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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邕城 2 我要带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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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骑马上前,在萧烬谰面前停下。门卒上前来解释:“总督,可是出了什么事?”
此人是丰城守城总督韩义,在丰城值守多年。韩义下马来,在萧烬谰身上多看了几眼,道:“我怀疑此人是蛮夷奸细,盗取了我方重要军情。”
门卒一听这话立即叫来几个人把萧烬谰押住。韩义五年前就到丰城,未曾见过他,更别说结仇,要是他想害他绝无可能,但他的主子不一定。
五年前,韩义在骁骑营只是一个喂马的,但心中却有着做将军的梦,于是常常被人耻笑。那年秋猎之后,韩义连升几职,做了骁骑营总督便开始嚣张跋扈,又因在军中犯戒被派到丰城做守城总督。多年来在丰城安分守己,在攸都几乎已经没有人认识这号人物。
以韩义的性子,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在丰城几年,但若是他的主子让他这么做,也不是不可能。
萧烬谰道:“总督大人,你有何证据我是奸细?”
韩义哼笑:“证据没有,但是可以慢慢查。给我带回去!”
若是过了几日,便再无可能独自一人。萧烬谰正欲拿出骨哨,就听见一人喝道:“慢着!”
谢骁允驾着马飞驰而来,“吁”一声拉住马,不管不顾地跳下马走过来,蹲在他面前:“阿妩,没事吧。”
萧烬谰轻轻抿唇摇头,心中想他来了是就更难办了。
谢骁允向韩义躬身行礼:“韩总督。”
韩义不屑一顾。谢骁允看了眼萧烬谰道:“不知道我这位朋友犯了何错,韩总督要带回去问罪?”
韩义道:“昨夜前方军情送到我手中,我还未来得及看,今早准备查看却发现军情不见。我的手下几日前发现此人,也正是质子殿下的手下几日前出现在我府上附近。今早发现军情不见,我就立即派人在城中搜查可疑人物,果然就发现质子殿下鬼鬼祟祟地出了城。不是他还能有谁!”
莫斩秋确实是他叫去韩府的,但不是为了什么军情。而是韩义接待了一个他的熟人。
萧烬谰轻笑一声:“总督大人,这城中可疑的人不止我一个,军情丢了就怪罪在我身上。你无凭无据,觉得三言两语就能定我的罪?难道你家里死人了也是我杀的吗?!”
韩义恼羞成怒:“你!”
“阿妩!”谢骁允知道他此刻有多委屈。
萧烬谰站起来道:“总督大人,我可以回去跟你查,但是谢小将军必须跟着。”
韩义皱眉,犹豫不决。谢骁允点头:“也好。”然后看向韩义,“韩总督不会连我也信不过吧?”
韩义看了看他二人,“哼”了一声,上马朝韩府去。
“咳咳!刚才有些急火攻心,萧烬谰方才忍着才没咳出声。谢骁允立即扶住他:“阿妩,我去请孙大夫!”
萧烬谰拦住他,道:“无事。先去韩府。”
韩府正厅,韩义坐在主位,萧烬谰与谢骁允坐在客位。谢骁允信不过韩义,便叫谢家军一起搜查。
韩义一边擦汗一边往院中观望,好像那边藏了什么秘密;萧烬谰闭目养神;谢骁允则直勾勾地盯着萧烬谰,“担心”二字就差写脸上,片刻也不分神。
半炷香后,风登进来走到谢骁允身边,把一张字条交在谢骁允手中,接着韩义的那位手下就走了进来,看向韩义摇了摇头。萧烬谰恰在此刻睁眼,这一幕被他看去。
他果然猜的没错,韩义根本不是想害他,而是想要拖延时间。
谢骁允拿着字条走到韩义面前,“韩总督,你要说的军情可是这个?”
“这个……”韩义迟迟不答话。
谢骁允也看出来了。他把字条放在韩义面前,拱手道:“既然找到了,那就证明不是我那位朋友偷走的。我们还有要事,就先走了。”谢骁允看向萧烬谰:“阿妩,走。”
他二人刚走出正厅,韩义便拍桌而起:“慢着!”接着几十带刀剑的护卫从四周冲了出来。
谢骁允把萧烬谰护在身后,顿时间,几百谢家军已经包围韩府上下,其中有一把刀正架在韩义脖子上。
韩义的那位手下喊道:“总督!”
风登架着韩义走下主位,一步一步撤到谢骁允身边,然后走到谢骁允前面,为他们开路。
护卫与谢家军跟着移动,直至韩府大门。有路人看见那么多带刀剑的人吓得连跑带跳。
韩义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刀,不禁吓得咽口水,“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萧烬谰看向韩义:“我倒想问问总督,你三番五次拦我,究竟想做什么?”
“拦我出城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主子的意思?”
韩义被揭穿,顾不得自己脖子上还架着把刀,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就要搏杀。不得不说韩义真是个不怕死的,若不是风登手收得快,恐怕他早就躺在地上了。
“韩总督真是这精神着实令在下佩服,不过让陛下知道了你别有二心,不知你对你那位主子是否还依旧。”谢骁允拍手称道。
韩义抹了下自己脖子上的刀伤,哼笑道:“小子,我那剑时你还不会走路呢。要想走出这大门,还得看我手下的剑同不同意。”说罢就杀过来。
谢骁允拉着萧烬谰,看着风登道:“风登,这里留给你。”
“是。”风登行完礼后拎着刀迎了上去。
二人出来韩府,萧烬谰拉住谢骁允:“你可知今日做出选择后,别日应当如何?你与他今后还要一起共事,大可不必这样。”
谢骁允反握住他的手,明眸皓齿笑道:“阿妩,我说过要与你一起,便不会弃你于不顾。”
“你!”
谢骁允牵来马:“好了,我知你心中担忧,但我自有分寸,韩义不敢拿我如何的。”
萧烬谰真不知晓说他什么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骑上马。谢骁允也跟着一跃上马,双手围在他腰间,拉着缰绳,朗声道:“阿妩,你可坐好了。驾!”
一路策马扬鞭到邕城,谢骁允扶他下马,又解下自己的披风替他系上。萧烬谰心中刺痛,握着他的手道:“你可知我来邕城是为了什么?”
谢骁允道:“我知你定有缘由。”
“谢淮!”
“阿妩!”谢骁允第一次那么大声叫他的名字,“若有机会,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不告诉也没关系。进去吧,两个时辰后我再来接你。”谢骁允背对着他上马。
萧烬谰缓缓垂眸,朝他行了个礼,小声道:“真的……谢谢……”
进来酒楼,店小二迎上来:“这位客官一个人来的?”
方才的情绪已然不见,萧烬谰冷漠念道:“三更不巡夜,五更不睡觉。”
店小二闻言一惊,做了个手势:“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在一间上等客房前停下,道:“客官,您见的人就在里面。”
萧烬谰从袖中拿出几两银子:“多谢。”
店小二接过银子,弯着腰把门打开:“客官请客官请。”
窗边坐着一位老者,身着襦裙,头发半披,一副精通事理的模样。老者似乎早就预料他会在此时来,并未觉得惊奇,而是一边摇着羽扇一边抚摸自己花白的胡须。
萧烬谰关上门后进来,走到老者面前行礼道:“晚辈萧烬谰,见过衡先生。”
衡先生抚须动作停住,偏过头看他:“你就是纪昭奕在攸都收的弟子?”
萧烬谰道:“正是。”
“他叫你带给我的东西你可带来了?”衡先生问道。
萧烬谰取下背上的东西,双手呈递:“还请先生过目。”
衡先生放下手中羽扇,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打开看了看,“哼”的一声把东西丢在地上,“这等不堪入目的东西也敢送过来?!”
萧烬谰冷看一眼,拾起摔在地上的东西,“我知先生喜欢字画,亦对真伪存善妒。但先生确定不再看看这字画?”
衡先生微蹙眉梢,看他:“果然是纪昭奕的弟子,还是如此狡诈。”萧烬谰笑着把字画重新交到他手中。
衡先生接过字画仔细察看,字与画都粗糙,说是仿制的都有可能,但这幅画真就真在他的落款。这落款独一无二,世间绝无二人有。
萧烬谰道:“先生可还觉得这是假的?”
衡先生放下字画:“不知道王大师近来可好?”
萧烬谰:“王大师托我给您带句话:‘前尘皆往,自当前行’。”
衡先生不断重复这句话,最后大笑起来:“好一个‘前尘皆往,自当前行’啊,哈哈哈哈哈!云之,我与你的几十年真的一句话只有一句话吗?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萧烬谰站在一旁,鄙夷地看着他似疯癫的模样,心想什么文学大家,不过是一疯老头子罢了。
“先生,你可还好?”他问道。
衡先生敛起笑,抹掉脸上四溅的泪水,从袖中拿出一枚印章丢给他:“你要的东西,拿到就滚吧。”
这样一枚印章便可召集天下各大文豪,真不知为何会落到衡朔之手上?萧烬谰收好印章,行了一礼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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