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牛肉汤 卓组长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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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思绪从对人贩子的仇恨中拉回，虞晴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罗红的死是不是跟寻找弟弟有关？
她继续问，“徐女士，您回忆一下，罗红失踪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说，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徐洁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啊，跟以前一样，晚上八点我们去□□上班，一般十二点半下班，小红会比我先回家。
那天我回到家小红还没回来，我以为她被客户耽搁了，就去洗漱睡觉。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小红还没回来，我就赶紧去找王妈......哦，她是负责带我们的妈妈桑。
她说罗红昨晚十二点就走了，听说罗红没回来，还骂罗红接私单。
我等了两天，罗红都不见踪影，我怕出事儿，瞒着王妈去报案的。
之后......之后因为这件事，王妈不带我了，我也不敢再干这行，找了个工厂打工，后来结婚生子，一直在宿州生活。”
在徐洁的叙述中，两个孤身来到宿州，相互依偎着讨生活的苦命女子形象出现在虞晴面前。
徐洁是湾省人，是家里的第四个女儿，因为不是儿子，在父母眼里生来就带着罪。
打骂、自三岁起就干不完的家务活儿，以及永远吃不饱的肚子，是徐洁对小时候的所有回忆。
在徐洁刚满十三岁时，父母就不让她上学了，偷摸找人办了张十六岁的身份证，就勒令徐洁跟着村里其他孩子一起外出打工。
先时徐洁小，对父母、亲人还抱有幻想，会将赚到的钱寄一部分给家里。
可每次回家过年，父母总是找各种借口向徐洁要钱，十六岁时甚至装病骗她回家，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徐洁偷偷跑出来才没如了两人的愿。
自此徐洁和徐家彻底断了联系，自暴自弃的她开始从事风俗业，在遇到罗红前，徐洁一度自我厌恶到想自杀。
是罗红发觉到她的异常，一直鼓励她，才让徐洁重新振作起来。
“她说她就是我亲妹妹，是一辈子都爱我、关心我的亲人。”
徐洁眼眶红通通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她那么好，老天爷怎么不长眼，偏偏让她出事儿！”
“徐女士，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咱们就想办法解决，我们如今就是来帮你找罗红的。”
虞晴安慰道，“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罗红，不论是生是死，总会给您一个交代。”
“谢谢。”徐洁擦擦眼泪，深吸几口气，情绪总算重新平静下来。
虞晴接着问，“徐女士，我们综合了其他凤凰□□失踪案，发现所有失足妇女们失踪都集中在七八月份。
对这两个月，您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吗？”
“七八月？”徐洁歪歪头，“不就是中元节吗？
每年宿州都有百鬼巡街，当天我们也不做生意，没人大晚上出来游荡的，白天我们去看百鬼巡街，晚上就早早睡觉。”
“这么说，你和罗红都参加过百鬼巡街活动？”
徐洁点头，“是，我记得02年第一次百鬼巡街，可隆重了，很多市里的领导还出席了活动开幕式。
一百个泥塑被抬着绕街走，大家跟在后边跑，特别热闹。
我记得当时跑累了，我和小红还去吃了顿不上不下的午晚饭。”
虞晴问，“那之后失踪的人你认识吗？”
“刘芳芳我知道，后面的四个我就不认识了，应该是我离开之后才来的。”
徐洁回忆道，“对了，刘芳芳虽然是陕北的，但口味和罗芳一样，都喜欢早上喝牛肉汤，我和她们两个还一起去店里吃过。
不过我早上不喜欢喝汤，她俩不一样，几乎每周都去。”
牛肉汤店？
就在虞晴疑惑时，樊朔解释道，“洛城在平原省西部，和陕北接壤，唐朝时是东都，饮食习惯与陕北有很多相同之处。
例如都喜欢喝汤泡白吉馍，早上喜欢喝汤，牛肉汤、豆腐汤、羊肉汤啦，种类很多。”
徐洁点头，“对，小红说她爸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带他们姐弟早上喝牛肉汤和豆腐汤，每次她都会放多多的辣椒。
她说离家那么久，就武家的牛肉汤和家乡的味道最像，每次喝到都感觉一家人还在一起。”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情沉重。
这样一个执着于完成父母遗愿的小姑娘，用她孱弱的肩膀，一次又一次来往于陌生的村庄，只为了找到那个5岁就失踪的弟弟。
虞晴只觉得眼底有些模糊，她忙低下头，做出记笔记的样子。
做刑警的可以共情被害人，但不能让这份共情太过占据心神，否则会耽误破案。
虞晴将脑海里的杂念摒除，同时想到，其他四人是否都喜欢喝汤？
将疑惑记下，虞晴让徐洁继续讲述她和罗红相处时的细节，“越细越好，就像刚才您说的罗红和刘芳芳都喜欢喝牛肉汤这点就很好。
越细节的东西，越能给警方提供线索。”
徐洁点头表示明白，她介绍，刘芳芳和两人不同，她是被男人骗来做这个的。
和男人分手后也想着洗手不干了，可惜做这行来钱快，过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日子，再让她去为了一个月一两千块钱累死累活，她做不来。
也就两个月时间，刘芳芳就又回来继续做小姐。
徐洁和罗红关系最好，和刘芳芳关系算是不好不坏。
据徐洁回忆，罗红和刘芳芳除了都喜欢喝汤外，还都喜欢上网。
那时三人都年轻，现实里找不到情投意合的男人，就在虚拟网络里找。
当时QQ正流行，她们每人都有很多QQ好友，平时一有空就上网聊天。
询问进行了近两个小时，晚上八点半，雨花分局派一男一女两名警察送徐洁回家。
悬案组七人借用雨花分局办公室，开起了小型总结会。
卓恒问，“刚才询问大家都听了，对于罗红寻找弟弟这一段，有什么看法？
罗红有没有可能是被心里有鬼的买家杀害的？”
虞晴第一个发言，“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罗红的遭遇是个例，在失踪案中不具有共性。
本案是一人所为，能接触六个人，肯定要从共性着手。”
樊朔却道，“第一，罗红寻找被拐卖的弟弟这条线需要核实。
第二，不排除嫌疑人失手杀害罗红后，启动了身上名为恶的开关，继续犯案。
很多连环杀手的第一案都具有偶然性，但杀人后的那种刺激感，却令他们欲罢不能，这才有了后续的持续杀戮。
本案凶手可能也是这种情况。刚开始只是想给罗红一点儿教训，无意杀死罗红后，刺激感令他一次次犯案。”
虞晴皱眉，她确实感情用事了，徐洁的证词还需要核实，作为刑警，谁的话都不能全信。
不论那个人多么楚楚可怜，都必须核实才行。
樊朔说的第二点也是她的疏忽，她确实没考虑到这种情况，“对，也有可能。
不过这个范围就大了，而且和买卖儿童有牵扯，不好查，没人会承认家里的孩子是买来的。”
众人沉思，不多时卓恒道，“这样，咱们先从四点下手。
第一点，小樊，小鱼儿，你俩去调查百鬼巡街这个习俗，把网上没有的所有细节都了解清楚。
第二点，小孟，厌枫，你俩去跟那条牛肉汤店的线索，确认后面失踪的四人是否都去过那家店，店老板、伙计有没有换人等。
第三点，小何，你负责网上线索的追踪，六人有没有共同好友，有没有上过同一网站等。
第四点，乔兰，咱俩一组，最后那个寄给警方的包裹是最直接的来自嫌疑人的东西，现在技术提升了，你看看能不能在物证上下下功夫，提取些新线索。
我来联系洛城警方，核实罗红弟弟被拐卖一事。”
“明白。”
卓恒看向没出声的黎厌枫，后者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他，讪笑一声，“明白，组长，您放心。”
——
早八点，某部对口招待所。
苏省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省份之一，就算宿州在苏北，悬案组所住的招待所条件也不错，差不多有三星级酒店的水平。
供应的早餐尤其丰盛，中西餐各类早点加起来有三四十种之多。
俗话说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面对如此琳琅满目的餐点，孟阳却打不起精神。
他今天得和情敌一起调查，想想就糟心。
叉子狠狠绞着餐盘里的意大利面，金属餐具碰撞瓷盘发出吱吱的声音，跟老鼠叫似的，听得虞晴头大。
她一巴掌拍在徒弟脑袋上，“多大了，还拿食物撒气，好好吃饭。”
“师父，您说卓组长是不是成心的？明明知道......”
“什么明明知道，你以为黎厌枫跟你一样，到处宣称他喜欢小兰啊。”
虞晴没好气儿，“行了，服从命令听指挥，上警校第一课就教的东西，忘了？
黎厌枫能做到县重案队队长，身上有你学习的地方，别赌气。”
“哦。”孟阳低下头，终于不再捣鼓面条，大口大口吃起来。他就这点好，只要是真心为他好的话，孟阳就听劝。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没主见的表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不过该嘀咕还是要嘀咕的，咽下面条，孟阳羡慕道，“还是师父您好，跟朔哥一组，工作的时候还能打情骂俏......”
见虞晴瞪眼，孟阳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
樊朔笑着摇摇头，抬手敲敲孟阳的脑袋，起身去拿水果。
正吃着，砰一声，一盘装着六个水煮蛋、两片全麦面包、一小碟西蓝花以及牛奶咖啡的餐盘放在旁边。
餐盘主人黎厌枫一屁股在孟阳旁边坐下，一边磕鸡蛋一边对樊朔道，“我二堂姐就是学雕塑的，还做过泥塑展，这是她名片，有问题尽管问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