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试探 “承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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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惊讶：“不用吧！资料等我吹完头发再看就行了。”
“你趁着吹头发的时间看资料，等干了之后，我们可以直接讨论，节省时间。”
时野撇了撇嘴，这么赶时间的吗？第一次在向晚曦身上感受到了领导的强存在感属性。
“好吧，那我尽快看完。”
时野低下脑袋，尽可能将全部的身心都放在眼前的文件当中，而不被女人的气息和发间穿梭的柔软触感分散注意。
向晚曦站在时野面前为她吹头发。
望着眼前乌黑的发旋，后知后觉，这还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以俯视的姿态，凝望时野。
时野的发丝比她的要稍硬，些许毛糙，可以看出来平时不爱涂抹精油。
吹到一半，向晚曦去而复返，取来浴室里自己的发油，为时野涂抹。
时野受宠若惊：“不...不用了！我不习惯涂精油的！”
“那就从今天开始习惯，你的头发粗糙，扎得我手疼。”
时野努努嘴，心底不免腹诽，这也说得太夸张了...
但还是任由向晚曦仔仔细细地涂抹了一层精油，随后继续吹干。
偶有几次，向晚曦的指尖在她的发丝穿梭之际，牵扯到发根，时野疼得“嘶”一声，抬眸望向女人。
一双黑眸湿润，嘴角两端微微下撇，鼻翼通红，呼吸间微微翕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凝望着，无声控诉。
颇有几分流浪小狗的委屈感。
向晚曦嘴角弯起弧度，将她吹好的头发肆意摸乱，变成更为凌乱的小狗，而后在她埋怨的眼神中，又一点点吹平整，恢复如初。
笼罩在心头数日的阴云消散，被时野回避的疑惑和愤怒逐渐消解，心情大好。
终于，电吹风的声音停下，寂静盈满小小的衣帽间。
“吹好了。”
时野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乌发透亮柔顺，碎发也被妥帖理顺，堪比理发店的水平。
该说不说，向晚曦手上的确有些功夫。
“看完了吗？”女人收好吹风机，通过镜子，和时野对视。
时野收回视线，转身面对女人：“看好了。”
向晚曦瞧着她脸上的粉红，后知后觉道：“我说的是文件，不是说你欣赏自己的头发。”
时野脸上的绯色瞬间蔓延到耳尖，长睫不住地颤抖。
“也...也看好了...”
“好，那我们出去谈吧。”
不知怎的，时野又有一种被女人调侃的感觉。
时野提议在客厅讨论，但是向晚曦坚持在卧室，时野不明所以，但毕竟项目的事是自己有求于人，到底妥协。
卧室内，一张小桌椅放在床沿中间，两人分坐两侧讨论。
时野一直以来就在跟进歌剧院的项目，即便被撤负责人的职位，也不曾片刻松懈。
难得的是向晚曦，不过几周的时间，对项目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时野。
不过半个小时，两人就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目前的项目进度，以及明天会议上，针对高世青和朴信南的对策。
时野在笔记上快速记录：“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向晚曦不答反说：“记完之后，你先把小桌板搬出去，然后回来。”
时野狐疑，这女人又要搞什么？
但毕竟方才的讨论，她从向晚曦那得到了不少启发，于是照着她的指示做。
时野去而折返，坐在床沿，女人的对面，问：“要干吗？”
只见向晚曦径直握上自己的手腕，问道：“这段时间，为什么要躲我？”
滔天巨浪猛然扑面而来，时野猝不及防，下意识想起身离开，但是手腕被女人牢牢握着，竟一时挣不开。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哪有在躲你？”
“没有吗？”向晚曦幽幽眼神递来，“那这三天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吃饭？在公司见到我就要绕着走？连晚上睡觉，中间都要用枕头划一条三八线？”
时野视线默默落在床铺上的枕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扪心自问，她这段时间是在躲着向晚曦。
自上次缠绵的亲吻和那晚的春/梦之后，她发现自己对向晚曦，好像有一种自己都读不懂的感觉。
本以为一切都只是自己没有从亲吻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或是那晚误睡向晚曦枕头的缘故，可当时野换回自己的枕头，发现自己无法入睡，只能靠着向晚曦枕头上面的气息入眠时，她就发现，自己似乎陷进去了。
再加上这三天每天看见向晚曦时，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和悸动，时野更是察觉，这场以利益链接的戏码，自己已入戏太深。
时野明知这场婚姻不过是因利而生的产物，是向晚曦为报复自己而设下的陷阱，自己也曾立下flag，绝对不会喜欢上向晚曦。
她怎能打破自己的誓言？太伤脸面和自尊。
要是这件事让向晚曦知道，指不定女人要拿这件事怎么嘲笑和嘲讽自己。
回避向晚曦，是时野想出来的应对招数。
不算高明，但胜在有效。
这几天，没看到向晚曦的时候，时野发现自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该工作工作，该交流交流。
可回家看到向晚曦，心底还是会浮现不受控制的无措和慌神。
时野将这一奇怪反应定义为过渡状态，只要挺过这段时间，自己就会恢复如初。
但过渡状态尚未完全结束，今晚，便遭到向晚曦的质问。
本以为这女人真的只是想说明天项目的事，没想到，居然会趁机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向晚曦...真的好狡猾...
沉默许久，时野慢吞吞道：“没和你吃饭是因为事先和同事约好了，不能爽约。在公司也没有绕着你走，只是每次碰到都正好有工作要处理，所以走得匆忙了些。晚上睡觉之所以用枕头分隔...”
时野吞了一下喉咙，才继续道：“是因为怕碰到你。”
“难道之前不怕碰到我？”向晚曦捕捉到关键。
之前都抱了亲了，现在才想起来划分割线，这算什么？
“正是因为之前不小心碰到你，为了不造成更多的误会，所以现在才要划定界限，定下原则！毕竟...毕竟我们也只是协议上的婚约关系！”
之前的拥抱，亲吻，时野通通可以归结为应付贺岚而排演的亲密戏码。
如今，戏剧落幕，她自然也应该退回到这段婚姻里她本该在的位置。
说完一大段话，时野自以为将前因后果，利害分析说得透彻，从始至终不敢抬眸看女人。
夜深人静，针落可闻。
时野企图凭借声音来判断女人的态度，她静静等候，隐约听到女人微微加重的呼吸声，陡然，呼吸声加重，演变为似是低吟的啜泣声。
向晚曦...哭了吗？
时野心跳漏拍，猛然抬眸，却见女人一双凤眼通红，嘴角却是挂着上扬的弧度。
似哭又似笑，时野一脸疑惑。
正欲开口安慰，女人先一步叠着她的话道：“时野，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
海浪滔天，直接将时野拍打在沙滩上，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懵然，无措，紧张一系列情绪瞬间在五脏六腑蔓延，时野定定怔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借着握着手腕的姿势，向晚曦缓缓靠近，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缠绕，体温交换，唇瓣若有似无触碰，低语呢喃：“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所以...才想着逃避的方法躲我，是吗？”
敏感的神经精准被挑断，沉寂的乌黑双眸立时聚焦，时野当即推开女人的肩膀，声如洪钟，义正言辞否认：“当然没有！”
“没有吗？”女人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更甚。
被推开，反爬上床铺，更进一步靠近时野，这一次，直接跪立在床沿，手掌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居高临下俯视。
仿佛衣帽间的重演。
上一次，向晚曦没能看到时野的双眸，这一次，精准捕捉她的情绪。
“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你的身体在抖，为什么...你的眼眸在湿润呢？”向晚曦松开她的手腕，抚上她眼尾被泪水浸湿的泪痣。
“我...”时野哑涩。
言语被堵塞，视觉，嗅觉和触觉的感官却被瞬间放大。
鼻间是熟悉的女人气息，目之所及是白皙滑腻，被箍着的下颌源源不断传来女人的体温。
抬着脑袋，仰视女人，分明是被控制的姿态，时野却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渴求被征服，渴望被压制，就像梦到的那样...
思绪还来不及深入，便被下颌传来的微微疼痛感拉回，理智迅速入轨。
一同入轨的，还有女人编织温柔乡，报复自己的最终目的。
如梦初醒般，时野快速拉下女人的手，往后坐了两步，第二步差点从床上跌落，立马起身，后退远离。
再次郑重其事：“向晚曦，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哪怕现在面前摆着出家和喜欢你两个选项，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火冒三丈，咋咋唬唬的模样，倒有几分最开始时野的模样。
向晚曦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道：“既然不喜欢，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向晚曦将双脚落下，端坐在床沿，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先坐过来。”
时野警惕：“少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碰我！”
“不是不喜欢我吗？那么我怎么碰你，你应该都是没有感觉的，既然如此，为何又这么抗拒呢？”
时野哑音。
“还是说？”向晚曦脑袋微歪，言笑晏晏，“你方才都在说假话，其实，是真的喜欢我？”
卷曲的长发在空中微微摇晃，明眸皓齿，朱面玉容，摄人心魄。
极尽全力压下过分鼓动的心跳，时野再次否认。
“那你有什么好不敢的？只是让你坐近说话而已。”
女人笑容微敛，刻意收敛了几分明艳。
时野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坐在床沿。
向晚曦：“再近一点。”
时野慢慢挪动。
“再近一点...”嗓音低沉自带蛊惑。
时野吞了一下喉咙，照做。
“再近一点。”
再近就要坐到她腿上了！
时野当即拒绝：“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拉回正题：“你说的证明，是什么？”
向晚曦身子微斜，脑袋缓缓靠在了她的右肩。
时野顿觉半个身子都酥麻了。
“要证明，很简单。照旧原来的模式，三餐和我一起吃，公司家里外面，哪里都不准躲着我，还有...”
“把中间的枕头都撤了，和我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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