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喊名字 除了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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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朝上，指节弯弯，纹路在白皙间游走，于细窄掌心中诉说命途走向。
建筑行业人员的手掌，黑黢黢粗糙不说，指根或是掌心处，多有厚茧伤痕。时野平时虽多坐办公室，但常年累月的书写和工作下来，指根处也留下了薄茧。
反观向晚曦，指节光滑细腻，白皙柔和，一点都不像干建筑设计的。
时野忽而想起季夏荧曾说自己可以去做手模的调侃，忍不住轻声反驳，向晚曦才是那个应该去做手模的。
时云怂恿：“姐！看这么久...而且晚曦姐也都说了，想牵就牵呗！”
海风携带的寒意冷下过热的思绪，时野缓缓呼出一口气，错开视线：“我才没有想牵，别自作多情。”
时云吐槽她装模作样。
向晚曦眸底划过了然，缓缓拢起指尖。
话题从时云对校园男生的吐槽，不知不觉拐向时野和向晚曦的大学生活。
时云好奇：“姐，晚曦姐。我记得高中和大学期间，你们两个一直在争第一吧！”
时野脸热，向晚曦莞尔，摸摸时云的脑袋：“你怎么会知道？”
时云朝时野抬抬下颌：“我姐告诉我的啊！我还知道，她怎么考都考不过你！”
“喂喂喂...”时野的脸都要黑了。
“事实嘛！”时云悄悄躲在向晚曦的背后，“晚曦姐，我告诉你哦！她经常考前一周就开始熬夜复习，说什么都要考过你！结果，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哪有每次！”时野炸毛。
时云挑眉：“那你说说，哪几次你考过了？”
向晚曦瞧着这两姐妹一唱一和，忍俊不禁。
果然啊...谁认识时野都忍不住逗一逗她，反应实在太可爱。
时野憋了好半天，吐出一句：“反正就是有的！”
虽说读书期间，向晚曦大多数是第一，但她记得，有那么几次，自己是考过她的！
只是时间久了，记忆在岁月的侵蚀下面目全非，她记不清了。
时云腹诽：“你看！你说不出来！”
眼见时野的气势被压一头，关键时候，向晚曦出面道：“小云，别这么说，你姐姐的确是有考过我的。”
时野双眸忽闪，眼前一亮。
时云同款黑眸却是抱有怀疑：“晚曦姐，真的假的？你不能袒护她的哦！”
“不会。”向晚曦略作思索，看着时野道，“高三那年十市联考，你就考了全市第一，比我高出三分，我位列第三。”
时野回想：“好像是有这一回事。我记得，学校和东杭市有发官方表扬。”
时云：“就是妈妈自掏腰包请亲戚朋友吃饭的那次吧！我也记起来了！”
“不止这一次。”向晚曦继续，“大一那年大学生创新大赛，你也是第一名。”
时野想起什么：“那是因为你没有参加！”
时云好奇：“晚曦姐，你为什么没参加？”
“没人和我组队...”轻描淡写带过原因，向晚曦投去真挚的目光，“但不妨碍你是第一。”
大一的向晚曦高冷低调，远不及时野那般热情嘴甜，再加上向晚曦对自身以及队友的高要求，无人组队是情理之中。
时野忍不住回想，要是当年，她能拉着向晚曦一起组队就好了，也好真真正正地打败她。
“我记得，还有大二的数学和物理竞赛，期末绩点总评...”
向晚曦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清点自己的光辉时刻，可时野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站台背书。
听完之后，时云感慨：“姐，听晚曦姐这么说，你拿第一的次数也不少嘛！”
时野有了底气，头颅微扬：“我就说嘛，我还是拿过不少第一的！”
一下子就从暴躁狂怒的小狗变成了骄傲得意的神犬。
现场live结束，夜晚回归原有的静谧和安宁。
时云的精力耗尽，靠在向晚曦肩膀上连连打哈欠，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时野轻手轻脚，背起妹妹，和向晚曦一同回去。
听着阵阵涛声，垂眸看着两人在沙滩上踩出来的鞋印，时野忍俊不禁。
无需热闹繁华加成，有一人陪伴左右，闲适散步，放松身心。
旅游的意义，莫过于此。
向晚曦回眸：“笑什么？”
时野摇头：“没什么...”
总不好说和她在一起散步很舒心吧...也太没面子了...
时野转移话题：“那个，晚上的事，多谢了...”
“嗯？”
“你告诉小云我也曾拿过不少第一的事。其实很多我也都忘了的，要不是你告诉，我也想不起来，小云也定会以为我在骗她。”
“无妨，我也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向晚曦略作停顿，继续道，“高中大学时期，你总把我当作竞争对手，想要超过我，但其实细细算下来，你拿第一的次数也不少的。”
时野停下脚步：“你这也有计算？”
“嗯，有的。”
因为你在乎，所以放在心上。
时野反应过来：“你不会把你高中转学过来之前，我拿第一的次数也算上了吧...”
女人眨眨眼：“有可能...”
时野定定瞧着她，忍不住笑出声。
向晚曦也跟着弯唇。
笑声交织，乘着海风，飘荡心田。
时野重新迈开脚步，顺着女人的步伐放缓频率：“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的水平，拿过不少第一，但的的确确没有你多。”
“但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少。”
时野听着女人的低音在晚风中飘荡：“读书期间，你总以为我在压着你，但实际上，你的第一也不少。如果说分庭抗礼有失偏颇，但也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我独霸第一，你屈居第二。”
时野眼眸微敛，陷入沉思，记忆之门缓缓打开。
想起以前，每次获得第一，时仁也只是随口一句夸赞，轻描淡写带过；可若不是第一，他便集中火力，拷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
就好像，时仁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自己获得的第一，而是自己不是第一时，那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掌控欲。
很长一段时间，时野拿到第一时，完全体会不到常人所说的愉悦与自豪，取而代之的只是侥幸没被责骂的劫后余生感。
获得第二，心底便满是愤懑、不甘和委屈。
获得第二的心力消耗远大于第一的心力补充，注意力被转移，久而久之，自然而然就形成了自己永远屈居第二，没有拿过第一的想法和执念。
尽管事实上，她不是一直被向晚曦压着的，努努力，也是能够上向晚曦的程度的。
多年来的心结在女人三言两语的提点下，被灵巧解开。
时野深呼一口气，任由咸湿的海风盈满肺部，卷着过往的不甘、迷茫、无助、愤恨和委屈，一点一点排出体内。
“你说的对，我没有一直屈居第二，我也拿过不少的第一。”
自己是足以和向晚曦匹敌的对手，不是被单方面打压的渣滓。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向晚曦探出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勾至耳后。
“什么？”
“时野，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人。”
时野再次停下脚步，由着她动作，心跳怦然。
不仅是有天赋，努力，还是最高级！
何况这话还是从比自己厉害的向晚曦口中说出。
时野的心已经在女人的夸奖下飘飘然飞上了天。
不行不行！淡定！淡定...
抿了抿唇，克制住上扬的嘴角道：“干...干嘛突然说这个，你是在安慰我吗？”
向晚曦反问：“我像是那种会安慰你的人吗？”
不像...你像是会趁机开我玩笑的人...
但女人目前的神色，俨然不是在开玩笑。
时野摇头，心里话自然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了，我这个人，只说实话。”
“哦，好吧...那就勉为其难相信向总监说的是实话吧...”时野眉宇上挑，嘴角的弧度恨不得扬到星辰的高度。
该说不说，这实话说得她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她后知后觉，多年搁在心底的疙瘩，今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开了。
“这么多年来，你还记恨我一直把你当对手吗？”
时野想着，既然都提到六年前的事了，索性就一次性说开。
“时野，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竞争对手，是你自己，一直把我当作敌人。”
时野醍醐灌顶，双眸睁大，眼皮慢慢敛下。
“抱歉...”
“那我重新问你...”女人哼笑一声，抬手捏捏她暴露的粉红耳垂，“现在的你，还会把我当竞争对手吗？”
时野果断摇头：“不会了。”
向晚曦追问：“那现在的你，会把我当什么？”
时野略作思考：“朋友。”
“除了朋友呢？”
时野语塞，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吗？
“上司？”她试探性说了一个回答。
向晚曦眸底的光，一点一点被晚风携走光辉，又被她的补充回答逗到，在眼尾溢出星芒。
“时设计师，你工作上瘾吗？”
“当然没有，向总监。”
向晚曦笑出声，开怀的笑意无疑为过往的舒怀落下最好的注脚。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以后，也就可以直接喊名字了吧？”
时野笑：“喂，你不要往我头上扣帽子，明明是你向总监最开始喊职称的！”
而且每次向晚曦喊“时设计师”这四个字的时候，时野总觉得她意有所指，后背冷不丁发凉，搞得她也不得不跟着喊向总监。以至于同居这么久以来，两人喊对方的名字屈指可数。
似乎，在床上喊对方名字的次数，都比在床下多...
思绪莫名拐到不可描述的领域，时野及时拉回，总结道：“可以啊，以后私下就都喊名字了，不喊职称。”
向总监停顿半晌，莞尔：“还是保留吧，万一以后想要喊呢？”
时野莫名其妙，除了公司，什么情况下还会喊职位？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喊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