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小别胜新婚 我也好想你 ...
-
拳击馆内,只有沉稳的呼吸与拳套摩擦的轻响。
沈喻清摘下护具,走到顾野面前,语气干脆利落。
“先学最基础的。双脚与肩同宽,前脚尖微内扣,后脚稳住重心,别站死。”
她微微屈膝,腰腹轻拧,摆出标准又利落的格斗姿势,身姿挺拔又灵动。
“双手抬起,护住下颌,手肘贴紧身体。别耸肩,肩膀放松,出拳才快。”
顾野乖乖照做,目光却黏在她身上,从她利落的眉眼落到纤细的腰肢,怎么都移不开。
沈喻清伸手,轻轻扶着他的手臂调整姿势,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紧绷的肌肉,顾野身形微顿,心跳骤然加速。她又上前半步,几乎贴在他身前,伸手调整他的肩膀位置,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丛生。
“出拳不是用胳膊甩,是腰腹发力,蹬地转髋,拳从胸口直线打出去,击中瞬间再握紧。”
她上前一步,示范一记干净凌厉的直拳,爆发力十足,又带着女性独有的利落线条。
“收回也要快,打出去多快,收回来就得多快。”
她退回来,仰头看他,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来,你试一次,我看着。”
顾野心跳比打拳还乱,视线落在她微翘的唇角,好不容易收回心神,乖乖照着她的要领,缓缓打出一拳。
“对。”沈喻清声音放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就这样,很有天赋。”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教练恭敬上前:“沈总,交给我吧。”
“好。这是我先生,不着急,先把基础打扎实。”沈喻清后退一步,顾野却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惹得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沈喻清退到一旁,静静观摩。
顾野被扎扎实实训练了三个小时,浑身酸软,最后走到她面前,委屈巴巴地拉住她的手腕晃了晃,耷拉着眼皮求饶,沈喻清才忍着笑叫停。
顾野在贵宾室洗漱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意,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好奇地问:“刚才那教练,怎么只听你的,不听我的?”
“因为这家拳馆,是我的。”沈喻清淡淡道,指尖绕着他的衣角把玩。
顾野:“……”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在她脸颊偷啄了一下,以示“报复”。
两人在外吃过晚饭,顾野十指紧扣牵着沈喻清,拉着她去看电影。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约会,沈喻清脸颊微红,欣然应允。
到了影院,发现没有爱情片,她随手买了两张恐怖片。入座后,顾野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伸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爆米花,剥了一颗喂到她嘴边。
沈喻清张口接住,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电影里的惊悚画面于她而言索然无味,只觉得身边人的怀抱格外温暖。她转头想跟顾野说话,却发现他在后半场睡得安稳,脑袋轻轻靠在她的发顶,甚至轻轻打起了呼噜,长睫垂落,模样温顺又可爱。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默默把恐怖片列入两人的活动黑名单。
事后她才知道,顾野不是怕,是被拳击馆那三个小时练得实在太累了,想着想着,嘴角又忍不住扬起温柔的笑意。
两人回到喻家时,喻老爷子早已在客厅等候。一进门,他便径直叫住沈喻清,让她随自己进房间说话。
老爷子的卧室设在一楼,空间宽敞,格局也与别处不同,俨然是一间独立的小公寓,深色的实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一幅墨色山水画,透着几分不容打扰的肃穆,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压得人莫名沉静。
“阿喻,今天爷爷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你仔细听着便好。若是一时听不明白,也无妨。”喻老爷子面色凝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严肃,连指尖都微微泛白,显然是压着极大的心事。
“好,我听着。”沈喻清心头微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静静颔首,目光落在老爷子鬓角的白发上,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夜枭组织百年前残存下来的人手本就不多,这些年更是人丁凋零,真正能挑起重任的寥寥无几。为保家族香火不断,各支历来都会寄养或收养一些孩子,悉心培养,指望他们将来能接下组织的重任。只是这条路,如今是越来越难走了。”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许:“喻家这一辈的年轻人,如今就只剩你一个,也数你最有出息。往后,喻家与沈家的血脉延续,便要靠你和顾野了。”
“那喻宗伟叔叔一家……他们难道不是喻家的血脉?”沈喻清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是你叔叔不假,可他是我当年抱养来的孤儿。”老爷子的声音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无奈。
沈喻清心头一震,猛地抬眼看向老人,瞳孔微微收缩:“爷爷今日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你叔叔一家目光短浅,心术不正。权力落在他们手中,只会祸及家族,毁了夜枭百年的根基。这一点,你心里应当清楚。”喻老爷子语气陡然加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往后无论发生何事,喻家的权柄,绝不能交到他们手上。”
说罢,他目光转向书房角落那台深灰色的保险箱,箱体厚重,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透着几分冰冷的厚重感:“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再打开这个箱子——这里面,是只有喻家历代家主才能翻阅的东西,关乎家族的存亡,也关乎你爹娘当年的事。”
沈喻清郑重地点了点头,心头却像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喻老爷子忽然轻咳了两声,声音沙哑,脸色也泛起一丝病态的苍白,抬手撑在桌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爷爷,您没事吧?”沈喻清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住他,面露真切的担忧。
“无妨,只是一时急了些,气不顺。”喻老爷子摆了摆手,温声宽慰道,眼底却藏不住一丝疲惫。
入夜,沈喻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老爷子今日反常的举动,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宁。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房间愈发寂静,那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那种感觉,太像交代后事了。
“老婆?”
直到顾野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眼底的慌乱还未散去。
“今天爷爷跟我说了很多话,我总觉得……他像是在交代后事。我担心他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顾野,你找个机会帮爷爷看看,好不好?”沈喻清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无助,眼眶微微泛红,指尖紧紧抓着顾野的衣袖。
“好,你放心。”顾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水,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我和爷爷素来亲近,明天我就找机会给他瞧瞧,不会让他有事的。”
“嗯。”沈喻清望着他满眼宠溺的模样,伸手拉住他修长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稍稍安心,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笑,驱散了些许不安。
“老婆,我好想你。”顾野的心跳骤然加快,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由分说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珍视,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沈喻清轻声低喃:“我也好想你。”
这一夜,顾野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从未有过的柔软与依赖。那个在外冷冽强势、独当一面的沈喻清,此刻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女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呼吸轻浅。
大概,这就是小别胜新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