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主播被杀案 我这叫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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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樊朔起身，同时吩咐副队长谭海，“梁猛那里以及严江以往探过店的店主再捋一遍。
特别是那些被严江批评过、生意一落千丈的店主，不排除因恨杀人的可能。”
谭海点头，“明白！高伟不审了？”
“先关着吧，证据不足。别担心，燕京这边证据是足的，想关多久关多久，不急。”
领着四人来到市局前院，沈峰不动声色地将虞晴推到副驾驶位置，同时迅速带领孟阳和郑源钻入后排座位。
樊朔翘起嘴角，余光撇见虞晴乖乖系安全带，只觉今日阳光真好，他边发动车子边介绍道，“梁猛是开州另一名探店主播，和严江属于同一家公司。
用粉丝的话说，两人是对家。
如今严江死了，梁猛粉丝疯涨，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看，梁猛也有嫌疑。”
四位出差人士点点头，一时没人说话，车内的气氛微微尴尬起来。
一处红灯时，樊朔停下车，掏出一瓶没开封的脉动，拧开递给虞晴，关心道，“是不是刚才的面咸了？”他瞄一眼虞晴的嘴唇没说话。
确实，刚才的烩面有些咸，开会时虞晴一直在喝水，刚刚出来得急，保温杯内的水没续上，上车后虞晴一直在舔嘴唇。
“谢谢。”
“不用。”绿灯亮起，樊朔余光却一直盯着虞晴，迟迟没动作，还是后面车子按喇叭，他才慌忙发动警车。
行驶时，见虞晴乖乖喝水，樊朔嘴角又噙上笑。
虞晴抿了一口，正旋瓶盖，余光瞥见樊朔始终弯着嘴角，莫名其妙道，“抓到嫌疑人了这么高兴？不至于吧？”
——都做到队长了，哪年不是十几二十几起案子等着破？还能这么高兴？
樊朔认真回答，“嗯，至于，高兴，我这叫不忘初心。”
虞晴耸耸肩，挑眉瞥一眼樊朔。
不到三十岁就成为市局重案队队长，如今的樊朔自信明朗，再不是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刻苦训练、整日泡在图书馆认真学习的男生了。
上一次注意到樊朔的名字，还是去年内部报刊报道的一件案子。
具体什么她忘了，只记得新闻用了“刑警父亲死前也在牵挂的悬案，被同为刑警的儿子破了”为噱头，详细报道了案件始末。
那时虞晴才知道，樊朔也出身警察世家。
父亲因为影响重大的悬案未破，始终没升上去，到死还在牵挂。
这可能也是全国招警考试时，樊朔明明名列前茅，燕京、省厅很多单位点名向公大要人，樊朔却毅然选择回到家乡开州的原因。
如今七年就做到重案队队长，也是因为不忘初心，一直咬牙坚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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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江遇害的月桂园离市局不到二十分钟车程，出示过证件后，警车开进别墅区。
月桂园虽是别墅区，但因为建设太早，当年物业的概念还没流行起来，别墅区是开州市第一家引进物业管理概念的小区，当时还作为卖点宣传来着。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再看，不仅小区建设规划得一般，物业管理也松散，摄像头不像其他富人区能360度覆盖，监控死角不少，凶手多混进来几次，躲避摄像头不是问题。
进入小区，虞晴习惯性观察摄像头和小区情况。
别墅栋与栋之间没什么私密性，还没到严江家别墅门口，就能看到隔壁两家离得不远的别墅。
“怪不得高伟要扶花盆，别墅与别墅之间根本没什么隐私嘛。”孟阳小声嘀咕。
警车在严江家别墅前停下，樊朔摇下车窗，皱眉看着围了一圈儿人群和摄像头的别墅，问留守的民警，语气不太好，“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民警委屈脸，“严江是大网红，不少小网红买通别墅内住户，进入小区后在这里蹲守直播。”
众刑警：......
流量时代，谁也拿这些人和事没办法。
樊朔几人掏出口罩戴好，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无视刷刷刷转过来的手机摄像头，众人一边戴手套脚套和头套，一边拉开警戒线，往别墅里走。
推开门，痕检负责人娄云超正带人一寸寸扒地皮，寻找可能的线索。
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扶着膝盖缓缓起身，冲樊朔点点头，同时多看了虞晴两眼，笑问，“樊队，这四位是？”
“燕京来的同事，嫌疑人高伟是通缉犯，燕京同仁来开州抓人，如今跟咱们一起破案。”樊朔简单为众人介绍，沈峰、虞晴等人挨个儿跟娄云超握手。
被害人严江出身优渥，90年代就住在月桂园，只是千禧年时父母生意失败，虽然不到砸锅卖铁的程度，可也只剩这栋别墅了，没两年严父去世，严江跟母亲相依为命。
大学毕业后，严江开始做探店主播，这才重新成为有钱人。严江的直系亲属中，严母在国外旅游，昨天才联系上，估计明后天才能回来。
别墅内是早年的“老黄风”装修，千禧年之后很少见的墙裙依旧保留着。匆匆扫一眼近一百平的一楼大厅，众人去到南边的严江工作室。
工作室约二十平米，米色墙壁，靠窗位置摆着台书桌，正中一台笔记本电脑，四周各种型号的手机和遮光板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儿，桌子左右两侧放置一圈儿三脚架，其上是各种型号的电子摄像机。
书桌左右两侧均是直通天花板的书架，传播学、新闻学、电影常识、如何讲故事等图书被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上，可见严江时常翻阅。
走出书房，众人踏上旋转楼梯，查看位于二楼的案发现场。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气味顶得人太阳穴直跳。
——案发有两三天了吧，血腥味还这么浓？
“严江出血很多？”虞晴问道。
“对，身上的血几乎流了一半。”
虞晴皱眉，“受害者伤的不是大动脉，流这么多血，说明从受伤到死亡的时间很长，有虐杀倾向。
除刀伤外，受害者身上有其他伤痕吗？”
樊朔看了眼虞晴。
虞晴了然，樊朔这是早猜到了，只听樊朔笑道，“不愧是学姐，没有其他伤痕，只有刀伤。”
“只有刀伤？”虞晴呢喃，难道凶手静静看着受害者流血而亡，用这种方式发泄仇恨？
推开卧室门。
卧室是阿美莉卡田园风，碎花墙纸，左侧是贴着墙面的大理石花纹衣柜。右侧是kingsize大床，床尾处有与床等宽的软凳。
床身靠近门的方向，正是已呈暗红色的大片血迹。
衣柜的门是茶色半透明玻璃，不用开柜门就能看到内部格局，衣服全部挂起来保存，颜色从浅到深依次排列。
虞晴回头看卧室的布置，床单、被罩都是一套，就连窗帘，都和四件套的花纹一致。
严江有强迫症？
带着疑问，虞晴挨个儿打开衣柜，其中一个衣柜内有翻动的痕迹。
正要问，樊朔开口道，“凶手杀完人后，应该是衣服上沾了血，随手从衣柜取了件衣服套上，把手这里检测到微量血迹。”
孟阳嘴快道，“门口还有小区的血迹呢？凶手杀完人总不会再跑到三楼天台离开，直接开门走就行了。”
樊朔给虞晴一个“你徒弟怎么跟你一样不懂事”的眼神，笑道，“已经在找了，血迹蔓延到草丛里就不好找了，不过那片草丛通到后墙，凶手应该是从那里翻墙离开的小区。”
傍晚六点，开州市局审讯室。
樊朔坐在主审位置上，左边是副队长谭海，右边则是来开州出差的沈峰。
后两人皆面色严厉。
樊朔一改在虞晴面前的轻松愉悦，此时斜斜靠在椅背上，一副不耐烦的神色，“知道为什么抓你吧，自己主动招待，大家都省事。”
与电视剧里，上来就声色俱厉地询问嫌疑人“为什么杀人”不同，现实中刑警最常用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
被询问人要是身上没背着事儿，听完这句话肯定会喊冤。
可要是身上有事儿，不免心里惴惴，寻思哪件事被警察发现了，该不该交代，交代多少云云。
刑警们受过专业训练，从微小的表情变化就能判断出对方属于哪种情况，从而调整询问策略。
当然，心理素质极强的嫌疑人除外。
不过这样的人现实中很少见到。
现实里，很多凶杀案都是激情杀人，事先没有严密的准备，嫌疑人心理素质也一般，审讯一两轮基本就全招了。
高伟外逃了近半年，本来以为安枕无忧，谁知还是被抓，此时听到问话，他抬起眼皮儿，恨恨瞪向对面的樊朔。
“废什么话，你们不是有什么DNA嘛，我是谁你们早八百年知道了吧。”
“你很了解我们的办案流程嘛。”
樊朔掏出一根烟，也不点燃，放在鼻下轻轻嗅着，自上往下打量高伟，冷冷道，“那我们的政策你肯定明白，这么抵抗有意义吗？
公安机关是不会乱抓人的，你想清楚。”
高伟瞪着肿胀的青蛙眼，一声不吭。
樊朔淡淡道，“那我提醒你一下，月桂园别墅区。”
高伟的肿泡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当即喊冤道，“我没杀人！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严江不是我杀的，我不认识严江，我......”
樊朔砰一声拍向桌子，“我有说你杀谁了吗？”
高伟反应也快，眼也不眨地解释道，“严江被杀闹得这么大，你们肯定是查这件案子的，我没杀人，真的......”
对于这种滚刀肉，樊朔没接他的话茬，直接上强度，“我是叫你高强好，还是高伟好？”
“这，这......”真名被叫破，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高伟眼珠子咕噜噜转，明显开始想对策。
沈峰猛地再拍桌子，不给他思考时间，喝道，“高伟，别装了！我是燕京东城区分局刑警，为什么来开州你清楚！
政策你也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我......”高伟耷拉下肩膀，抬眼偷偷打量沈峰，试探道，“你......你们查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主播被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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