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妈，你的马甲掉啦》半盏清荷

74、沈喻清怀疑自己生世 你是喻灵生

　　夜里归来，顾野甫一踏入喻家庭院，视线便被院角那抹静立的身影攫住——沈喻清的车安安静静泊在那里，像一颗沉在夜色里的星子。心口骤然一紧，连日奔波的疲惫被一股更强烈的牵挂冲散，他快步拾级而上，连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都刻意放轻。

　　推开门，屋内未点灯，唯有一缕清辉自窗棂漫入，给床榻镀上了层朦胧的银纱。他的目光精准落向床上安睡的人，沈喻清呼吸均匀，鬓边几缕碎发垂在枕上，那一刻，连日来的提心吊胆与悬着的心，尽数化作温热的潮水，填满了每一寸心房。

　　他不敢深想，若自己真的身陷险境，再也见不到她，该是何等的天塌地陷。

　　可转念又明了，她本就不是依附谁而生的女子。她有喻家这座靠山，有沈喻集团这方版图，凭她的能力与风骨，即便没有他，也定能在风云变幻的世间，活得顺遂且耀眼。

　　正因为这份“她本可以无虞”，才让他愈发贪婪，想抓紧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把这朝夕相伴的时光，都揉进岁月里，好好爱她。

　　“你回来了？”

　　沈喻清的声音从睡意中浮起，软糯又带着惺忪，尾音拖得轻轻的。

　　顾野顾不得褪去外套，大步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哑得像浸了烈酒，却又烫得惊人：“老婆，我好想你。”

　　“嗯……好困。”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

　　“我不吵你，你好好睡。”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床榻，指尖拂过她的脸颊，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轻手轻脚去隔壁洗漱完毕，再躺回她身边时，他依旧没舍得松开手，轻轻将她拥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太久没有这样的安稳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喻清便醒了。

　　眼底的睡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有些事，她必须问清楚，这关乎她的身世，也关乎她与顾野之间那段被隐瞒的过往。

　　她推着喻老爷子来到湖边僻静的柳荫下，确认四下无人，才搬了张藤椅，与老人面对面坐下。

　　“阿喻，今儿个怎么有空陪爷爷遛弯？”喻老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有些事，家里的场合说不得。”沈喻清目光直直看向他，神色认真，“爷爷，我有几件事，想问您。”

　　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也沉了下来，微微颔首：“你问。”

　　“我的母亲，是喻灵，对不对？”

　　“是。”

　　“可我见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沈喻清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我到底，是喻家的孩子，还是沈家的种？”

　　“你是喻灵生的，自然是喻家的孩子。”

　　“可母亲若是喻家家主，为何她从未冠上沈姓？”沈喻清抛出心中的质疑，这是她心头萦绕许久的疙瘩。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藤椅的扶手，缓缓开口：“你是喻灵所生，这是事实；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这也不假。只是，真相的全貌，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爷爷也……不想你太早卷入这些纷杂里。”

　　沈喻清心头一沉，暗自揣测：难道她的生父，本就是沈家人？与母亲喻灵生下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更关键的问题：“您和顾爷爷交情素来深厚，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隐瞒什么？顾野的亲生父母，其实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大伯和大伯母，对不对？”

　　喻老爷子眼神骤然一变，轻叹一声：“……还是被你查出来了。”

　　“顾野父母当年的‘意外’，或许根本不是意外。他们是医生，是在执行任务时出的事，对不对？”沈喻清语速陡然加快，目光灼灼，“顾家世代行医，难道，他们是——啄木鸟家族？”

　　她越想越心惊，后背竟泛起一层薄凉的寒意：

　　顾家与喻家世代交好，喻家祖上同样是行医世家。两边的长辈分明早就知晓彼此的身份，却联手对她瞒了这么久。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直守在她身边，替她挡过无数次危险的啄木鸟，极有可能就是——顾野。

　　念头一出，太阳穴隐隐作痛，那是心悸带来的反应。

　　“阿喻，不是我们故意瞒你，是祖训和规矩，不允许。”喻老爷子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顾家确实是啄木鸟的备选家族，可小野现在的处境……爷爷是真的不清楚具体。”

　　“爷爷，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的秘密，绝不能让他发现。”沈喻清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我明白。”老爷子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沉默片刻，老爷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说的那张和你极像的照片……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只是一张旧合照，细节看不太清，可那张脸……真的和我太像了。”沈喻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避开了他的目光。

　　“世上相像的人本就多，别往心里去。”老爷子轻轻安抚她，随即站起身，“出来太久了，小野该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庭院，顾野正忙得热火朝天。

　　正如顾爷爷所言，他向来不爱吃外面的东西，总爱亲手为家人，为她做一顿热乎饭。

　　“你们回来得正好！爱心早餐，出锅咯！”顾野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像个邀功的孩子。

　　“好久没吃你做的早饭了，还真挺想念的。”沈喻清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粥碟，心头一暖。

　　不管顾野是不是啄木鸟，他们之间的缘分，本就早已深种。就算不是，她也贪恋这份平淡安稳的温暖，贪恋他眼底独独的她。

　　“就只想念早饭，不想我？”顾野全然不顾老爷子在旁，凑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黏糊。

　　沈喻清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

　　顾野却乐呵呵的，半点不恼，反而顺势帮她盛了一碗粥。

　　“阿喻，你出差这么久，就没想爷爷，没想小野？”喻老爷子也在一旁帮腔，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只想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沈喻清埋头扒饭，假装看不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挤眉弄眼的模样，耳根却悄悄红了。

　　饭后，沈喻清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顾野忙前忙后，端来零食、切好水果，妥妥帖帖地放在她手边，活脱脱一个“专属伺候者”。

　　“老婆，我给你按按肩。”他蹲在她身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喻清闭着眼，语气淡淡的，却没拒绝。

　　顾野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给老婆按摩，天经地义。来，放松点。”

　　沈喻清闭上眼，任由他伺候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底享受着这份被放在心尖上的安稳。

　　忽然，她开口，语气平淡：“你手上的力道，比以前重了不少，最近在忙什么？”

　　顾野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立刻放轻了力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能做什么？你以前总说我力气小，我就特意练了练。要不我再轻点？”

　　“不用，这样刚好。停手吧，过来歇会儿。”

　　“好嘞！老婆这是心疼我了！”顾野眼睛一亮，笑得一脸灿烂，快步坐到她身边的躺椅上。

　　沈喻清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过来，让我闻闻，你有没有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

　　顾野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自己曾抱过“战鹰”的事——万幸，他对她从未有过任何过敏反应。

　　女人向来敏感，万一被她察觉出什么，那真是百口莫辩。

　　“闻就闻，我可是经得住查的。”他强装镇定，挺直了脊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别的女人过敏，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算了，我相信你。”沈喻清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不管顾野是不是啄木鸟，有一点她无比肯定——这个男人，绝不会背叛她。

　　“那是！我最靠谱了！”顾野暗暗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

　　“你去看过天天了？”

　　“去过了。那小子厉害得很，都敢自己动手做解剖实验了，简直是深得我真传！”顾野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你的真传？”沈喻清被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那是跟向明学的。再说我们喻家祖上本就是行医世家，骨子里带着医术的底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喻家祖上……也行医？”顾野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嗯，只是后来，渐渐侧重科技领域了。”沈喻清随口答道，语气自然。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微微失神。

　　这么一想，她反倒有些懊恼——这些年，她一门心思扑在毒物研究上，那些正经的医术，反倒荒废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