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章零三七 两个「白珩」 神圣规划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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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就连原先约好要一起去景元家串门的镜流都找不见人影了。
“景元那小子也忙起来了，我过几天也要去训练。”白珩叹了口气，“本来都说好了一起去看景元家里的新年装饰的。”
“下次也可以呀。”浮光安慰她道，“忙起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话虽这么说，浮光却知道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她微微移开视线，让自己看不见白珩那双青色的眼。就算过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直视旁人的眼睛说出谎言。
帝君，请您原谅我的不坦诚。
白珩不知道浮光的内心戏，她趴在圆桌上，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也只能这样了——”
好遗憾，去景元家还能蹭到叔叔阿姨亲手做的佳肴呢。白珩心里哭出两条面条泪。
见她依旧有些伤心，浮光迟疑着伸出了手，轻轻搭上白珩的肩膀：“别难过了，想要吃点东西吗？”
小朋友难过的时候，吃一些甜点，心情应当会好一些。
在狐人中年纪也不算小的白珩被这样哄小孩子的语气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起浮光无论是对待她、景元、应星、丹枫还是镜流，都有一种微妙地带小孩的感觉，对她的年龄生出些好起来。
白珩的狐狸耳朵轻轻晃了下：“浮光小姐，冒昧地问一句，你今年多少岁了呀？”
这个问题将浮光问住了。
年岁比新世界还要高一截的仙人眨了眨眼：“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不算没说谎，毕竟浮光不会去记这个以提瓦特为基底的新世界诞生了多久，想要知道她确切的年纪，恐怕得去问世界树现在的两位代理管理员。
“不过我的确比你们五个人都要年长。”浮光说这话时，语气和说「要喝茶吗」没什么两样，“希望平时和你们交流时，没有让大家觉得我太过古板。”
古板说不上，只是有些老派。白珩心里默默评价道，无论是对食物的品位还是穿着上的审美，浮光小姐都像是从历史书中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难怪浮光小姐经常叫景元「小朋友」，他好多年前就撒娇让我不要这样叫他了。”白珩抿嘴一笑，不经意又抖出一个景元想要抹去的幼稚历史。
景元撒娇？
不知为何，浮光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璃月港中一只胖胖的白毛金眼小猫绕着自己脚边转圈圈的场景。
白毛金眼，和景元倒是一样。
“景元小朋友果然是小猫。”最后，浮光语气笃定地对白珩说，“或许，他上一世是小猫修炼成人形的。”
白珩直起身子笑起来：“哈哈哈——我也觉得他那样子和狸奴特别像，悄悄告诉你，镜流也这么觉得！”
猫塑景元元是正确的！又找到一个同好。
对于白珩突然的兴奋，浮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顺着面前的狐人小姐话头问：“镜流也这样觉得？”
老实说，和她在外界的形象有些不符。
“镜流很喜欢这个徒弟的，有几次我想逗逗景元元，她竟然不许！”白珩拍拍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对应星和丹枫她可从来没这样爱护过。”
“.....很难想象镜流小姐爱护丹枫阁下和应星阁下的场景。”饶是见多识广的浮光也必须承认，那样的场景有些太诡异了。
白珩忍不住为自己的密友辩驳了几句：“镜流也有好好作为大前辈爱护我们啦，不过应星和丹枫关系太好了，让她有力也没处使呀。”辩驳完，她看向浮光，问了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
“浮光小姐，你教应星学习了炼金术。那你有想过收一个徒弟吗？这样神奇的技艺，应该是很注重传承的吧？”
浮光小姐一直都是淡淡的，像水；也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吹散的一缕烟。但是那次和他们讲解炼金术时，白珩才觉得她从天上落到了地上。
或许这种神奇的气质，就是白珩没有质疑过浮光「仙人」自称的原因吧。
徒弟.....
“有过这样的想法。”浮光语气十分平静，“不过他拒绝了。”
“那你想收谁——啊？”白珩的话踩了一个大刹车，“谁呀？”她心里有了一个人选，“是应星？”
面前的人点了点头。虽然浮光依旧神色淡淡，但白珩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遗憾，和......说不太明白的，类似松了口气的情绪。
被应星拒绝，浮光自然是遗憾的，炼金术的人才千百年难以一遇，只在坎瑞亚灾变到灾后五百年这段时间扎堆出现过，浮光是其中最后一个。
但向应星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浮光便感到了后悔——她并不想要违背自己对于伊南娜的承诺。因此，当应星斩钉截铁地拒绝她时，浮光松了口气。
不过，浮光一向不希望明珠蒙尘。命运当真是不可违抗的吗？那帝君他们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当真不能修改高天织就的命运之锦吗？
“嗯。”浮光点点头，“他的天赋真的很好。”似乎是觉得一个「很好」不足以描述应星的优秀，浮光又补充了一个，“很好。”
哪怕是挑剔的莱茵多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
这下换成白珩安慰浮光了：“你别难过，应星那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他对怀炎将军的感情也很深.....”
白珩正措辞着，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十分重情义的孩子。你也是，你们都是。”
.....越说越舍不得。真的不该来这里。
莫名被夸了一通，白珩的尾巴不自觉地上下晃了一晃：“这样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许是年纪大了，容易多愁善感。浮光想到自己很早之前就看不清应星的命运了，那与他牵扯颇深的白珩呢？
我就稍微看看，没什么的吧。
有些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收不住，浮光深吸一口气，开始调用起她几乎没有怎么主动使用过的力量。
「天之命运，于此显现。」
浮光望进了白珩的眼睛。
在一片水波之中，紫发的狐人高举起一轮漆黑，驾驶星槎朝万面之树撞去。紧随其后，是一片黑红的液体和刺耳的尖叫。
......
生有龙角的人弯腰拾起了什么，和身旁的白发匠人低声交谈着。
......
珊瑚、贝壳、圆滚滚的卵。
......
巨大的条状怪物，凌冽的冰雪，最后，一切的一切都不断收缩进一片黑暗。
浮光轻轻眨眼。似乎，没什么不同，那为什么她看不清应星的命运了？——等等！
水波再次荡漾开来，浮光敏锐地捕捉到一幅奇怪的画面。
一大一小，两个「白珩」站在一起。
怎么会有两个白珩？浮光的大脑瞬间宕机。难道有一个是白露？可是白珩怎么会和白露一起出现？
被浮光忽然变化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白珩觉得自己毛都要炸开了——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切秘密都被敞开在了浮光面前，像一只被抓住后颈脖的狸奴。
但她是犬科！
强压下龇牙的冲动，白珩弱弱地叫着浮光：“浮光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看着我，我有些害怕......”
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正常，对她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抱歉，白珩，让你感到不适了。”
白珩搓搓自己的手臂：“哈哈，没事——你是怎么了吗？”
“忽然想到一些事。”浮光错开视线，“不小心走神了。”
偷看别人的命运，浮光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好在不知情的白珩没计较：“哦哦，没事儿，人嘛，都会走神的！”
又和浮光聊了一会儿，白珩看了下玉兆，发现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
“那我就回家啦。”白珩起身，朝浮光挥挥手，“等我训练之后，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当然。”浮光也跟着她起身，准备送白珩出门，“我听说长乐天的小巷里有一家不错的餐馆，一起去试试吧。”
白珩眼睛一亮：“那说定了！我先走啦，不用送我咯~”狐狸风风火火地转过身走出了客厅，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浮光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方向，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但很快，她这抹笑容就消失无形。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了方才看到的景象。
虽然新世界中存在名为「终末」的星神，祂的追随者也自称能够选择最好的命运走向，但深知世界本质的浮光明白，他们行走的命运自始至终只有一条——
高天一厢情愿的美梦。
祂以命运的织机锚定了万物的未来，新世界自然也未能摆脱祂的神圣规划。所谓世界的「终末」，不过是一次轮回的结束罢了。
在那场大战之后，戴冠者修改了「神之眼」的一部分功能，原先它是锚定有可能超越之人命运的道具，在修改之后，反而成为能够一定程度上掌控自我命运者的象征。
这也是伊南娜让浮光不要干涉旁人命运的原因。
难道，应星和白珩都要获得神之眼了吗？那为什么一个是看不见命运，一个是疑似看见了两个命运呢？
她得问问伊南娜。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章零三七 两个「白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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