魔的暗红。
当日大比结束,暮色降临,山间云雾渐浓。
清禾独自一人往焚焰宗营地走去,嘴里还在回味着白日里清尘的风姿,心头微动,正盘算着日后如何接近那位清冷绝尘的师尊。
忽然,前方云雾一滞。
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立在林间小道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衍清文。
少年背对着微光,侧脸线条冷硬得可怕,往日里的温顺乖巧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阴鸷与疯狂。
清禾心头一跳,下意识戒备:“衍清文,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六宗大比之地,你敢——”
“敢什么?”
衍清文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冷、极疯的笑。
“敢杀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嚣张跋扈的魔气。
只有悄无声息、快到极致的杀机。
清禾甚至来不及催动焚天焰术,喉咙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衍清文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字字淬毒:
“你看他的眼神,太脏了。”
“你对他说的话,太越界了。”
“你……不该觊觎我的师尊。”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
清禾瞳孔骤缩,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改邪归正。
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疯批。
是为了清尘,可以收敛锋芒、伪装温顺;
也是为了清尘,可以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把所有威胁斩草除根的魔鬼。
衍清文指尖微微用力。
没有惨叫,没有动静。
林间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
清禾的身体软软倒下,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
衍清文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眼底的疯狂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温顺无害的薄壳。
他抬头,望向清玄宗的方向,仿佛能穿透云雾,看见那个白衣身影。
唇角缓缓弯起一抹温柔又偏执的笑意。
“师尊……”
“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谁喜欢你,谁就该死。”
当夜,无人知晓焚焰宗弟子清禾死于何处。
只当他是中途走失,或是误入险地。
云台之上,清尘微微蹙眉,总觉得自日落之后,心底莫名发慌,目光不自觉落在身旁安静立着的衍清文身上。
少年依旧温顺垂首,乖巧得不像话,仿佛傍晚林间那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从来不曾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为他师尊赢下了荣光,
也为他师尊,亲手清理了所有觊觎者。
从今往后,这世间所有目光,
都不配落在清尘身上。
只有他衍清文,
可以爱,可以疯,可以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