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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药 杀意从双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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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亦知通通解读为色心难掩,他一手拉住双烆的衣袖,一手抚上自己松垮的衣襟,含情脉脉地看过去:“公子是嫌弃奴家吗?”
双烆不应,也不动作,只拿眼睛从头到脚轻挑地扫视乐亦知。
乐亦知不懂为何臭名昭著的“柳苏言”没有狼性大发扑过来啃他,但他什么局面都能应对。
“再一会儿花魁会来抚琴,既然来了,不好错过吧?”
“公子。奴家今夜寂寞,求公子垂怜~”
说着,乐亦知又扇了扇他如羽的睫毛。
“行。”双烆干脆地收回目光,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何目的。
等待花魁登场的间隙,乐亦知做了万全准备,足以应对“柳苏言”玩厌端方公子的把戏,扑过来啃他。
到时候他就哭,柔弱地挣扎,但让对方得逞,这样就能在事后唤起对方的愧疚之心,顺理成章提赎身的事。
传闻,柳苏言手很松,只要被伺候舒服了,就乐意给人赎身,是以他家中已有几十个莺莺燕燕。
但今夜,这位色名在外的恶徒不知是怎么了,竟迟迟没有动手。
乐亦知主动靠过去,双烆静静地看过来,乐亦知伸手要抱,双烆微笑着擒住他的双手摁到桌上。
乐亦知:……
双烆斟了两杯酒,冷淡道:“不是说喝酒吗?”
自己却半口不打算喝。
双烆紧盯乐亦知的双眸,直到这个作态大胆的小倌捻起酒盏一饮而尽,才浅浅地笑起来。
双烆不是没被纠缠过,只是这般坚持不懈的少有,他对眼前这人的身份起了真切的好奇。
并诚心希望这么漂亮和有趣的人,不会马上成为他刀下的亡魂。
顶着某人诡异的视线,乐亦知默念,他什么局面都能应对,随即又饮下一盏酒。
“别喝这么快。”双烆却为乐亦知再次斟满酒盏。
乐亦知眯起眼瞥了下双烆,心想这位不会是想灌醉他,然后玩…乐亦知自觉勘透真相,急忙又把酒一饮而尽。
双烆失笑,眸中的戒备轻了些。
乐亦知等双烆再给他斟酒,忽然间,一阵琴音响起。
是花魁来抚琴了。
双烆不再斟酒,转而看向台上的花魁。
落在乐亦知眼中,这便是垂涎花魁美貌,看不上他了。
乐亦知深吸一口气,压下涌起的杀意,假笑着和双烆一同赏起乐来。
“微有绵软,胜在清脆。”一曲毕,双烆这般评到。
乐亦知附和:“此曲柔而不软是最难的。”
乐亦知只是随口应了,应完看了眼双烆,本以为这人败絮其内,却未料有点品味。花魁这琴抚得已很有水准,能听出绵软意境,并不简单。
双烆亦有吃惊,试探性地问:“公子懂琴?”
乐亦知一愣,心念一转,又装起可怜来,他垂下脑袋,挂出一滴泪:“是。”
“这是怎么了?”双烆虚情假意地问。
乐亦知抽泣,吞吞吐吐:“家中…家中尚好时,学过琴,如今却是不能想了。”
双烆挑眉,难道这人身份真不简单?
乐亦知直觉成功唤起了恶徒的同情,朝双烆扑过去,这回没有被躲开,他快乐地哭了起来。
双烆僵了片刻,等乐亦知的体温烫到他的大腿,他下意识抬手将人揽住拍了拍。
乐亦知静静等了会儿,却没等到双烆乱来,有点急躁,从双烆怀里抬起头,苦笑着说:“让公子见笑了。”
“没有,不会。”
“前尘往事该如过眼云烟,是我不该回想。”
乐亦知拎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全灌进了嘴里。
“咳咳~”
乐亦知抹抹嘴角,羞涩地朝双烆笑了笑。双烆喉结一滚,眼前人的眉眼全被酒气衬红了,唇边还渗出一滴酒液,引诱人吻上去。
双烆撇开脸,沉声道:“酒太烈,不能这么喝。”他似乎真被蛊惑了,这不太妙。
乐亦知双眼迷离,摇摇晃晃地倒进双烆怀里,嗓音飘着:“公子~奴家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双烆单手揽过乐亦知的腰,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上钩了~乐亦知美滋滋地想,他就知道荒yin无度的好色之徒不会放过主动送上门的美人。
“三楼,月夕阁。”
双烆打横抱起乐亦知,乐亦知愉悦地闭上眼,没看到双烆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乐亦知不是个老实的人,他在双烆怀里止不住地动,本就松垮的衣服更是难以蔽体。
双烆恍若未见,只默默加快速度。
这么猴急?真是垃圾。乐亦知一边骂,一边偷摸睁眼觑抱着自己的人。
柳康的儿子自然也是他仇人之一,再过一会儿,他就要委身仇人了。他有一些法子,能够规避这件事却实现同样的目的,但没有一种比豁出去更稳妥。
好在比起那些肥头大耳看不清五官的,“柳苏言”至少是好看的,他也不算太吃亏,毕竟若一切顺利,几个月后,这就是断头台上一块死肉。
“砰!”
双烆踢开了房门。
这么急?!乐亦知忽地有点紧张,听闻柳苏言玩得很花、手段残忍,自己这幅样子会被怎么折腾?!想到这儿,乐亦知真切又轻微地抖了抖。
双烆正犹豫要不要一刀杀了乐亦知,防患于未然,并未留意怀中人的动作。
可他刚把人往床上一放,就被扯住了衣袖。
双烆:?
乐亦知当真不解了,方才这么猴急,临了还装什么装?情报里也没说柳苏言偏好欲拒还迎啊!
“公子….”乐亦知巴巴地望着双烆,“公子要走吗?”
“我去给你倒杯水。”双烆的手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不用。”乐亦知攥得更紧了。
双烆去甩乐亦知的手,却发现纹丝不动,只好哄:“你酒醉得厉害,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啧,到底在装什么?乐亦知有点没耐心了,他牵过双烆的手,搭到自己胸口:“奴家求公子垂怜。”
双烆挣了挣,不知为何杀心散了不少,他却更加焦躁。
乐亦知心很累,但他愿意陪这位大戏精演:“我今天…今天刚被卖到这里,我不想接客,可是妈妈明天一定会逼我的,求求你,要了我好吗?”
双烆蹙眉,所以这小倌蓄意接近他,强势勾引他,是看出他身份不凡,想给自己谋个出路?
而不是什么细作、间谍或者杀手?
双烆缓缓在床沿坐下,看着乐亦知若有所思。他被心底涌起的心软惊到,就算这人身份干净,能让他心神动摇的人也该死的。
可他又是真的动摇了。
或许顺了这人心意,养在鸣鸢阁当个玩物也不是不行?
但万一日后成了隐患?
“公子?”
双烆听到声音猛地醒神,他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眼角,松开了手中的匕首,看向乐亦知时却愣住了。
也不知方才那点功夫发生了什么,乐亦知眼眶全红了,眼泪一滴一滴像珍珠一样往下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双烆直觉,这是在害怕。
害怕不可知的未来,害怕随波逐流的命运,害怕无望而痛苦的处境。
双烆问:“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断断续续的:“乐亦知。”
“好,我是……”
“啊!!!!快来人啊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此处酝酿得恰到好处氛围,乐亦知嘴角一抽,气得差点破功,本想去揽双烆的胳膊,快点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双烆早跑没影了。
情报里没说这人喜欢听八卦啊?!
乐亦知跟着走了出去,未至门口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等一出门便撞见了十分血腥的一幕。
从隔壁房间里抬出了一具看不清脸的身躯,蒙着白布,但下半段被血浸透了。
双烆拦住一个围观的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哦,唉,可惜了,是清风公子吧。”
旁边有人搭腔:“是,伺候的是城东米行的老板?”
“可不是吗?那人出了名的残暴,这不?又死一个。”
“等等,清风公子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哈哈哈,哪能永远不卖?昨夜拍的初夜权,今儿个就开始正式接客了。”
双烆听明白了,他瞥了眼乐亦知。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这可是一条人命,就这么抬走便了事了?”
“害,那能怎么办?男子承欢本就容易出事,早见怪不怪了,就算官府来查也能说成是意外。”
“是咯,苦主是老鸨,老鸨不计较,这事儿就成不了大事。”
“再说,一个伺候人的小倌罢了,多大点事~”
乐亦知听着这些对话,眸光渐沉,这便是….烎国当前的律法吗?
他盯着被抬远的担子良久,缓缓勾起嘴角,无妨,如今他知道了这件事,那在他这儿城东米行的老板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忽地,乐亦知想起正事,匆忙回头,却见双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偷偷翻了翻眼。乐亦知走到双烆跟前,拿身子去贴,柔柔地开口:“公子~”
双烆下意识后退一步,待看清是谁,又眯起眼。他想这个男子之所以这般谄媚地勾引他,是清楚烟花之地的繁华之下水有多深,若找不到一个靠谱的恩客,难免会遭遇清风公子那样的悲剧——被折磨致死,死后都难有体面。
今晚,就饶乐亦知一命吧。
双烆:“你回房歇息吧,我先走了。”
什么?!功亏一篑?!
乐亦知绝望了,他本以为在他的计划中,最难的是说服自己委身仇人,却没料到,自己竟是杞人忧天。
“公子别走。”乐亦知压下直接把人宰了的冲动,哭唧唧地说,“求公子了,过了今夜,奴家的身子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您今夜要了奴家,若满意..便…便……”
“我会去同老鸨说,不让你伺候别人。”
做慈善吗?乐亦知心里冷笑,难道“柳苏言”是想…..看他在别的恩客强迫下痛苦挣扎,然后再扑过来狂性大发?
口味这么清奇?
“那…那公子能扶我回房吗?”
双烆没再拒绝,他轻轻搭上乐亦知的手臂,扶着人往屋里走。
“公子,喝口水再走吧?”
路过桌案时,乐亦知为双烆倒了杯水,眉目含情地看着双烆说。
鬼使神差地,双烆没有多想,一饮而尽。
“呃….”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紧接着是一股热流从下至上,掀起所有的感官和冲动。
“你?”
“公子,您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乐亦知扶上双烆的腰往床上带。
“别..不行!”杀意从双烆眼底蔓起,他却被乐亦知甩到了床上。
终于到手了!乐亦知很兴奋,目露精光,动作极快…
乐亦知下药极猛,手段也高,没一会儿双烆彻底失了神志,只能凭本能动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