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妈，你的马甲掉啦》半盏清荷

95、移动的长寿村 蛇母把祠堂

　　“今晚的月亮总算恢复正常了。”顾正扬望着夜空感慨道。

　　此刻，沈喻清早已整装完毕，带好全套装备，准备出门探查。

　　三人一同来到昨日异常的石阶处，沈阅刚开口询问：“阿喻，你说这段台阶有古怪？”

　　话音未落，头顶夜空的圆月骤然消失，再度陷入一片暗沉。

　　沈喻清俯身蹲下身，目光紧锁眼前几级石阶，沉声开口：“问题确实出在这里。今早下过雨，整片地面都湿漉漉的，唯独这片石阶干爽无水。等到白天地面渐渐干透，唯独它反常态地保持湿润。更奇怪的是，我今早特意在每一级台阶都放了石子做标记，如今记号尽数消失。”

　　“你的意思是……我们脚下的位置，已经变了？”顾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沈喻清抬眸看向身旁的陆建，语气笃定：“陆建，有没有可能，我们身处的这片区域是可移动的？依靠某种未知的外力，不断变换位置？”

　　陆建沉吟片刻，摇摇头，满眼震撼：“能挪动整片村落，这股外力未免太过恐怖。”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沈喻清抬头望向漆黑无月的夜空，“哪里来的这般庞大外力？还有这月亮，太过蹊跷。为什么我们一入夜外出，它就会凭空消失？”

　　“难不成这月亮能感知人的动静，刻意隐匿踪迹，怕被我们识破破绽？”顾野道出心中猜测。

　　“我父亲跟我说过，这里的月亮，数十年来位置从未变过。”陆建皱眉补充，“这根本违背常理，完全不科学。”

　　“由此可见，这座村落、夜空的月亮，大概率都是人为伪造出来的假象。”沈喻清冷静剖析。

　　“可白天日光灼热，温度真实，并不像虚假造物。”顾野提出疑惑。

　　“虚实交织，真假互掩，那我们就去亲自揭开这轮月亮的真面目。”

　　沈喻清抽出随身携带的攀爬绳，顺着石阶延伸的峭壁方向稳步向上攀登。崖壁湿滑陡峭，触感嶙峋，与白日所见的平缓山势截然不同。她攀爬许久，始终未能抵达山顶，反倒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洞口幽深晦暗，阵阵腥风扑面而来，气味与他们此前遇见蛇母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顾野与陆建紧随其后，陆续攀上崖壁。

　　“这山洞的规模也太大了。”陆建惊叹出声。

　　“进去探查一番。”沈喻清神色沉稳，已然做好万全准备。

　　三人纵深走入洞穴，越往深处前行，刺鼻的腥气愈发浓重，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海水咸腥，两种气息交织缠绕，弥漫在整片洞窟之中。

　　就在这时，洞的尽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响：“终于有人来了。”

　　是蛇母的声音。

　　三人这才察觉已然抵达洞穴深处。昏暗的视野尽头，悬浮着两轮硕大浑圆的球体，酷似夜空圆月，静静俯瞰着闯入者。庞然的身形自带滔天威压，让人心中骤然生出骇然之感。

　　沈喻清强压心底震动，稳住心神开口：“您一直在等人？”

　　蛇母轻轻扭动头颅，庞大的身躯随之微动，带动洞内暗流涌动，发出阵阵水流撞击的声响。

　　“我等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您说的，是双头蛇吗？”沈喻清于心不忍，却还是轻声追问。

　　“没错。”蛇母的声音裹挟着无尽悲愤，“你身上有他们的血，让我看看他们的记忆！”

　　沈喻清毫不犹豫拿出匕首，在自己手上划拉一刀，血滴下，蛇母迫不及待地舔舐干净。

　　蛇母瞬间沉浸在双头蛇的记忆。

　　蛇母身形微微晃动，三人清晰感受到整座山体都在随之震颤摇晃，威压骤增。嘶吼：“什么渡劫，这是你们人类的骗局！”

　　“您先冷静！我们并没有恶意！”沈喻清高声安抚，生怕它暴怒发难。

　　“你们只知晓当年有人送走了一名女婴，却不知全貌。当年有人告知我，我的孩子命中带劫，唯有跟随那名女婴一同送走，方能躲过劫难。如今想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他们只是想让我的孩子，倾尽所有守护那名女婴罢了！”

　　蛇母收敛晃动的身形，巨大的头颅缓缓探至三人面前，巨口微张，只需轻轻一合，便能将三人瞬间吞噬。

　　“我本是这深山蛇王，偶然误食天外陨石，身躯发生异变，好不容易诞下一对孩子。多年后，一群人闯入深山，开山拓土修建村落，更是引海水入山，改造了整片地貌。为首那人哄骗我，送走我的孩子可避劫难，让我驻守此地，静待孩子归来。”

　　它的声音满是不甘与怨愤，字字泣血：“我日复一日守在这里，随潮起潮落更迭，日夜悬于夜空，化作你们看到的月亮！可我的孩子终究没能逃过劫难，惨死在外，还受尽人类折磨！你们人类，太过自私可恶！我也不必再恪守当年的承诺。”

　　“您别激动。”沈喻清连忙出声劝解，“我知晓您心中悲痛，双头蛇的离世，我同样愧疚难安。但并非所有人类都心怀恶意，长寿村的众人，从未伤害过它们分毫。”

　　此刻三人终于洞悉真相，这座村落的位置更迭，全然是依靠海水潮汐的涨落实现。只是眼下并非深究原理的时刻，一旦蛇母彻底暴怒，他们三人顷刻间便会殒命于此。

　　“若不是当年那人蓄意欺骗，我的孩子身负不死灵力，本可安然无恙！它们根本不会惨死！”蛇母满是痛苦与怨怼。

　　“它们的死，的确因人类而起，归根结底，也算是因我而起。”沈喻清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前辈，我知晓您恩怨分明，从不伤及无辜。若您执意要报仇泄愤，我一人留下任您处置，只求您开启机关，放村里所有人离开！”

　　“我也一同留下！”顾野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决然。

　　蛇母却一时难以抑制的愤怒，三人感觉地动山摇。

　　“不必与我虚言假意！你们人类，最是擅长欺骗！”

　　蛇母怒极摆尾，身形一晃，顺着岩壁迅速攀升，转瞬便消失在幽深洞口。

　　“我们先回去。”顾野握紧沈喻清的手，低声提醒，“按照潮汐规律，海水很快就要涨潮，先回村子再从长计议。”

　　三人即刻折返村落，归来后赫然发现，村子的位置相较方才攀爬的崖壁，已然近了大半，挪移痕迹清晰可见。

　　“我们一定能找到离开的办法。”顾野轻声安抚。

　　“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沈阅快步迎上，神色满是紧张，“方才村长来过了，我从未见过那般庞大的巨蛇，实在骇人。”

　　沈喻清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它进村做了什么？”

　　“它并未伤人，只是闯入村里的祠堂，将整座祠堂彻底掀毁了。”沈阅回想方才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大家没事就好。我们此次探查，有了重大发现。”

　　沈喻清将洞穴中的见闻、蛇母道出的真相，以及村落随潮汐移动的玄机，一一告知众人。

　　倪莫听完豁然开朗，陆少海也瞬间精神大振，满心惊叹这世间竟有这般精妙绝伦的自然机关。

　　“只是蛇母心结难解，它的子嗣因沈家牵连而死，它虽然不会伤害无辜，但是否愿意放我们离开，尚且未知。”沈喻清一语道出关键。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沉默，心头蒙上一层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