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铁]在崩铁世界构建提瓦特的日子》乔呀

66、章零六六 祂永远不会抛弃你 阿哈和伶人

　　见到绘世被火焰异化成怪物之后，归寂打了个响指，一道裂缝自他身后展开。

　　“你要干什么？”伊芙萝用球杆指他。

　　那颗骰子乖顺地飞回他的脖子上，归寂正好帽子，捋顺领结，就这么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幻抽出长刀横在身前：“我们得让她恢复神智才行。”

　　珍妮擦干净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得如同指甲刮擦黑板：“我、我们该怎么办？”

　　“先控制住她——我们一起上！”史蒂芬森唤出一柄镰刀，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独属于金属的光泽，隐约倒映着一抹鲜艳的红。

　　「绘世」的红发依旧沐浴在火焰之中，烈火托起她的红发播撒在无尽夜色中，仿若熊熊燃烧的烈火。她举起那一柄巨大的画笔，在虚空之中一挥——数十个戴着小丑面具的怪物凭空诞生。

　　“*（愚者俚语）*！这是作弊啊，作弊！”伊芙萝球杆舞得虎虎生风，转瞬间敲掉了不少小丑脑袋，蓝色的头发被染金了一半，“根本靠近不了她！”

　　画笔再挥，又是一大群毁灭造物涌现。

　　史蒂芬森用镰刀钩住一片虚卒，刀身一转将他们一分为二，在清理出来的空隙中左右走位，试图接近「绘世」从她手中夺走那支画笔。

　　被创造出的虚卒并非神智全无的傀儡，在察觉到史蒂芬森的动向之后他们便一拥而上，要彻底阻绝他的前路。

　　西奥多连开五枪将周围几个虚卒爆头，一边更换弹匣一边朝身后的战友们大声道：“快，拦住他们！”

　　愚者们变幻出无数彩带缠绕在虚卒们的身上，拖慢他们的脚步之后一颗巨大的铁钉飞至上空，在每个虚卒的正上方都自我复制出一个，径直落下将他们钉死在天台上。

　　太知相较于雪巨人要更加灵活一点，他走在前面为巨人开路，准备用冰雪来熄灭「绘世」身上的火焰。

　　另一边，缓过嗓子的疼痛，珍妮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胸膛。

　　——成败在此一举！

　　悠扬的歌声响起，同谐的力量充盈众人的身躯，一切疲惫与痛苦尽数被扫去，雪巨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愿力在自己的躯体里涌动，随时就要破体而出。

　　磅礴的寒风自巨人口中呼出，暴风所过之处皆结上厚厚的冰霜，被禁锢的虚卒凝成冰块，直奔着「绘世」的命门所去。

　　眼见「绘世」要再次举起画笔，西奥多眼疾手快，瞄准她的手臂连开两枪。

　　充满了巡猎之力的子弹威力巨大无比，竟然短暂地阻凝了「绘世」体内毁灭力量的运转，她的动作只迟了几息——

　　风来了。

　　巨大的寒意裹挟了「绘世」的身体，原本烧得正盛的火焰在寒风中忽明忽灭，犹如残烛。似乎是力量的冲突带来了巨大的痛苦，「绘世」从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嘶吼声：“额啊——为什么？为什么？！”

　　被风雪波及的史蒂芬森掸去身上的冰霜，跳过裂隙来到「绘世」面前，其余众人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温度都这么低了，这火居然还不熄灭，真邪门。”稍微靠近一点「绘世」便被她周身缭绕的寒风给刺痛的希尔德加德嘟囔一句，“我怎么说也有开拓之力的加护啊。”

　　或许令使引燃的火的确有非比寻常之处，哪怕在被同谐之力加成过的寒风之中，依旧坚强地燃烧着。伊芙萝想要上前查看一番，真幻将到刀横在她身前阻止了动作。

　　“危险，我们等她头上的火熄灭了再过去吧。”

　　这个道理伊芙萝也明白，可是那火焰能不能熄灭都还是个未知数！

　　“阿哈，你老人家开开眼吧，别睡觉了，弁才天国要完蛋了啊！”伊芙萝仰天长啸。

　　天边的幻月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看向这方小小的天台。

　　真幻一笑：“你看，幻月都被吓着了。”

　　“不是哦。”雪巨人抬起头颅，望着那轮圆月，“幻月，在笑哦，它变得越来越亮了喔。”

　　“欸，你们看，火焰在熄灭了！”

　　穿过硝烟与尘土，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天台上，驱散了压抑的黑暗。在那层白纱彻底笼罩「绘世」之后，诡谲的火焰轻轻摇晃着，淹没在如水的月色中。

　　「绘世」消失了，绘世重新回到了世上。

　　希尔德加德上前接住了脱力的绘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窝，“这是，阿哈显灵了？”

　　“哈哈，我就说，阿哈祂永远不会抛弃你！”其他五个愚者欢呼一声，抱在一起开始转圈圈，嘴里唱着音调古怪的乐曲。

　　“阿哈绝不会抛弃你，绝不会让你失望，绝不会四处游荡把你丢下，绝不会让你哭泣，绝不会离你而去，绝不会说谎伤害你~”

　　五音不全到同为愚者的伊芙萝都无法忍受，她抄起球杆在几人头上挨个敲了一下：“不要在同谐行者的面前班门弄斧了好吗兄弟们？精神点儿，别丢份儿！叫别人怎么看我们酒馆呢，这里可还有一个悲悼伶人呢。”

　　不知道是在乎酒馆的形象，还是不愿意被伶人看扁，总之，五个愚者停下了歌唱，不过其中一个脸上依旧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怎么了杰克，唱个《阿哈赞歌》也把你唱美了？”伊芙萝掂了掂手中的球杆，武器的分量让她很安心。

　　杰克单手拎着自己的雷霆大铁钉，没个站样，“哎呀，阿哈他人家这么多年没理过谁，这会儿被你一嗓子叫醒了，你不想高歌一曲吗？”

　　被他们几个插科打诨一番，伊芙萝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松了，也有心思笑起来了：“哈，算了吧，阿哈还没那个面子让我为祂献唱呢。”

　　“这倒也是。”杰克点点头，“毕竟现在酒馆也不欢迎阿哈了，我前几天看有后辈写了个牌子，上书——「阿哈与悲悼伶人不得入内」！”

　　真幻也笑了：“那看来阿哈真没面子。”

　　另一边，珍妮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空地，将绘世平放在地上，为昏迷的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确认她除了体内命途力量比较混乱之外没有别的问题。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于公于私，史蒂芬森都不希望这样一个了解归寂、背离毁灭的人出意外。

　　说不定，最后从归寂手中救下弁才天国，还需要绘世的帮助呢。

　　检查完后，珍妮又为绘世进行了简单的调律，帮助她平息体内命途力量的暴动。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西奥多半跪在地上，“我们得知道归寂的计划。”

　　希尔德加德耸耸肩，“就我看，她估计也不知道什么——你觉得以那归寂的性格，像是会和人谈心的？哪怕是他的假女儿。”

　　列车组的人说话的工夫，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依着身高优势，太知清晰地看见了昏迷中的绘世，“她，要吃东西吗？”太知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我带了。”

　　真幻接过他手中的零食，翻来覆去看了下，“等小姑娘醒来再问吧。这个巧克力看起来好眼熟啊，是会社常备的那一款吗？部长，你是从会社里拿的？”

　　太知摇摇头，又点点头：“是那款。会长家里拿的。”

　　“说起会长，她很担心你哦，怎么忽然出来了？”

　　“因为，我也想保护大家。”

　　好吧，这个理由没有人会不接受，真幻只能叹了口气，“还好部长你没出事。”

　　杰克从旁边探出头：“你们是同事？”

　　真幻点点头：“嗯哼，修楼梯的那位就是我们社长哦。”

　　“哇哦，那你们会社还真是人才辈出，下次我请你们来酒馆玩好不好？”

　　这个邀请让太知有些莫名其妙的：“你不是说，酒馆不欢迎阿哈和伶人吗？”

　　“哎呀。”杰克无所谓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位小姐是伶人？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当然——如果她想自称自己是阿哈，强闯入酒馆也不是不可以。”

　　“嘘。”伊芙萝用手肘捅了杰克一下，“别说话了，她醒了。”

　　被众人团团围着的女孩慢慢地睁开了眼，露出的那双金色眼眸满是迷蒙，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清明。

　　珍妮柔声道：“感觉怎么样绘世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绘世呛了一下，“咳咳！”刺目的金色的血液顺着她嘴角流下，珍妮什么也顾不上，连忙将她的头偏向一侧，帮她擦拭着嘴角的血液。“先别着急说话，等血吐完。”珍妮指挥道。

　　好在没有吐多少血，嘴角的血液被擦拭干净之后，绘世便又开口说话了：“抱歉……”

　　“你不用道歉，绘世小姐，这一切都与你无关。”珍妮拍拍她的手背，“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高大的雪巨人之间凝出一朵小小的雪花，悠悠地落在绘世的额头，“小绘世，别自责，大家都很感谢你的帮助哦——”

　　冰凉的温度从眉心传来，与先前刺骨的寒意不同，这朵雪花带来的感觉更像是夏日夜晚海边的凉风，能吹散所有的苦闷热意。雪花轻轻吻在额头，绘世甚至能够感觉到它轻轻摇晃带来的痒意。

　　不知为何，心脏仿佛被人用手狠狠攥紧了一般，鼻尖也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意，眼眶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最后，一道湿意从眼角划过脸颊，落入了绘世的颈窝。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