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95、围巾

　　朱莉走在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风从蜂蜜公爵的方向吹来，混合着蜂蜜、肉桂和南瓜的气息。她鬓边的花在风中一颤一颤，像展翅欲飞的蝴蝶。一个女生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朱莉走在前面，五个男孩跟在后面，像五颗同时在月亮身边闪耀的行星。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花蝴蝶？”女生的声音酸溜溜的，旁边的女生推了她一下，“小声点，她听见了。”那个女生说：“听见就听见，我说的是实话。你看她那个样子，走在前面，后面跟一串，像什么？像——”
　　“像众星拱月。”从她对面走来的一个高年级女生评价，但语气也是酸溜溜的。
　　朱莉其实没有听见，她走在前面，腰挺得很直，肩打得很开，脚落地的时候很轻，步伐不紧不慢，悠然又从容。西里斯走在她左边，灰色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特伦斯走在她右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蜂蜜公爵的招牌，但他的耳朵在听她的脚步声。摩根、科林、安东尼在她后面，他们只是跟着，而她就在那里，自然地发光，不需要刻意。
　　蜂蜜公爵的门开了，朱莉率先走进去，五个男孩跟在后面。柜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看见这个组合，嘴巴张了一下，他伸手捏了下下巴，嘴又闭上了。他在这条街上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种组合，男孩和女孩，女孩和女孩，男孩和男孩，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和五个男孩。
　　她拿起一包滋滋蜜蜂糖，递给科林。“你上次说想试试这个。”科林接过去，看了一眼标签，放进怀里。
　　她又拿了一盒糖羽毛笔，递给西里斯。“你上次说这个太甜，但这一批是新口味，据说没那么甜。”
　　特伦斯拿了一盒印着南瓜、蝙蝠、黑猫的糖果过来，“这个，万圣节特供，南瓜味的，说好了送你的。”朱莉笑着说：“谢谢。”
　　几个女孩站在门口，看着朱莉游刃有余地在男孩们面前穿梭，眼神复杂。一个脏金色头发的女孩皱着眉，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一个红头发的女孩低下头，袋子里的滋滋蜜蜂糖已经被她捣碎了；棕色头发的女孩哼了一声，“装什么，不就是会说话会笑吗。”可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朱莉移动。
　　“走吧。”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率先转身，推开蜂蜜公爵的门。她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朱莉没有看见她离开，因为她正在和安东尼说话，她站在那里，自然得像一棵树长在它该在的地方，只是自顾自地发着光，至于是被人光吸引还是被这光刺痛，那不关她的事。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西里斯告诉了她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十一月三日，我生日。”
　　朱莉脚步没停，“我知道啊。”她想了想，问：“你是在问我要生日礼物？”
　　西里斯目光闪了闪。
　　朱莉说：“我最近在学织围巾。”
　　西里斯倒着走，看着她，边走边问：“织围巾？”
　　“嗯嗯。莫里斯院长教的，暑假学的，还没学会。织了拆，拆了织……现在会织平针了，反针还不太行，下针会，上针会，加针会，减针——”她停了一下，脸有点红，“——减针还不太会。”
　　西里斯说：“那你慢慢学，我不急。”
　　朱莉说：“但是没几天了，我这几天抓紧给你织一条。”
　　西里斯顿住脚步，朱莉超过他了。他追上去，低头看她，“你真的给我织围巾？”
　　“是啊。你喜欢什么颜色？”
　　西里斯说：“灰色。”
　　朱莉赞成，说：“你穿灰色好看。”
　　“嗯。”
　　“行，那我记得了。”朱莉冲安东尼招手，安东尼小跑几步跟上队伍，“走吧，柴柴说他做了新菜，晚了一年级就得抢光了。”
　　西里斯走进大礼堂，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肉馅饼，咬了一口。“怎么样，有进展吗？”
　　“有。”西里斯拿了一根鸡腿，快速撕了几条肉，囫囵咽下去，说：“她答应了给我织围巾。”
　　詹姆的馅饼掉在桌子上，他没捡，“织围巾？给你织？”
　　西里斯说：“是啊。”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詹姆，笑得特别欠揍。
　　詹姆的脸因为吃了太多柠檬而皱起来。“她要是给你织，你戴吗？”
　　西里斯说：“戴。”
　　“不公平啊~”詹姆下意识看了下伊万斯的位置，幽怨。
　　“不公平啊~”莱姆斯学着詹姆的语气说话，詹姆瞪了他一眼，莱姆斯耸了耸肩，“你是这么说的，我已经学会了。”
　　朱莉从图书馆回到宿舍，从衣柜里里抽出一团灰色的毛线。她织了一小半，针脚不太整齐，有的松，有的紧，但能看出来是围巾。她把毛线团放在桌上，拿起两根竹针，开始织。她的动作不快，福西特坐在床上，看着她织。“你织的是什么？”
　　朱莉说：“围巾。”
　　“给谁？”
　　朱莉说：“西里斯，他十一月三号生日。”
　　褔西特点头，在那五封信后，她已经学会了不对朱莉的感情生活发表意见，因为她不是朱莉，她没过过，以后应该也过不了那样的生活，没有经验的事情，她不会发表意见。
　　朱莉织了一行，翻面，织反针。反针她还不太会，织得很慢，每一针都要想一下。织了一会儿，她把针放下，把围巾举到眼前看了看。“你看是不是卷了？”
　　福西特凑过去看了看，“是卷了，拆了重新织？”
　　朱莉说：“不拆，卷了也能戴。”
　　褔西特点点头。
　　十一月三日的早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比往常安静。星期天，不用上课，大部分学生还在被窝里。西里斯醒得很早，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他躺在床上，看着帷幔上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詹姆准备的生日礼物已经在床头了，系了一个潦草的结。“生日快乐。”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西里斯看着那个纸包，“你包的是什么？”詹姆说：“拆了就知道。”西里斯拆开纸包，里面是一本《一百个麻瓜最流行的笑话大全》。西里斯赞了一声：“酷！”
　　莱姆斯送了他一个自动纠错羽毛笔，彼得送了他一套所有生日在十一月三日的巫师的巧克力蛙画片。西里斯把三样礼物收好，放在枕头旁边。他坐在床上，等着。
　　六六在窗外轻轻啄了啄窗棱，西里斯打开窗放六六进来。它的爪子上绑着一个小包裹，软软的。用一条银蓝色的丝带系了一个对称的蝴蝶结。西里斯解开包裹，一条灰色的围巾出现在眼前，他拿起那条围巾细看，针脚不太整齐，有的松，有的紧，边卷了，起针的地方多了一针，收针的地方少了一针，整条围巾一头宽一头窄。肯定和他祖母梅拉尼亚的手艺没法比。
　　詹姆凑过来欣赏，“她织的？”
　　“嗯。”
　　詹姆觉得织得有点丑，但西里斯一点也不嫌弃，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宽的一头垂在后面，窄的一头收进衣领。他走出宿舍，下楼吃早餐。朱莉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正在吃蜂蜜吐司。西里斯走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西里斯一眼。他戴着那条围巾，歪的，针脚不齐，边是卷的。西里斯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隔着半个礼堂，隔着赫奇帕奇长桌，隔着几百个学生，她笑了一下，继续和拉文克劳的同学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