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妈，你的马甲掉啦》半盏清荷

78、二老秘密探孙 “奇怪的老

　　“老婆，你可算回来了，正好，我爷爷过来了。”

　　顾野大步迎上前，伸手自然地揽住刚出差归来的沈喻清，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眉眼间漫开的温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连日奔波的疲惫，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消散了大半。

　　沈喻清弯唇一笑，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爷爷好！终于有空过来坐坐啦？”

　　她放轻脚步，走到客厅沙发边，在顾老爷子和喻老爷子中间温顺坐下。两位老人皆是头发花白，精神却矍铄，一左一右地看着她，目光里的疼爱几乎要将人包裹。

　　顾老爷子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一起：“我呀，是来看看我的好孙媳，顺便见见我的老兄弟！”

　　“两位爷爷难得聚在一起，想去哪儿逛逛？我全程陪着，保证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沈喻清声音轻柔，语气里满是真诚。她知道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平日里难得相聚，自然想多尽些心意。

　　顾老爷子和喻老爷子飞快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双双笑着摆手。

　　“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头子。”

　　“就是就是，我们玩不到一块儿去，别耽误你们小两口亲热，哈哈！”喻老爷子跟着打趣，语气里满是通透。

　　沈喻清被说得脸颊微微发烫，亲昵地往两位老人身边靠了靠：“那好，我们就在家里，随时听两位爷爷召唤。”

　　顾野看着这幅和睦的画面，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揽住沈喻清的腰，低声哄道：“刚出差累坏了吧，我陪你上楼歇会儿，让两位爷爷自己聊。”

　　沈喻清点点头，跟着顾野转身往楼梯走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喻老爷子立刻收敛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事先也不跟我通个气！”

　　顾老爷子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兴奋得手心都微微发烫，紧紧攥着老兄弟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我暗自查了那小子三年前的医院记录，算着日子，我的重孙子天天都两岁多了！再等下去，都快长成小大人了，我不得赶紧过来看看啊？！”

　　“你真是糊涂！”喻老爷子急得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阿喻丫头多机灵，心思细得很，万一被她发现了，我们怎么解释？她当年瞒着家里生下孩子，本就不容易，我们贸然出现，会吓着她的。”

　　“我们就远远偶遇一下，偷偷看一眼，不说话、不露面，看完就走！”顾老爷子压低声音保证，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我就想看看我的重孙子长得像谁，是不是虎头虎脑的，是不是跟顾野小时候一个样。”

　　“你可千万不要露馅！别一激动就凑上去抱孩子，到时候收都收不住。”喻老爷子依旧不安，反复叮嘱，“咱们就远远看一眼，安安静静地离开，绝对不能给阿喻和天天添麻烦。”

　　“知道知道！我又不比你笨，这点分寸还是有的。”顾老爷子满口应下，心里早已飘到了未曾谋面的重孙子身上，兴奋得坐都坐不住。

　　另一边，楼上卧室里。

　　沈喻清靠在顾野怀里，望着楼下客厅的方向，轻轻蹙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怎么觉得，这俩老头今天有点不对劲？”

　　顾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们能有什么事？两个老头是几十年的好哥们，现在又是亲家，凑在一起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们刚才眼神躲躲闪闪的，还特意不让我们陪着。”沈喻清轻声嘀咕，她心思细腻，总觉得两位老人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

　　顾野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就是出差太累了，多心了。两位爷爷就是想清静聊会儿天，别想太多。”

　　沈喻清想想也是，两位老人一向疼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轻轻摇了摇头，将那点疑虑抛在脑后，倦意涌了上来，靠在顾野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楼下的两位老爷子，已经悄悄开始了他们的“探孙计划”。

　　等沈喻清和顾野都上楼休息，两位老爷子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起身，像两个调皮的老顽童，小心翼翼地避开佣人，从别墅侧门溜了出去。

　　按照顾老爷子提前打听好的地址，两人慢悠悠地往沈喻清给天天安排的住处走去。那是一处环境安静、安保极好的小区，离顾家别墅不算太远，方便沈喻清一有空就会过去看孩子。

　　两位老爷子特意换了宽松的便服，压低了帽子，装作散步的老人，慢悠悠地晃到小区楼下。顾老爷子心脏怦怦直跳，比当年第一次上战场还要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在前面那栋楼，对吧？”喻老爷子也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没错，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顾老爷子压低声音，拉着喻老爷子走到一棵大树后面，藏好身形，目光紧紧盯着单元楼门口。

　　没等多久，单元门轻轻推开，一位穿着素雅的奶奶，许佳的母亲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孩子不过两岁多，个头小小的，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棒球服，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脸蛋圆嘟嘟的，像一颗饱满的小苹果，眼睛又大又亮，黑葡萄似的，一眼看过去，既像沈喻清，又带着几分顾野的轮廓。

　　顾老爷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身影，激动得浑身都微微发抖，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这就是他的重孙子，他顾家的小宝贝天天。

　　喻老爷子也看呆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拉了拉顾老爷子的衣袖，低声道：“看见了吧，跟阿喻小时候一个样，真好看。”

　　顾老爷子用力点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只想立刻冲上去，把小娃娃抱在怀里疼一疼。可他记着约定，死死忍住，只敢躲在树后，贪婪地看着天天。

　　天天被奶奶牵着，慢悠悠地在草坪边玩耍，小短腿一步一步挪着，伸手去摸路边嫩嫩的小草，小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模样可爱极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懵懂的小娃娃，观察力却异常敏锐。

　　天天玩着玩着，忽然停下动作，小脑袋微微一歪，那双透亮的大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大树后面躲着的两位老人。

　　许佳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天天松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朝着大树的方向跑了过去。

　　顾老爷子和喻老爷子吓得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喘，拼命往树后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

　　天天跑到树前，仰着小小的脑袋，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位老爷子，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一本正经地开口，小声音奶声奶气，却格外清晰：

　　“老爷爷，你们躲在这里，是在偷看天天吗？”

　　一句话，直接把两位老爷子砸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得好好的，居然被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一眼看穿，还被当面戳穿。顾老爷子脸一红，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喻老爷子也愣在原地，平日里的沉稳淡定，此刻全都不见了。

　　天天歪着小脑袋，继续认真地打量他们，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又开口：“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妈妈？还是认识我爸爸？”

　　顾老爷子心脏猛地一跳，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居然能联想到这个。

　　喻老爷子连忙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小朋友，我们就是路过这里，散步累了，在这里歇一会儿。”

　　天天却摇了摇头，小嘴巴抿了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对。你们一直看着我，眼睛都不眨。我妈妈说，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哦。”

　　顾老爷子被说得又羞又喜，心里越发喜欢这个机灵的重孙子，忍不住伸手，又不敢真的碰他，只是轻轻比划了一下：“天天宝贝，你长得真好看。”

　　天天眼睛一亮，小脚步往前挪了半步，好奇地问：“老爷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下，两位老爷子彻底答不上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本想来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探望，结果倒好，重孙子比他们想象中机灵一百倍，不仅一眼发现他们，还连环发问，直接把他们问住了。

　　许佳母亲这时也跑了过来，看到两位陌生老人，连忙护住天天，警惕地问：“两位老先生，你们是？”

　　顾老爷子连忙收敛神色，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恐怕真要露馅。他对着天天摆了摆手，努力挤出和蔼的笑容：“我们在这散步，看着孩子可爱，逗一逗。我们继续散步了。”

　　喻老爷子也跟着起身，对着天天温和地点点头，拉着还舍不得挪开眼的顾老爷子，快步离开了。

　　天天站在原地，仰着小脑袋，看着两位老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小手指放在嘴边，歪着头，小脸上满是疑惑。

　　等两位老爷子走远了，顾老爷子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小区的方向，又激动又懊恼：“这孩子，也太机灵了！比顾野小时候聪明多了！我还没看够呢，就被发现了。”

　　喻老爷子无奈地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着，阿喻那么聪明，她的孩子能差吗？这下好了，偷看不成就算了，还被小娃娃当场戳穿，说出去都要笑死人。”

　　顾老爷子却半点不觉得丢人，反而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骄傲：“戳穿怎么了？我的重孙子聪明，是我顾家的福气！下次，下次我们换个地方，再偷偷看一眼。”

　　喻老爷子看着他一脸痴迷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反对——刚才那一眼，那个软乎乎、机灵可爱的小娃娃，也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而不远处，天天被牵着手，小脑袋还在回头望着两位老人离开的方向，小嘴里轻轻嘟囔：“奇怪的老爷爷……”

　　小小的孩子，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这场两位老爷子精心策划的“秘密探孙”，最终以被两岁重孙机智识破收场，可那份藏在心底的疼爱与牵挂，却在这一刻，悄悄生根发芽，再也藏不住了。

　　“佳佳，你说什么？”沈喻清听清许佳告诉自己有人偷看天天的事。

　　她顿时猜到几分，但是她并不打算戳破，便说：“佳佳，没事，你让阿姨不用放在心上。”

　　沈喻清想，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或许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