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狩猎双线报告》乌芥汀

22、2142年康泽大厦谋杀案（七） 伟大的行动

　　左伍双手放在围栏上，俯瞰康泽市的景象，现在正是白天，白天的康泽对比夜晚少了些绚丽，他对面是康泽大厦，大厦外形像一颗子弹，外围绕着一层层像行星环一样的圆形走廊。

　　他并不想参与傅北南口中的行动，然而当黄雨虹告诉他确定异变种方位，并遇见了试图进入康泽大厦的通缉犯“宋雅”时，左伍才真正下定决心利用傅南完成自己的任务。

　　“宋女士，在这边。”黄雨虹喊住孟千春，脑袋朝左边的建筑点了点：“我们要去的地方在这边。”

　　孟千春打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上个厕所，人有三急。”

　　拙劣的借口，黄雨虹感叹于队长的神通广大，让自己看好这个人，防止她逃跑，虽然她并不明白队长为何要求自己这样做。

　　“那里也有厕所。”江听月扯着孟千春的胳膊，“别告诉我你不好意思。”

　　孟千春挣扎了两下，最后索性放弃抵抗，顺着江听月往那栋高楼走去。高楼外表看起来朴素无华，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座饭店，门口的全息投影亮着名字——木槿大饭店。

　　饭店门外没人看守，进进出出很方便，一进饭店门才惊叹饭店里里外外的反差——饭店大厅富丽堂皇，中间铺陈着巨大的地毯，一株木槿花飘扬着紫色的花瓣，花瓣徐徐飘落，却又忽地向上悬浮，像是被一阵风带起来。

　　孟千春扬起手并未感到有风，再一瞧，才发觉这是一株惟妙惟俏的全息假花。

　　“你好，请问是黄雨虹女士、江听月女士、宋雅女士吗？”

　　一个仿生机器人服务员持着得体笑容，得到问题答案后，便带着三人前往饭店顶层。

　　在这里，孟千春时隔两个月，再一次见到了左伍。

　　只见左伍露出他常挂在面上的真诚得让人放下心防的笑容，朝孟千春三人走来，最后停在孟千春侧方，对落地窗前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说道：“她们便是我的伙伴。”

　　男人名为傅北，是傅南的兄长。傅北笑着，双眼快速审视迟来的“客人”，直到眼神落在孟千春身上时，表情才终于有了些变化：“这位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时在他旁边的一名小个子少年惊呼：“杀了市长的嫌疑人！悬赏五百万呢！”

　　“没错，没错。”傅北笑容更深了，“这下我相信K先生所说的如虎添翼了。”

　　孟千春没作声，也没有澄清自己的罪行。她眼睛晃了一圈，房间里灯光略显暗沉，摆放着许多的电脑设备，除此之外，房内还零零散散站着或坐着不少的人，而眼前的魁梧男子明显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人。

　　至于“K先生”，孟千春在心里哼笑一声，她当然认识这名K先生，只是不知道为何成了他的伙伴。

　　“新伙伴是到齐了，按照约定我应该要解释清楚我们的伟大行动。”傅北说道，“但是开始前，我希望你们能过来，眺望窗外，告诉我眼中所见。”

　　黄雨虹等人归然不动，等候队长的指示。反倒是孟千春拍拍裤子，抬起脚往巨大的落地窗走去。左伍淡淡笑着，也动起身。其他人跟在两人身后，按照傅北所要求的那样俯瞰窗外的康泽市。

　　“你们看见了什么？”傅北讳莫如深，轻声问道。

　　“房子，很多的房子，很多的全息影像。”韩楚率先回答。

　　傅北摇摇头，这时江听月说道：“还有城里来来往往的民众。”

　　傅北总算点头，却还是不满意：“还有呢，我们的视野广阔，心灵看到的范围也应该宽广。”

　　“你想说康泽大厦还有大厦里面的人。”黄雨虹说道。

　　傅北再度点头，可又摇了摇头：“你们不属于这个地方。当傅南告诉我，他遇见了能增加行动成功率的人时，我一直在怀疑，你们为什么愿意加入我们，即使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四周鸦雀无声，许多双眼睛对窗前五人虎视眈眈，稍有不妥便会扑向前将他们撕碎。

　　“这座城市有界限。”孟千春突然打破寂静，“远处的灰色横线是康泽的界限，出了界线便不是康泽了。”

　　孟千春想起曾在市长办公室看见的地图，小小的城市被大片荒漠包围，荒漠外是另一大片漆黑的土地——那是另外的势力，另外的世界。

　　“康泽的人民有自己的思想，可却是小范围的思想自由。康泽大厦为人民拟定了自由的边界。”左伍接着孟千春的话，他在康泽市度过了两天，这两天里他见到的康泽人民足够多，足够多的感悟让他猜想出房间里的人想要做什么。

　　傅北久久未语。房内同样立着一株盛开的木槿，房间里兴许是喷了些香剂，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木槿花朝开暮落，其花语却是永恒。”傅北终于出声，“康泽那么美，它不应该成为那黑暗的一部分。然而康泽大厦里的人却试图放弃自己的城市，为了计划完美实施，不惜控制自己人民的思想。作为少数意志清醒的人，我们有必要拯救康泽，而不是静静看着它朝开暮落。”

　　“然而……”傅北眼神变得冷厉，周围响起咔哒的枪支声，“我要如何判定你们不是卧底，不是来自那黑暗的国度？”

　　“要验证我们的真实目的很简单。”孟千春毫不畏惧，“单凭我杀了你们的市长。”

　　傅北愣了一瞬，旋即褪去阴冷的面容，再度露出亲和的微笑。

　　“不是只有你们痛恨这一切，如果我们目的不纯……”孟千春朝傅北趋近一步，“就不会敢来见你们！”

　　“谨慎些总不会出错。那么欢迎你们加入伟大的行动。”傅北朝孟千春伸出手。

　　孟千春斜乜了一眼，她并不想淌这摊浑水，再说康泽大厦就在那里也不会跑丢，她可以从长计议。

　　于是她往后退了半步，这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耳边响起沉稳的语调，只听见左伍说道：“我们临时入伙，也不知道你会把我们放在哪一个位置？”

　　灯光下，手腕上两颗珠子散出亮眼的光泽，孟千春脱下手套，将袖子挽上肩膀，异化快要爬上她的脖颈，胸膛上的肌肉和皮肤正在变得透明，骨头却像是金属。

　　想必我能够很好融入这个世界。孟千春自嘲，只需要装置插槽和芯片。

　　她往脸上泼了泼水，好让自己清醒些。等进了康泽大厦，她必须赶紧进入时空隧道，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把自己收拾好，将异化的地方遮盖的严严实实，深吸几口气后才出了厕所。

　　“市长不是你杀的。”左伍站在走廊上，显然等了孟千春很久。

　　孟千春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不愿和他搭话，心里对他将自己拉进这档子事而耿耿于怀。

　　左伍站在走廊一侧，疑惑在他脸上转瞬即逝，孟千春从他身旁走过，脸庞的碎发轻轻飘起，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

　　左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手中感受到的异样使得他再度感到疑惑。孟千春甩开他的手，警告道：“即使我们现在是伙伴，也并不代表你能够对我动手动脚。”

　　“你为何一定要进康泽大厦？他们为了破坏脑控装置，你的目的是什么？”。

　　孟千春挑着一侧眉：“我发现你总是对我有很多疑问。”

　　“你这人不可信，为了防止你在背后插刀，我总得需要将事情了解清楚。”左伍说道。

　　孟千春努着嘴，点了点下巴，倚靠在栏杆上，用她一贯的轻佻语气说道：“所以我对你很重要。”

　　左伍皱起双眉，表现得很嫌恶：“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能胡乱编造。”

　　“如果我说市长就是异变种，你信吗？”孟千春手肘放在栏杆上，侧着身面对左伍。

　　左伍后腰靠在栏杆上：“你和我都知道他不是。”

　　“好吧，他的确不是，其实杀死市长的罪魁祸首是异变种，我亲眼所见，这件事上我没骗你。”

　　“我信你。”

　　“好，如果我再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异变种有自我意识，能思考，就像人类一样，你信吗？”

　　“我相信，而且我怀疑是一类异变种。”

　　孟千春有些诧异：“你都不疑惑吗，这可是一类异变种，你们了解到的信息有多少？”

　　左伍闭嘴不言，孟千春咂了下嘴，妥协道：“好吧，信息交换。我一直想进康泽大厦是因为我有东西落里面了，至于是什么东西，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

　　内容与黄雨虹说的一致，左伍点点头回答：“我答应参与行动是因为我觉得他们的行动能够引出异变种，我让你淌浑水是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淌这一遭，而且我也能够知道你要做什么。”

　　孟千春翻了个白眼：“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可根据他们的行动计划来看，我算是帮了你忙。”左伍微微笑道，“不用谢。”

　　“你们觉得异变种会是谁？”孟千春问道。

　　“我觉得是……”

　　“K先生、宋小姐，我们老板找你们去一趟，这边请。”小个子少年行动上恭恭敬敬，整个人却因即将开启的行动而激动不己，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左伍朝孟千春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个名字。孟千春心绪纷纭，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看了眼外面的景色，然后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好天气意味着好运。”

　　左伍闻言笑道：“走吧，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