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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八卦 原来艾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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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宫栩的生活三点一线。白天在蜜语奶茶店打工，晚上则回到方华家睡觉，偶尔去一趟特管局做净化或者出任务。
那本借出去的笔记就像是石沉大海，直到周四，宫栩那部翻盖手机才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艾弥尔的短信：【大恩人！笔记复印完成了啦！为了表示感谢，下午两点我在校外的半夏咖啡厅请你喝东西呀！一定要来啊，不然我就把你的笔记吃掉！】
看着艾弥尔极具活力的文字，宫栩在奶茶店的吧台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栩？愁眉苦脸的，小女朋友催你约会了？”正在刷短视频的周进敏锐地捕捉到了宫栩的情绪变化，调侃道。
“不是。”宫栩条件反射般否认，“一个同学，去拿笔记。”
周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和同龄人接触，别整天和我们俩老人混在一起，染上老人味了。”
下午两点，半夏咖啡厅。
宫栩推开大门，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一股浓郁的咖啡豆烘焙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是一家装修得很复古的咖啡厅，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宫栩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身影。
艾弥尔今天穿了一件俏皮的背带裤，正吸着吸管，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子里厚厚的奶油雪顶。看到宫栩走过来，她立刻兴奋地挥起了手。
“这里这里！”
宫栩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拘谨。
“你要喝点什么？我请客，千万别和我客气！”艾弥尔大大方方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拿铁就好，谢谢。”宫栩随便指了一杯平价饮品。
接着艾弥尔把笔记本推到宫栩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像是一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小猫，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宫栩同学，我在复印你的笔记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细节哦。”
艾弥尔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兮兮，她翻开了笔记本的一页，停留在关于那堂历史课的记录上。
宫栩的视线落在那页纸上，明白了哪里特别了。
在他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极高，并且每一个名字旁边，都被他用红笔重重画上了一个星号。
“我发现，你对于这位艾泽里安上将的生平、政策甚至是过往战役的记录，都记得异常详细，甚至连他在新历七十年的那次边境小摩擦都写进去了。”艾弥尔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宫栩的后背瞬间绷紧，他的大脑在迅速地计算着应对方案。
艾弥尔的出现，她姓兰斯洛特，现在又如此敏锐地指出了他对艾泽里安的异常关注。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宫栩目前深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境有多危险，而艾泽里安，无疑是他未来必须面对的最关键人物之一。他收集这些信息，是为了知己知彼，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不至于在这个精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一秒钟，宫栩已经做出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个狂热又内向的崇拜者。
“是的……”
宫栩的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丝年轻人的热切与向往：“我认为他很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艾弥尔，像是真的在赞美一个偶像：“他太年轻了，在精灵族那种漫长的生命刻度里，他仅仅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星际巡弋舰队的上将。而且他的战术指挥无懈可击、军功显赫。”
“年轻？”艾弥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很开心了，“对对对，你说得对，他看起来确实很年轻。
宫栩顿了顿，回忆着图书馆文献上对于艾泽里安那些伟光正的评价，继续说道：“而且，沈教授也说过了，他在那种极端的政治环境下，依然致力于推动两个世界的和平，主张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和平共处。他推动的那些友好政策，挽救了很多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得宫栩都相信自己是艾泽里安的铁杆迷弟了。
艾弥尔听完后露出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看来你是一个很虔诚的粉丝呢。”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好不好？”
“什么交易？”宫栩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我知道很多关于艾泽里安的秘密。并非那种写在教科书或者特管局简报里的众人周知的废话，而是他真正的、私人的、绝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艾弥尔冲他眨眨眼，像一个拿着糖果诱惑小孩的魔女，“你就用你以后每一次详细的课堂笔记作为交换，我就把这些秘密，当做故事说给你听，怎么样？”
宫栩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关于那位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精灵上将的私人秘密？这绝对是特管局情报网里用再多钱也买不到的核心秘密，何况代价如此简单，如果能接触拼凑出艾泽里安真实的性格画像和行为逻辑……
“我做。”宫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尽管他表面装作一幅因为能听到偶像八卦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局促模样。
“成交！”艾弥尔打了个响指，然后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宫栩同学，第一堂‘艾泽里安私密解析课’，现在开始。”
宫栩认真地坐直了身体。
“第一个故事，关于他那个长得离谱的名字。”
“你一定觉得艾泽里安·星辉·兰斯洛特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拉风，很贵族吧？但实际上，这个名字的诞生，源于一场幼稚的家庭暴力事件。”
艾弥尔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艾泽里安的母亲，来自掌控星空魔法的星辉家族，高贵冷艳；他的父亲，则是掌管帝国铁骑的兰斯洛特家族的家主，脾气火爆。当年为了让这唯一的继承人冠谁的姓氏，这两个老精灵，居然在翡翠学城上大打出手！”
宫栩听得津津有味的，甚至比他上课还要认真。
“最后打个个平手，两位大佬握手言和，各退一步，说既然谁也打不过谁，那就一起冠上！这就是艾泽里安那个长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长姓氏的真实来由。”艾弥尔双手一摊，一脸的嫌弃，“据说他小时候写名字写得手疼，跟家里抗议了好几回，都被驳回了。”
宫栩想象了一下一个金发小男孩皱着眉头趴在桌子上写长名字的画面，这个画面和档案里那位威严冷静的精灵上将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比，让他觉得很好笑。
“第二，你在这个课堂分析里认为他在激进派和感染者之间保持着绝对理性和中立，是为了顾全大局。”艾弥尔指着笔记上的某一行，凑近了宫栩，压低声音说，“但实际上，在关于感染者的处理态度上，他个人的情感天平，是严重偏向于感染者那一方的。”
宫栩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这是关于政策核心的纠错。
艾弥尔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比，“至于他为什么会偏向于感染者，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特殊的存在吧，一个能和平解决一切的奇迹。”
艾弥尔说到“奇迹”时深深看了宫栩一眼。
还没等宫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艾弥尔已经迅速切换了话题，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第三，也是最重磅的一个私人小秘密！”
她捂着嘴，突然窃笑起来：“外界都以为，像艾泽里安那种冰山一样禁欲的军官，平时的饮品肯定是茶和黑咖啡对吧？”
宫栩点点头，艾泽里安很喜欢他们家奶茶店的不加糖冰美式。
“那是他装的，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艾弥尔笑得前仰后合，“他确实天天喝冰美式，但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超级无敌的甜党，他简直爱死甜味了！”
宫栩愣住了，他想象不到那个人面无表情地嚼着一嘴甜食的画面，脑子突然有些宕机。
“他最喜欢的甜品是蜜渍玫瑰酥。”艾弥尔一字一顿地说道，“那种用特有的月光玫瑰花瓣，裹着最甜的蜂蜜，烤得酥酥脆脆的小点心！他每次在秘密实验室熬夜研究的时候，必须吃这个，不然就会暴躁得想炸平半个街区。而且他还死不承认，非说那是在‘补充回环魔法阵所需的糖分’，借口拙劣得连三岁精灵小孩都骗不过！”
听到这里，宫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无可救药地断裂了。
他那张常年阴郁的脸上，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一开始只是眼角微微抽动，紧接着，那双眼睛里，慢慢地漾开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极力想忍住，但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带来的滑稽，终于让他忍不住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轻笑。
“嗤……”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那一刻，宫栩身上的阴郁和防备如同冰雪消融。他看起来就是一位听到了朋友讲的冷笑话而忍不住发笑的普通男大学生，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对面的艾弥尔看呆了一瞬，随后在心里疯狂地给远在特管局的某位上将表哥发去了精神波动：【表哥，你眼光太毒了！他笑起来简直要命！这波助攻我记首功！】
“好了好了，今天的第一堂课就到这里，先说这么多了。”艾弥尔收回心神，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宫栩抬起头，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听够。
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他脑海中那个由冷冰冰的数据和带有敌意的防备堆砌起来的艾泽里安，突然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幼稚父母、怀着某种隐秘悲悯、并且为了维持人设而强行喝苦咖啡、背地里却疯狂偷吃蜜渍玫瑰酥的、鲜活立体的人。
不对，是精灵。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让宫栩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冲动。他想了解更多，不仅仅是为了情报，更是因为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某种悸动与共鸣。
“你……”宫栩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孩，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疑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这些绝对不是外面能打听到的事情。”
艾弥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转过头，背对着咖啡厅那柔和的灯光，冲着宫栩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狡黠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私人渠道哦。”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再多做解释，转身推开了咖啡厅的门。清脆的风铃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清冷的风，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临渊市的街道上。
宫栩静静地坐在原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失而复得的笔记本。
艾泽里安。
宫栩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一次，是带着一种，想要去揭开迷雾、探寻真相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