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直播 可她要杀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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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樊朔对着电话咬牙切齿。
“不想干什么。”电话里，薛锦华声音冰冷，“我只想做个直播，链接记得看。”
咔哒一声，手机被挂断，通讯时间太短，手机号又是通过电脑呼叫的，无法追踪到确切地址。
樊朔一脸阴沉地挂断电话，看向屏幕上逐渐被打开的链接。
屏幕上，“如何杀死华国女警花”几个鲜红大字出现在最上方，屏幕正中，是手脚均被捆绑的虞晴。
此时虞晴双眼紧闭，平躺在水泥地面上，后脑勺有一小滩血迹。
右下角，是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二秒的倒计时。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四个小时解救虞晴。
只看了一眼，樊朔便睚眦欲裂，体内仿若原子弹爆炸一般，他握紧双拳，砰一声砸向实木桌。
另一边，沈峰挂上段慧的电话。
虞晴没有按时出现在燕京医院，作为母亲，虞晴有多守时段慧是知道的，虽然沈峰只说临时有任务，段慧这个曾经的警察却第一时间知道，女儿出事儿了。
然而顾不得安慰段慧，沈峰攥着手机，一脸阴沉地回到办公室，看到大屏幕后，脸黑得能滴出水儿，他咬牙道，“想玩儿是吧？我老沈就陪你们玩到底！”
卓恒、周永成双双坐镇，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无视沈峰流氓气十足的发言，卓恒沉声问技侦负责人，“能通过直播锁定位置吗？”
“不行，暗网的直播网站全部使用海外服务器，层层加密，套了不同服务器马甲，没办法用IP锁定位置。”
技侦负责人边回答边砰砰砰敲击键盘。
“那能让画面有声音吗？通过声音分离出有效线索。”卓恒问。
“我们正在做，放心，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自知道师父被绑架，孟阳就一直缩在墙角，一个劲儿问自己，要是他送师父进站，要是他没离开就好了......
突然，孟阳抬起头，“薛婷婷，薛婷婷没杀张波，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刚开始是反抗过的，不想成为连环杀手。
薛锦华假扮薛婷婷杀人，将薛婷婷逼入死路，薛婷婷一定恨薛锦华，咱们可以利用她的情绪，让她说出薛锦华的计划。”
沈峰忙起身，“薛婷婷选择杀害郑香雪和张玉凤，还留下那么多线索，甚至主动问什么时候执行死刑，去问她！她一定知道什么。”
说着率先迈步朝外走，薛婷婷如今在看守所，他们要抓紧时间。
卓恒、周永成和秦源三人赶紧跟上，秦源紧走几步，一把拉住沈峰、樊朔和孟阳，厉声道，“一会儿我和老卓问，你们要听可以，不能出声，明白吗？”
说着他看向樊朔，“尤其是你，你现在完全丧失了理智，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要是想救虞晴就听话，否则别怪我取消你旁听的资格，明不明白？”
樊朔看向师父秦源，双眼中的狠厉再也无法隐藏，令人没想到的是，他的语气出奇平静，“师父，您放心，我去审薛炎，这件事一定是他策划的。”
“有人去审了，别添乱。”秦源声音冷硬，不容反驳，“小樊，大家都想救小鱼儿，要相信队友，没有一个人想看到小鱼儿被杀。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
放心，已经有队员去火车站追查线索了，另有辖区派出所、各分局、特警支队随时待命，一旦问到地点，我们肯定带着你去......”
“我！”樊朔满脑子都是虞晴有危险，哪里有心情听秦源长篇大论，他头一拧，直眉楞眼地钻入警车。
秦源当即大吼，“小武，去开车，别让你师父动方向盘！”
“哎！”
樊朔浓眉皱起，眼神里的寒意抖生，“小武，你想造反？”
“师，师父，我来开车，您放心，我肯定紧紧跟着前面的车。”
小武气喘吁吁地抢先坐进驾驶座，双手紧握方向盘，幸亏他离警车更近，这要是让师父开车，非出事儿不可。
樊朔只觉胸口燃烧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咬着后槽牙，尽量平静道，“行，要是被谁超了，以后别叫我师父。”
小武当即苦着脸，四辆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十分钟后，一行十二名刑警出现在看守所审讯室。
自进入薛婷婷的审讯室，樊朔就瞪着眼，死死盯着对面。
前几天，他只觉得薛婷婷是个被父母逼疯的可怜女孩儿，如今看来，这也是个恶魔，是个眼睁睁看着虞晴跳入火坑的魔鬼。
主审位置上，卓恒冷声道，“薛婷婷，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证明张波不是你杀的。
你刚开始是不想成为杀人犯的吧？
是薛炎和薛锦华逼你的，现在有机会能反抗他们，薛婷婷，你想不想试试？”
薛婷婷歪头看向对面身着制服的警察，不多时噗嗤笑了出来，“他说得对，警察只能追在我们屁股后面，永远无法超越。”
卓恒声音愈发冰冷，“看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薛婷婷，你母亲薛锦华现在在哪里？”
薛婷婷笑容俏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薛婷婷！”卓恒一拍桌子，声音冷寒，“你父亲薛炎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你还怕什么？难道你想做父母一辈子的提线木偶？
我们查过你的出生证，杀害郑香雪和张玉凤时你还不满十八岁，未成年，在成长期间被迫学习杀人技能，这些都是你无法控制的。
但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可以在卷宗上写上‘嫌疑人有立功表现，量刑时请酌情考虑’几个字。”
卓恒紧紧盯着薛婷婷，承诺给在押人员减刑以换取他们的配合，是和这些人谈判的最重要筹码，几乎百试百灵。
可惜，在薛婷婷这里栽了跟头。
薛婷婷眼睛都没眨一下，“警察同志，我没想减刑，死刑挺好的，我说过，早死早超生。”
卓恒瞪眼，“薛婷婷，机会只有一次，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选择？”薛婷婷冷笑，第一次收起笑容，眼睛里流露出不屑，“我有得选吗？谁给我选择的机会了？！
父亲是连环杀手，母亲是父亲的一条狗，什么都听他的，就连父亲培训我杀人，她都一声不吭，完全遵从。
还主动扮成我的样子去杀人，她简直比薛炎还可怕。
不是说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怎么我遇到的就不是呢？”
说着，薛婷婷冷哼一声，“不过不是就不是了，她不爱我，我就把她当保姆，当下人，当狗。
她不是最爱薛炎嘛，可惜我身上才流着薛炎的血，她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就算再崇拜薛炎又如何？薛炎拿她当狗啊！”
卓恒眯眼，“你恨薛锦华？”
“我不该恨吗？”薛婷婷反问。
“应该。”卓恒赞成道，“既然恨，为什么不反击呢？她想做什么偏不让她做成，怎么样，会不会很有成就感？”
——
哗——
猛地被冷水泼醒，虞晴霎时睁开眼睛，出于警察本能，她腾一下，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跳起，奈何手脚均被绑，砰——
虞晴身体直直往下栽，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缓和水泥地面碰撞带来的钝痛感。
水珠顺着额发向下滴落，后脑勺隐隐传来钝痛，虞晴被闷棍敲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明白了如今的处境——
她被薛锦华敲了闷棍，不知被带到何处。
如今双手双脚被捆，就连嘴巴都被贴上胶布。
蓝白女士运动鞋映入眼帘，虞晴抬起头，狠狠瞪向来人——薛锦华，眼内盈满杀意与仇恨。
“不愧是警花，长得就是漂亮。”薛锦华饶有兴致地打量虞晴，眼睛似透过虞晴，看向屏幕外观看直播的众人。
“我是扑克牌杀手的妻子，也是红蜻蜓杀手的母亲，如今我也要成为一名杀手，加入杀手之家......”
呜呜呜——“你这个疯子！”
似是读懂了虞晴的眼神，薛锦华呵呵呵笑地十分爽朗，“疯子吗？不，我很清醒。
你知道世界上真正的连环杀手之家有多少吗？
一个都没有！
我们薛家是世界上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父亲、母亲和女儿都是连环杀手的，厉害吧？而且我比薛婷婷厉害。
现在有，”她歪头看向手机屏幕，
“有十万人看这场杀人直播。也就是说，有十万人都知道我是个杀手了，他一定会夸我，我比薛婷婷厉害，我才是他的知己。”
呜呜呜，虞晴继续发出声音。
薛锦华看了眼弹幕，思考片刻，笑着走向虞晴，“大家都让我撕开你嘴上的胶布，既然如此，我就听大家的。
反正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叫也没用，说不定大家更爱听。”
说着她看垃圾一样睨一眼躺在地上的虞晴，刺啦一声撕开胶布。
咝。
虞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缓和了好一会儿，她嘶哑着声音道，“你，你知道薛炎杀人的事？”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薛锦华左手握在胸口处，头部微微下垂，似在祷告一般嘴里念念有词。
不多时她抬起头，一脸痴迷地看向摄像头，“薛炎是扑克牌杀手，第一案杀害了一个唐氏儿，之后连续杀了八个人，每年一个。
开州的警察花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才抓住他......”
说着她收回看向摄像头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虞晴身上，“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俩要死了，我先送你下去陪陪他们。
你看，观看人数一直在涨，已经有十二万人付费观看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暗网上的人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兴奋地涌来，所有人都想看看华国“警花”什么样，如何被杀死。
——
薛婷婷审讯室。
本以为很容易攻破的薛婷婷，听到阻止薛锦华的建议后，却歪着头反问，“我为什么要阻止她？
她直播成功，会成为全国通缉的杀人犯，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躲藏，可能会比我先死，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可她要杀虞晴！”
樊朔再也忍受不了，爆喝一声，同时双手撑住审讯桌，身体前倾，目眦欲裂地看向薛婷婷，那眼神，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
薛婷婷却没事人一样，淡淡道，“可是人都是要死的，特别是你们警察，死的不是很多吗？
虞晴又没有什么特别。”
“你！”
“我不会阻止薛锦华的，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她这辈子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到死都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