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铁]在崩铁世界构建提瓦特的日子》乔呀

20、章零二零 痛苦与疯狂 这东西岁阳

　　想要验证那紫色雾气引发魔阴身的机制是否如浮光所说，的确有些困难。丹枫总不能真的找一个天人试一试，他只能采用了比较笨、但也相当保险的方法。

　　那股雾气经检测的确只是一团具化的能量，丹枫向十王司申请了一只服管教的岁阳之后，让一只做实验的小猴吸入了收集的雾气，然后让岁阳附身到小猴上吸食它的情绪。

　　“呕！”那个岁阳发出了吃到坏东西的声音，“好苦！”

　　天哪天哪，一个没有什么心智的生物，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连岁阳都不想吃！

　　这样大叫着，岁阳脱离了小猴的身体，徒留小猴在玻璃后痛苦地抽搐。

　　丹枫皱眉看向穿过玻璃过来的岁阳：“它的情绪如何？”

　　“呕——先让我缓缓.......”尽管只戴了一会儿，但小猴的情绪实在是太强烈，岁阳的火焰变大了一圈，只是那火焰燃烧得有气无力。

　　看来味道的确不佳。丹枫记录下岁阳的反应，给了他恢复的时间。

　　缓了好一会儿，岁阳的火焰才有了精神：“你们到底给那只小猴子喂了什么啊？就算我们岁阳喜欢强烈的情绪，但是就像你们人类一样，太甜了齁，太辣了痛，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嫌弃情绪太浓烈！这是工伤啊！”

　　丹枫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它的情绪和精神状况如何？”

　　“糟糕透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强烈到发苦的痛苦——都发臭了！”被迫回忆起方才尝到的情绪岁阳的火焰又蔫耷耷起来，“除了痛苦，还有悲伤？疯狂？它一个小猴子哪里来的这么丰富的情绪？精神状况，不疯了都算好的！”

　　记录下岁阳的话，丹枫将拿出十王司给的藏月瓠，还没开口让岁阳回去，他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丹枫：......

　　好吧，看来工伤的确很严重。

　　处理完岁阳，丹枫操纵器械隔着玻璃抽了小猴一管血，剪了一撮毛。那小猴挣扎抽搐得十分厉害，针头扎了好几次才扎到合适的位置。

　　取到血液和毛发，丹枫又给它喂了几颗万寿无情丹，那小猴稍微平静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小猴踌躇得没那么厉害了，丹枫如法炮制，再抽了一管血液，取了一撮毛发。

　　再带上吸入雾气前取得血液和毛发，丹枫走进了化验室。

　　为了保密，这场检验自始至终只有丹枫一人参与，所有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

　　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除了实验猴，丹枫还换了实验小鼠、实验小猪等好几种不同的动物重复以上的步骤。结束了所有的实验之后，那岁阳比最开始大了快六倍，自身的精神状态也变得奇怪起来。

　　“我怕再也不要出来接活儿了。”撂下这句话，岁阳便钻进藏月瓠，任由丹枫怎么叫他都不再回答。

　　而弄完一切，所有的化验结果都出来之后，时间已过去了一周。

　　所有动物在吸食雾气前后的生物信息都没有发生变化，结合岁阳所说，再加上给它们服用可以平稳情绪、模糊记忆的丹药之后都变得冷静了下来，能够初步判断浮光所说的“雾气影响情绪诱发疯狂”应当属实。

　　将实验过程和结果报告给元帅之后，丹枫获得了询问先前被诱发魔阴的云骑军或其家人是否愿意接受实验性治疗的批复。

　　那日有一些云骑魔阴状况较轻，尚保有一部分理智，很快便表示愿意接受；那些失去了理智的云骑军的家属也表示了愿意。

　　于是，丹枫给那些云骑军喂了足够剂量的万寿无情丹，再让岁阳吞噬了他们一部分痛苦的情绪。双管齐下，云骑们程度不一地恢复了神智。

　　丹枫单独询问其中状态最好的一位：“你在吸入了那些雾气之后，都看见了什么？”

　　卧在病床，手臂上还长着几片银杏树叶的云骑强打起精神道：“我看到了血、树.....大家都死了，我杀了他们，他们杀了我......大家都变成了树，树把大家都吃掉了.....到处是肉块，会说话的肉块......”

　　越到后面，他的话越语无伦次。见这位云骑已经开始面露痛色，丹枫制止了他再说下去：“不用再说了。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

　　丹枫拉上病房的窗帘，点上安神香，等到这位云骑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才离开病房。

　　虽然没有完全堕落成孽物，但精神状态着实算不上好，稍受刺激就又有再度堕入魔阴的风险。想到这，丹枫叹了口气。

　　至于他话中说的什么吃掉大家的树，丹枫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位寿瘟祸祖的令使——倏忽。

　　对于仙舟天人而言，最恨的无疑是寿瘟祸祖、丰饶孽物，最害怕的无疑是自己堕为丰饶孽物杀死所爱的人，那位云骑所说，的确能对上浮光的话。

　　将今天问话的内容呈报给将军，丹枫心中陷入了沉思。

　　难道除了浮光口中的三界力，对于这种力量，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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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打通讯，是想问这个问题？”浮光的声音带着股懒散劲儿。

　　“抱歉，但，我很想知道答案。”

　　浮光打了个哈欠，稍微打起些精神来：“几乎不存在能够免疫深渊影响的生命，就连神之眼的拥有者，也只是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我所知道，能够不被深渊影响的，都是不能够被称为人类的存在。”

　　浮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着龙角的紫发少年的身影。

　　“能够净化深渊的存在，我知道也只有一位，但她也早不在此世了。”

　　听到浮光的话，丹枫心中那点希望的火苗犹如被泼了一瓢冷水：“感谢您的告知，浮光小姐，我知道了。”

　　“等等，先别挂。”浮光突然出声，“丹枫先生，您还在想办法让持明族中能诞下新生命吗？”

　　一阵长久的沉默，丹枫才开口回答：“.....抱歉，这是持明族的内务。”

　　那就还在弄了。浮光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初次见丹枫时所看见的他的未来，叹了口气。

　　“干涉你族内务，是我的不是。”浮光最终没有再劝下去，如果一个人的意志能够轻易被动摇，那么命运便不是如此不可撼动之物了。

　　只是，想到同样在那场变动之中遭受重创的应星，浮光不由心生惋惜。

　　这么好的苗子，白白荒废上几百年，真是此世的损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