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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分则两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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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分则两伤
第五天早上,天刚亮,孙强振翅飞到半空,往下一看,乌压压一片鸟翅膀,遮得太阳都暗了一块,他喊了一声:
“走!”八千只翅膀一起扇动,风声像打雷一样,往山梁那边飞过去。
山西边的人面蛇怪根本没料到鸟怪敢来打他们,山梁前的防线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胡刚带着左翼飞在前面,爪子抓着大石头,往下砸,砸得蛇群乱滚,玉贵带着右翼绕到后面,把蛇的退路堵了,孙强带着中路直扑金信的老窝——那个藏金玉的山谷。
金信正在老窝里盘着,那块最大的羊脂玉垫在他身子底下,他正舔着刚抢来的半篮红果子,听见外面喊杀声,一下子弹起来,顶着头上那半块金冠就冲出来了。
他比别的蛇都大,有缸口粗,十多丈长,身上的鳞甲都泛着黄金色,一张人脸满脸横肉,嘴一张,毒牙就喷出来,喷中了一只鸟怪,那只鸟怪一下子就掉下去,翅膀都烂了。
孙强看见,心里火起,迎着金信就飞过去了。
金信抬头咬他,他往旁边一闪,爪子抓住金信的七寸,往下一按,喙尖对准金信眼睛就啄。
金信疼得翻滚,一下子扫断了旁边一块大石头,石头碎块飞得到处都是,胡刚飞过来,一翅膀拍在金信脑袋上,玉贵也过来,爪子挠金信的眼睛,三个打一个,金信再厉害也顶不住,孙强一爪子抠进去,把金信头上的金冠抠下来,然后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金信的身体滚了半天,不动了,腥血流了满满一山谷,鸟怪们欢呼起来,冲进去抢金玉,一窖一窖的黄金玉石,都挖出来了,黄的金,白的玉,堆得像小山一样,阳光一照,整个山谷都亮得晃眼。
孙强站在金信原来的窝上,看着底下欢呼的鸟怪,刚要说话,就看见山谷口慢慢爬过来一群蛇,那些蛇都抬着脑袋,最前面的那条母蛇,长着一张清秀的人脸,怀里抱着个小蛇,小蛇还没筷子粗,探着脑袋往这边看,母蛇嘶嘶的说:
“我们不打了,金信坏,不让我们和你们换果子,他把我们攒的金玉都抢走,说要自己一个人修炼长生,我们早就受不了他了。”
孙强愣住了,低头看,那些蛇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鳞片都干得翘起来了,有的小蛇,脑袋都蔫了,一看就是好久没吃到果子,魂养不住。
那条母蛇说:
“我们蛇怪,没有果子,魂燥得很,每天都疼,好多小蛇都熬不过去,魂散了就死了。金信说他打下来东边果林,我们就能有果子吃,结果他占了果林,自己把果子都藏起来,只给跟着他的手下吃,我们这些普通蛇,连果核都吃不到。”
孙强看看胡刚,胡刚看看玉贵,玉贵挠了挠头:
“那啥,原来金信是个王八蛋啊,不是所有蛇怪都坏啊。那我们原来不就是说,打败他,然后和平共处吗?”
孙强点了点头,飞下去,落在蛇群前面,他比母蛇高好多,低下头,把爪子里握着的一捧红果子放在地上,那果子是从东边带来的,最甜最红:
“我们不打了,只要你们以后愿意和我们换,我们东边有吃不完的果子,你们有挖不完的金玉,大家各取所需,以前金信做的恶,我们不算在你们头上,好不好?”
母蛇愣了,然后一下子哭了,眼泪从人脸的眼睛里掉下来,砸在地上,她抱着小蛇,爬过来,把头贴在孙强的爪子上,嘶嘶的说:
“好,好啊,我们早就想这样了,我们不愿意打仗,我们只要有果子吃,能修炼长生,就够了。”
那天下午,双方就在舍彭山的山梁上会盟,孙强代表鸟怪,母蛇青语代表蛇怪,折了一根果树枝,插在山梁上,把一块金玉埋在树根下,说以后永远和好,鸟怪每个月给蛇怪送三千担果子,蛇怪每个月给鸟怪送两百斤金玉,谁先反悔,就让骨头烂掉,魂散在风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一开始,两边还有点拘谨,鸟怪送果子过去,蛇怪都不敢靠前,后来慢慢熟了,就好了。
孙强他们三个,原来就是人,懂人的道理,定了规矩,谁也不能多要,谁也不能少给,有争执,就到山梁的会盟点,双方长老一起评理,评过了就不能再闹。
没几年,两边都兴旺起来了。
鸟怪有了金玉,翼骨慢慢养好,个个能飞能打,寿命越来越长,小孩子都能活下来,鸟怪的数量越来越多。
蛇怪有了果子,魂养得安安稳稳,小蛇成活率高了,原来光秃秃的山西边,也慢慢种上了果树,蛇怪不会飞,就请鸟怪帮着撒种子,鸟怪飞一圈,种子就撒满了山谷,几年就长出树了。
孙强他们三个,也慢慢习惯了人面鸟的日子。
孙强成了整个鸟怪的头领,住在东山最高的那棵大果树上,那棵树活了几千年,主干粗得要一百只鸟怪围起来才能抱得住,结的果子甜得能香到舍彭水下流十里。
他把金信原来那个大金冠嵌在了自己的翼骨里,翼骨硬得能挡箭,飞起来一天能绕舍彭山飞三圈。
胡刚喜欢吃果子,每天就蹲在果树上吃果子,吃够了就飞到舍彭水面上打水玩,他翅膀大,一拍就是十几丈高的水花,引得好多小蛇小鸟都跟着他玩。
玉贵喜欢管事情,每天就管着换果子换金玉的账,算得清清楚楚,谁也瞒不了他,蛇怪和鸟怪都服他。
日子一天天过,舍彭维度的风一年四季都吹着,果香混着金玉的凉味,飘得满世界都是。
有一天早上,孙强刚醒,就听见翅膀扑腾的声,老鸟怪那个已经一百多岁的孙子,飞过来,慌慌张张的说:
“头领,不好了,山那边出怪事了,舍彭水变颜色了!”
孙强振翅飞起来,往舍彭水那边看,原来碧绿色的河水,现在变成了灰黑色,水面上飘着好多死鱼,还有烂叶子,腥气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他赶紧飞过去,看见青语已经带着一群蛇怪在河边等了,青语的脸色不对,人脸都白了,她说:
“我们在西边挖金玉,挖着挖着,挖出一个黑窟窿,从窟窿里往外冒黑水,流进舍彭水里,就变成这样了,我们堵了,堵不住,那窟窿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舍彭维度发生了维度折叠--
孙强跟着青语水泛着碎金似的光,那是河床里的玉石被日头晃出来的亮,整个空气里都飘着两种味道,一种是东山果林的甜香,甜得发沉,像浸了蜜的棉花,往肺里钻;另一种是西山金矿的冷香,清冽得像冰碴子,撞得甜香碎成一团一团的。
三个刚变了人面鸟怪的穿越者站在巨大的无花果叶上,翅膀还没练熟,扑腾起来带得整棵树晃,红果子掉得满地都是,滚到草丛里,引得藏在草叶下的小人面鸟怪探出头——那小东西才巴掌大,绒毛还没褪,喙是嫩黄色的,叼着一颗果子就飞,飞起来歪歪扭扭,撞在孙强的翼骨上,孙强翼根一麻,那小东西啾啾叫了两声,扑棱着飞到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绒毛。
“原来这地方本来就有人面鸟怪?”
玉贵赶紧低头看自己的爪子,“我们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话音刚落,林子里传来一阵振翅声,几十只人面鸟怪从果林深处飞出来,大的翅展能有丈余,小的攥在枝头只有拳头大,都停在周围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他们三个,喙尖都沾着红果汁。
为首的那只老鸟怪,翅膀全白了,翼骨上嵌着一块拇指大的金,阳光下闪得晃眼,他飞过来,落在孙强对面的树干上,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
“风带来的异客,身上有廖原的味道,果然长着人面鸟的样子,是神给我们派来的救星?”
孙强心里一动,出发前他们在廖原维度的风蚀壁上见过壁画,就是舍彭维度人面鸟和人面蛇的故事,那时候只当是古代传说,谁知道穿进来真成了主角。
他抖了抖翅膀,试着把那股嗡嗡压下去:
“我们从那边来,正好撞了穿界风,就到这儿了。你们说的救星,是怎么回事?”
老鸟怪叹了口气,翅膀一抬,指了指山的西边:
“舍彭山分东西,东山长草木,结万果,我们人面鸟世代住在这里,要修长生功,得吸金玉的灵气,可是东山不出金玉,只有西山出。
西山是人面蛇的地盘,他们修长生功,要吸万果的灵气,西山不长草木,缺的就是果子,本来老规矩,我们用果子换他们的金玉,各修各的,相安了几百年。
直到前年,老蛇王死了,新蛇王上位,说我们人面鸟抢了舍彭山的灵气,要把我们赶去舍彭水里喂鱼,把东山全占了种果子——不给我们留半颗,然后垄断了金玉,说要把我们全熬成药,吸我们翼骨里的灵气助他们长生。”
胡刚刚才啄了半颗红果子,甜汁顺着喙流进肚子里,浑身暖乎乎的,听见这话把翅膀一拍,震掉了好几个果子:
“这不是不讲理吗?好好的交换不做,非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