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女娃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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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国良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他惦记丁敏被杀的案子完全是出于公心，没想到被曲解成这样，他指着丁六丫恶狠狠道，“我没吓唬你，丁六丫，看见那三个领导没？
他们就是专门从燕京过来调查医闹被杀案的，我告诉你，不只咱们华阳县，全国都有医闹被杀的案子。
你就作吧，还有你们，”谭国良指着在尸体旁哭丧的“孝子贤孙”，“哪天死在那名杀手|手上，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这......”哭号声戛然而止，医闹们面面相觑，有胆小的悄悄后退逃走，也有胆大的反驳，“死就死，TMD，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吧，老子才不怕！”
医闹只是小插曲，卓恒、樊朔和虞晴三人都没有出面，而是认真观察案发现场。
丁敏死后跪伏的路口是丁字路，直通医院侧门。
根据98年拍摄的案发现场图片，这条通向医院的大路位于医院东侧，双向四车道，南北方向的路窄一些，仅双向两车道。
马路均是水泥路面，因着县人民医院是华阳县最有名的三甲医院，平日里来医院看病的人多，路面平整，不见修补痕迹。
丁字路口四周，除西面是医院外，其他面都是平房，房舍陈旧，店铺却齐全，卖什么的都有。
如今平房已经变成南北两个高层住宅小区，一二楼全是商户，各种药店、水果店、花店、小吃店等，做的全是医院的生意。
虞晴皱眉看着一间挨着一间的店铺。
做生意的大多精明，医院晚上经常有急诊，医生护士也都有值夜班的，更有陪床的家属和医院门口打地铺的专业医闹。
难道这些店铺全都关门，不做晚上的生意？
樊朔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翻开当时拍摄的图片，路口店铺有卖炒饭的、摊煎饼的、卖盖浇饭、盖浇面的。
突然他指着一家类似小超市的店道，“组长，媳......小鱼儿，看这家店。店主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售卖的铺子一定有桶面、火腿肠这类方便食品。
当时是98年，对于晚上陪床的家属来说，吃一顿盖浇饭可能觉得奢侈，但方便面应该会舍得买。
店主不会睡那么死，她应该看到了什么。”
没想到卓恒却摇摇头，“不对，98年对于小城市来说，方便面还是奢侈品，特别是桶面，一碗面三四块还吃不饱，还不如吃一碗素面。
我反而觉得这家做面的很可能知道点儿什么。”
此时谭国良气哼哼地从医院门口过来，听到卓恒的话后点点头，“对，这位领导说得对。
98年咱们华阳县的素面，只要两块钱就能吃一大碗，比方便面便宜。
来医院陪床的家属大部分都吃素面，老邢家生意是最好的。不过案发后我问过老邢，他说什么都没看见。”
卓恒问，“那老邢现在人呢？”
谭国良说，“98年7月就搬走了，听说是到县一高门口做生意去了......”
说着他眼一瞪，“这个老邢，他撒谎！”
案发后不到一个月就搬走，虽然县一高路段也不错，可县医院人更多呀，这么急着搬，显然是看到了什么，怕被报复，这才匆忙离开。
想到这里，谭国良气得在路口踱步，“这个老邢，真是气死我了，他要是说实话，说不定当年就破案了，也没有后面那么多案子，造孽啊！
卓领导，您放心，我这就带你们去找老邢，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开口。”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马金宇连忙拉住心急的谭国良，“师父，咱别急啊，卓领导他们还没勘察完呢，等把所有问题集中起来咱们再行动。”
卓恒，“是啊，谭队，您能说说当时医院旁边的这些店铺吗？有没有至今还在这开店的，另外有哪些案发不久就搬走的，咱们都统计一下。
面馆老板有没有看到还不确定，说不定目击者另有其人。”
谭国良冷静下来，他回忆道，98年华阳经济还不发达，大家想赚钱多选择外出打工，留在华阳的多是老人孩子。
当然人民医院周边的这些人家很少去外面打工，靠着医院，就算做饭手艺一般也饿不死，另外开些没技术含量的杂货铺、水果店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卓恒总结，“所以当年开店的都是用的自家房屋？”
“对，都是附近住户开的店。后来建这几个小区，每家每户都得了不少房和赔偿款。”
卓恒，“那有没有老年人开店的？或者家里住着老人？他们睡觉轻，说不定会听到什么。”
经过谭国良回忆，可能的目击者暂定开面馆的老邢、开炒饭店的老李以及北街街尾的花圈店。
按照离案发现场距离的远近，一行人首先选择前往搬到县一高的老邢家面馆。
当年他家面馆离案发现场最近，是最有可能的目击者。
临近傍晚，老邢家面馆内坐得满满当当，店外放置的六张桌子也全部坐满了人。
食客多穿着县一高的校服，与医院门口愁眉苦脸、只顾闷头吃饭的食客相比，学生们青春朝气，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生命力。
老板老邢今年七十有二，店交由儿子一家打理，不忙的时候老邢只管坐在门口喝茶，看着学生娃来来去去。
当然，忙的时候，老邢也得帮着端端菜擦擦桌子，但也就那么一会儿，生活还是十分悠闲惬意的。
此时算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候，老邢累得额头往下淌汗，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进店前，卓恒低声道，“谭队，这样，咱们先吃饭，人少的时候再问，别声张。”
“明白。”谭国良不动声色，“正好，三位来我们华阳还没吃饭呢吧？
这顿我请，不管怎么说，老邢的手艺还行，特别是他家的辣椒油，你们尝尝就知道了，什么老干妈根本比不了。”
“那可一定得尝尝。”卓恒捧场，樊朔和虞晴也都表示要好好尝尝。
五人特意选了个角落，一人叫了一碗面，大肠面、猪肝面、大排面等等，端上来先喝两口面汤，而后再加辣椒油吃面。
大热天浑身汗津津的，江风一吹，神清气爽。
“好吃吧？”谭国良喝一口啤酒，乐呵呵道。
“不错。”卓恒放下筷子，撕过几张纸擤擤鼻涕，笑道，“辣得通透，就是明天屁股要遭殃喽。”
谭国良哈哈大笑，“没关系嘛，你知道咱们华阳县医院哪一科最好？痔疮科，全国都有名的，哈哈哈！”
虞晴想到网上的笑话，也低头闷笑起来。
谭国良看女警也被自己逗笑了，更加乐呵，“这女娃娃好，敞亮，不愧是燕京来的。老板，来五碗酸奶。”
说着他低声道，“其实华阳人也有怕辣的，正好酸奶解辣，咱们吃完酸奶正好问话。”
“谢谢谭队。”
谭国良摆摆手。
正如预想的那样，五人慢腾腾吃过酸奶，小摊上吃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不是华阳人吃饭快，而是和其他小城市一样，县一高的新高三学生们还要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后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没人敢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
见老邢又开始端起茶壶品茶，谭国良起身，其余人跟在谭国良身后朝老邢走去。
感觉到有人看着他，老邢抬起头，脸上的轻松惬意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带警惕的神情，“谭，谭队，马队，您二位怎么来了？”
“来问些事儿。”谭国良在对面坐下，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吸吗？”
“不，不吸。我们做厨子的，不吸烟。”
“像你这么讲究的厨子不多了。”顺手将第二根烟插入左耳后，谭国良点上另一根吸了一口，这才低声道，“老邢，我也不瞒你，丁敏那件案子重新调查了，我就是为这件事儿来的。
你告诉我，当年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没，没看见。”老邢哆嗦着嘴唇，许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场景，他突然大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爸，您怎么了？”老邢的儿子匆匆从后厨出来，见是谭国良和马金宇，气儿从鼻孔里横着往外冒，“谭队，马队，你们够了啊。
我爸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别纠缠我们家了！警察了不起啊，有本事抓凶手去，纠缠我爸干什么！”
与影视剧中围观群众积极提供线索不同，现实生活中，遇到凶杀案、□□抢劫等恶性案件，多数人都害怕被报复，不愿意提供线索。
这还算好的，有的干脆提供虚假信息，干扰警方办案。
作为基层刑警，谭国良和马金宇见多了这种情况，谭国良板着脸，厉声道，“老邢，我告诉你，那个人杀了丁敏后，又去其他城市杀了很多人，少说也有五个！
我后面那三个年轻人看到没，专门从燕京过来查这件案子的，你今年七十多了吧？就不担心哪天去了下面，愧对那些被害人！”
“五，五个？”听说那人又杀人了，老邢脸色瞬间惨白，他扶着墙壁看向谭国良，“你说真的？”
“自然......”
“爸！”见老邢神色动摇，小邢赶紧出声打断道，“谭警官，我不管他后来杀没杀人，我爸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再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儿，我爸都六十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您去找别人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邢儿媳妇听到动静也赶紧从后厨出来，帮着男人一起动手赶人。
作为警察不好跟两人动手，谭国良、马金宇和卓恒三人俱被推出了面馆。
临走前，谭国良对着跌坐在椅子上面色如纸的老邢喊，“老邢，我住哪儿你知道，什么时候想通了去找我。
那人可是恶魔，一天不抓着大家就一天过不了安生日子，你好好想想。”
其他两家的遭遇和老邢家面馆差不多，都说没看见，不记得，不知道。
目击者寻找失败，卓恒、樊朔和虞晴三人并不气馁，决定从医院入手，调查丁敏死亡前后，医院后勤接触过的运货司机以及医药代表。
商量过明天的工作计划，三人和谭国良、马金宇分开，入住当地招待所。
部里有定点宾馆，前台几乎天天见警察，对于从燕京某部过来的三人，也只掀起眼皮儿多看了两眼。
确定只开两间房后，前台没什么表情地扔过两张房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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