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绝地反击,初识忠仆   # 第 ...

  •   # 第2章:绝地反击,初识忠仆

      沈辞的视线因剧痛和用力而模糊,但他清晰地听到了木棍击中□□的闷响,以及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呼。那黑影踉跄着向前扑倒,带翻了旁边的破木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另一名恶仆显然没料到这“将死之人”还能暴起反抗,惊得后退一步,手中的木棍举了起来,却因同伴的倒地和自己身处黑暗而有些迟疑。

      “谁?!怎么回事?!”柴房外,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是巡夜的家丁?还是……

      沈辞的心脏狂跳,握着烧火棍的手微微颤抖,伤口因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他死死盯着门口和眼前剩下的那个恶仆,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干得不错,宿主!动静闹大了!接下来,看是‘补刀’还是‘谈判’了……不过,好像有‘友军’单位正在快速接近?”

      “妈的!”被击中的恶仆捂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爬起来,“这小子……这小子还有力气!”

      “快!别让他喊出声!”另一个恶仆回过神来,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犹豫,抡起木棍就朝着沈辞的脑袋砸来!木棍带起的风声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沈辞想躲,但重伤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只能勉强抬起烧火棍格挡。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的身影猛地从门口冲了进来,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干瘦的身体挡在了沈辞面前!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身影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福……福伯?!”两名恶仆看清来人,动作明显一滞。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沈辞看清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褂、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此刻正痛苦地弓着背,却死死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恐惧,还有一种沈辞在原主记忆中从未见过的决绝。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福伯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努力挺直了腰板,对着两名恶仆厉声喝道,“三少爷是老爷的血脉!你们竟敢下此毒手!巡夜的王二、李四已经听见动静往这边来了!老爷最恨府中下人私斗,尤其还是对主子动手!你们是想被乱棍打死,还是发卖到矿上去做苦力?!”

      福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两名恶仆头上。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沈家规矩森严,私下欺凌庶子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闹出太大动静,尤其被巡夜家丁撞见对主子行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大少爷沈傲或许能保他们,但万一老爷追究起来……

      “福伯,你少管闲事!”被击中膝盖的恶仆色厉内荏地喊道,“是大少爷吩咐我们‘照顾’三少爷的!”

      “大少爷吩咐你们送饭送药,可没吩咐你们深更半夜提着棍子来‘照顾’!”福伯寸步不让,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亲眼看见你们进来!王二李四马上就到!你们现在走,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若再敢动手,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们去见老爷!看看到时候大少爷保不保得住你们!”

      柴房内一时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似乎真的在靠近的脚步声。月光透过门缝,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和福伯额角渗出的冷汗。沈辞能闻到福伯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柴房的霉味,以及自己伤口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两名恶仆交换了一个眼神。膝盖受伤的那个已经疼得脸色发白,另一个看着福伯决绝的样子和门外似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终于咬了咬牙。

      “算你狠,老东西!”他啐了一口,弯腰扶起同伴,“我们走!福伯,今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快滚!”福伯低吼。

      两个黑影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迅速消失在柴房外的黑暗中。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福伯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沈辞下意识想扶,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福伯顾不上自己背上的疼痛,连忙转身,借着月光焦急地查看沈辞的情况。当他看到沈辞脸上、身上的新旧伤痕和渗血的衣衫时,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水,“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们怎么能……怎么能把您打成这样!”

      福伯的声音哽咽了,他颤抖着手,想碰触沈辞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沈辞心中微微一暖。在原主零碎的记忆里,这个叫福伯的老仆,似乎是府中少数几个对他和早逝的生母还算和善的人,偶尔会偷偷塞给他一点吃食,但也仅此而已。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竟是这个看似卑微的老仆,用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福伯……我没事。”沈辞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谢谢你。”

      “少爷折煞老奴了!”福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压低声音急道,“这里不能久留!少爷,您还能动吗?老奴扶您去后面那个废弃的杂物间,那里平时没人去,稍微干净些,老奴先给您处理一下伤口。”

      沈辞点了点头。他现在浑身剧痛,虚弱得厉害,确实需要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

      福伯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沈辞。每动一下,沈辞都感觉骨头像要散架,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哼出声。两人慢慢挪出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柴房,穿过一条狭窄、堆满落叶和杂物的后院小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汗湿的身上,让沈辞打了个寒颤。月光清冷,将两人搀扶前行的影子拉得细长。

      废弃的杂物间比柴房略大,同样破败,但至少没有堆积的柴禾,地面相对平整,角落里还铺着一些干燥的稻草。福伯将沈辞扶到稻草堆上坐下,然后匆匆关上门,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藏在角落、积满灰尘的破旧油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空间。福伯就着灯光,仔细查看沈辞的伤势,越看脸色越白,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这些天杀的……肋骨怕是伤着了,这淤青……这伤口……”他喃喃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干净的旧布条和一小罐气味刺鼻的褐色药膏。

      “老奴只有这些粗浅的伤药,少爷您先忍忍。”福伯用布条蘸了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沈辞脸上和手臂上的血污和尘土。冰凉的触感让沈辞一激灵,药膏敷在伤口上更是火辣辣地疼,但他强忍着,目光落在福伯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上。

      “福伯,你怎么会……”沈辞轻声问。

      福伯动作一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悲伤:“老奴……老奴心里不踏实。白日里看见大少爷他们……把您扔进柴房,那眼神不对。老奴怕他们夜里再使坏,就一直没敢睡踏实,在附近守着。听到柴房有动静,就赶紧过来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少爷您又受了罪。”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老奴没用,护不住少爷……”

      “不,福伯,今晚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沈辞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苍老而忠诚的仆人,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冰冷无情的沈府,这或许是他唯一可以暂时信任的人了。“母亲……她走后,府里也就只有你还记挂着我了吧?”

      提到原主的生母,福伯的眼圈更红了。“莲姨娘……是个顶好的人啊。”他声音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性子柔,心肠善,对下人也和气。可惜……红颜薄命,去得早。她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少爷您,拉着老奴的手,求老奴……多看顾您一些。老奴答应了的……”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可老奴只是个最低等的杂役,人微言轻,这些年,眼睁睁看着少爷您受苦,却……却什么也做不了……”

      沈辞沉默着。通过原主的记忆和福伯的叙述,他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一个生母早逝、毫无背景的庶子,在嫡母强势、嫡兄跋扈的大家族里,就是最底层的存在,连下人都可以随意欺凌。想要活下去,想要改变命运,难如登天。

      但……他还有系统。还有那个七天后必须完成的任务。

      “福伯,”沈辞定了定神,问道,“我听说,七日后,柳家要办一场赏荷诗会?”

      福伯擦药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向沈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同情,也有担忧。“少爷……您还惦记着柳家?”他叹了口气,“柳家……柳家前日来退婚,闹得那般难堪,他们家的诗会,怎会邀请您去?就算……就算能去,少爷您如今这般模样,又何必去受那份闲气?”

      “我必须去。”沈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光。“福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不去,我就只能烂死在这沈府的后院,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福伯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从小看到大、总是怯懦沉默的三少爷。眼前的少年,虽然伤痕累累,虚弱不堪,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那里面没有了畏缩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甚至……一丝让他感到陌生的锐气。

      “少爷……”福伯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了。柳家的赏荷诗会,定在七日后,西时初刻,在他们城西别院的‘听荷轩’。柳家好附庸风雅,每年夏日都会办诗会,邀请京城有些名气的文人学子,还有各家年轻子弟。说是诗会,其实也是各家相看、攀交情的场合。请柬……向来是发给各府有头脸的公子小姐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少爷您……恐怕没有请柬。”

      没有请柬。沈辞的心沉了沉。这在意料之中。一个刚被当众退婚羞辱的沈家庶子,柳家怎么可能发请柬给他?恐怕恨不得他永远消失才好。

      “没有请柬,能进去吗?”沈辞问。

      福伯皱紧了眉头,仔细想了想:“柳家别院守卫不算森严,诗会那日人来人往,混进去……或许有机会。后门、侧门常有运送酒水食材的下人进出,是个空子。但风险很大,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再次沦为笑柄,还可能被柳家以“擅闯私宅”的罪名扭送官府,或者被沈家借机重罚。

      风险与机遇并存。沈辞默默计算着。身体需要至少几天才能勉强恢复行动,还要想办法搞到一身不至于太寒酸的衣服,摸清柳家别院的地形,制定混进去的计划……时间非常紧迫。

      “我知道了。”沈辞对福伯说,“福伯,这几天,恐怕还要麻烦你。我需要一些干净的布条和清水,还有……尽可能弄点吃的。不要让人发现。”

      福伯重重点头:“少爷放心,老奴晓得轻重。吃的……老奴明日想办法从厨房弄些剩饭剩菜来,虽然粗陋,总比没有强。伤药老奴这里还有一点,明天再去外面药铺买些便宜的回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少爷,您真要冒险去柳家诗会?那里……那里都是些眼高于顶的人物,您去了,只怕……”

      “只怕自取其辱?”沈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冰冷的笑容,“福伯,我已经在谷底了。还能怎么辱?大不了,再被打一顿,或者被赶出来。但万一……万一我能抓住点什么,局面就不一样了。”他没有说系统任务的事,那太过离奇。

      福伯看着沈辞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最终把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他老了,没本事,但他懂得什么是希望。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少爷,眼里终于有了希望的光,哪怕这光看起来如此微弱,如此危险,他也想尽力去护着。

      “少爷既然决定了,老奴……老奴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您。”福伯郑重地说,开始仔细地为沈辞包扎手臂上最后一道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处理好伤口,福伯又叮嘱了几句,让沈辞好好休息,他会趁天亮前再过来送些水和吃的。然后,他吹熄油灯,将火折子和那罐所剩不多的药膏留下,悄悄退出了杂物间,仔细掩好门。

      黑暗中,沈辞躺在冰冷的稻草上,浑身无处不痛,饥饿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他回想着福伯的话,分析着目前的处境,规划着接下来几天的行动。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了一会儿的系统电子音,突然以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正式”的语调响了起来:

      【嘀——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强烈,于绝境中成功实施有效反击,并初步建立可信赖的人际支持。符合‘坚韧之心’基础解锁条件。】

      【系统基础功能模块加载中……】

      【加载完毕!】

      【解锁功能如下:】

      【1. 任务日志】:实时记录、追踪已接取任务状态、倒计时及完成条件。当前任务:【初露锋芒】- 于七日后柳家诗会当众吟诗,成功打脸退婚方。任务状态:进行中。剩余时间:6天23小时47分。失败惩罚:强制游街并高喊“我是菜鸡”一百遍。

      【2. 简易地图(沈府范围)】:可于意识中调阅沈府主要建筑、道路的平面示意图,标注当前自身位置及已探索区域。(注:范围仅限于沈府围墙内,精度有限,无法显示实时人员动态。)

      【3. [文抄公]预备库(锁定状态)】: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文事活动,相关功能预加载。库内收录海量诗词歌赋、文章策论模板(源自系统数据库及异世文明精华),但当前处于锁定状态。解锁条件:于任务指定场景(柳家诗会)中,成功激活并使用一次。

      【特别提示】:宿主当前身体状态评估——重度虚弱(失血、软组织损伤、轻度骨裂、营养不良)。强烈建议尽快补充营养与水分,保证基本休息,否则将严重影响后续行动能力及任务完成概率。生存是第一要务,请宿主谨慎规划。】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沈辞精神一振。任务日志让他对倒计时有了清晰概念,紧迫感更强了。简易地图虽然范围小,但在沈府内活动,尤其是要避开沈傲眼线时,或许能派上用场。最让他心动的,是那个【文抄公】预备库。海量诗词文章模板……这简直就是为他完成诗会任务量身定做的外挂!虽然现在锁定着,但解锁条件明确指向诗会现场。只要他能成功混进去,并找到机会“激活”,就有了一战之力!

      至于身体状态……沈辞感受着全身叫嚣的疼痛和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苦笑了一下。系统说得对,活下去,恢复一点力气,是眼前最实际的问题。福伯答应弄来的食物至关重要。

      他尝试在意识中呼唤:“系统,调出沈府地图。”

      瞬间,一幅线条简洁、标注着主要院落、道路、花园的平面图出现在他“眼前”。他所在的位置,被一个闪烁的小光点标注在沈府最西北角的边缘地带,紧挨着后墙,旁边标注着“废弃杂物间”。整个沈府布局规整,前院是待客、办公区域,中轴线上是家主和嫡系的主院,东西两侧是其他院落,他们这些庶子、仆役的住处和功能房则分布在更边缘的后院和侧院。从地图上看,厨房位于东侧院靠后的位置,距离他这里不算近,中间要穿过好几条小径和一片小花园。

      “看来明天让福伯去厨房,也得小心路线。”沈辞默默记下几条可能的路径。地图虽然简单,但至少让他对沈府布局有了整体概念,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他又查看了一下任务日志,那个“6天23小时”的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减少,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做完这些,疲惫如同山一样压了下来。重伤的身体和精神的高度紧张,此刻终于到了极限。沈辞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将烧火棍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蜷缩起身体,尽量让自己在冰冷的稻草上躺得舒服一点。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长夜漫漫,危机未除,前路艰险。

      但至少,他活过了今晚。认识了福伯。系统也解锁了更多功能。

      七天后,柳家诗会……

      带着这个念头,沈辞终于支撑不住,沉入了充满疼痛和不安的浅眠之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