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85、吹宝泡泡豆

　　火车到站了，朱莉已经换好校袍，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走下火车，看不见的马拉的车已经在等她们了。莉莉瞪大眼睛，看了又看，说：“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褔西特问朱莉：“真的是有看不见的马在拉车？”
　　朱莉肯定地说是的。
　　“我什么时候能看见呀？”
　　她们一个接一个爬上马车坐好，朱莉说：“我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在这里，我问过，但它们就是不说话，可能是因为——内向？”她不确定说。
　　城堡还是一样，上千支蜡烛悬在半空中，烛光摇曳，把整个礼堂照得金碧辉煌。
　　新生们站在礼堂前面，排成一排，有人在发抖，有人的在笑，有人面无表情。麦格教授站在那顶旧帽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分院帽唱了一首新歌，朱莉没有认真听，她只想吃饭。今年新生分院不大不小的新闻就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弗萝拉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和她父母、哥哥完全不一样的学院。但这和朱莉无关，新生分院一结束。邓布利多刚讲完话，她就迫不及待和盘子奋斗。
　　盘子里的食物堆得像一座小山，是福西特和萨曼莎堆的。
　　“你太瘦了。”福西特说着，把一块烤牛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你脸小了。”萨曼莎说，把一勺土豆泥扣在烤牛肉旁边。
　　“你下巴尖了。”福西特说，把两根香肠竖在土豆泥上面。
　　“你……”
　　朱莉说：“够了。”
　　福西特和萨曼莎眼睛里都闪着趣味的光，想看看怎么喂才能把她喂胖点。
　　朱莉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一年级新生，她有一头浅金色头发和浅蓝色眼睛，朱莉记得她叫弗萝拉，朱莉把一个烤土豆放在弗萝拉的盘子里。“吃。”
　　弗萝拉说：“谢谢。”她拿起叉子，叉了那块烤土豆，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嗯。”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格兰芬多长桌上，西里斯也在吃，他吃得很慢，把食物切，一块一块地塞进嘴里。他在看朱莉，目光扫过去，扫到她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过一会儿又扫过去，又停一下。
　　詹姆在旁边说：“你看了她好几眼了。”
　　“嗯。”
　　詹姆说：“你数了你看了几次没？”
　　“没有。”
　　“你看了,你没数，但你看了。”
　　西里斯把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你看伊万斯的时候，也没数。”
　　詹姆的脸红了一下，“我没看！”他急急忙忙狡辩。
　　西里斯懒得戳穿他。
　　礼堂里的人开始散了，老生往门口走，一年级的跟着级长往公共休息室走。朱莉站起来，跟着拉文克劳的人流走出礼堂。走廊里很挤，她被人流推着往前走，经过一幅画像的时候，画里的人正在打哈欠，看见她，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小姑娘，你去年还没这么高。”
　　朱莉说：“长高了。”
　　画里的人上下打量说：“不止长高了，还长开了。”
　　朱莉说：“已经很多人这么说了。”
　　画里的人说：“因为是真的。”
　　朱莉走进拉文克劳塔楼，鹰门环张开了嘴：“什么东西越久越亮？”朱莉回答：“记忆。”
　　拉文克劳塔楼的格雷女士向往常一样在公共休息室迎接新生，看到朱莉，她点头，“是你啊，每年考试拜雕像的。”朱莉打了声招呼，格雷女士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她真高傲。”福西特小声说。
　　朱莉说：“但是很有气质。”
　　“你从一个幽灵身上看到气质？”福西特咂舌。
　　今年的九月二日正好是周一，朱莉很早就爬起来，在早餐桌上等着弗立维教授发课表。今年的草药课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斯普劳特教授看着课程表松了一口气，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他们能把温室里那些本来就不安分的家伙弄得更加暴躁，让他们和拉文克劳上课，至少有个朱莉·简可以帮忙安抚那些家伙。今年的草药课应该不会比往年更糟了。
　　草药课的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株矮胖的灌木前面，用她那双沾满泥土的手拍了拍植株的顶端。那株灌木抖了一下，豆荚跟着晃了晃，表面的气孔一张一合。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在温室的玻璃顶棚下回荡，带着一种“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的兴奋。“吹宝泡泡豆，一种非常有趣的植物。谁知道它的特性，伊万斯小姐？”
　　莉莉回答：“吹宝泡泡豆，这是一种情绪敏感型植物。当它感受到开心、轻松的氛围时，豆荚会轻轻膨胀，并散发出一股清新的、类似青苹果和薄荷混合的气味。但当它感受到紧张、愤怒或恐惧时，豆荚会迅速充气变得像气球一样，并在触碰时地一声爆炸，喷出粘稠的、带有强烈臭鸡蛋味的汁液。”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10分。”斯普劳特教授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个豆荚。豆荚膨胀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像青苹果和薄荷混合的气味，大家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吗？这就是‘开心’的味道。”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围成一圈，有的在认真听，有的在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画豆荚的形状，有的在闻那个青苹果薄荷味。詹姆站在人群后面，西里斯站在他旁边，他们在看那些圆鼓鼓的豆荚。詹姆用手肘捅了捅西里斯，声音压得很低。“你说，怎么让它……那个……爆炸？”
　　西里斯也压低了声音，“吓它。”
　　“怎么吓？”
　　“不知道，但它对情绪敏感，你越怕它炸，它越炸。”
　　詹姆，蹲下来，对着一个豆荚，做出了他最凶的表情——瞪大眼睛，龇牙咧嘴，无声咆哮。豆荚的气孔张大了，开始充气；詹姆的眼睛更大了，表情更凶了。豆荚继续充气，越来越圆，表面的绿色变成了浅黄色。西里斯伸手戳了戳那个豆荚——砰！
　　粘稠的、带有强烈臭鸡蛋味的汁液喷了出来，喷了詹姆一脸。他愣住了，用手抹了一把脸，手上一层绿黄色的黏液。“西里斯——！”詹姆瞪眼，说好的有难同当呢，他、他溜得那么快！西里斯退在詹姆身后两步，嘴角的弧度大到不能再大。“哈哈哈哈——你表情不够好，再凶一点。”
　　詹姆用手背擦了擦脸，又蹲下来，对准了另一个豆荚。西里斯站在他旁边，也在找目标。莱姆斯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笔记本，假装在记录，但他的目光在詹姆和西里斯之间来回转。彼得站在莱姆斯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准备随时递给詹姆。
　　掠夺者们开始了他们的破坏活动。詹姆对着一个豆荚做鬼脸，豆荚充气，爆炸，臭汁喷出来，他跳开，但没完全躲开，袍子上沾了一块。西里斯对着另一个豆荚，表情冰冷，豆荚比詹姆那个炸得更快，汁液溅到了旁边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的靴子上。她尖叫了一声，跳开了。彼得对着一个豆荚做了一个惊恐的表情，他的表情太像真的了，豆荚感觉到他的恐惧，也炸了，汁液溅了他一脸。詹姆哈哈大笑，笑声在温室里回荡，他又开始做鬼脸了，西里斯又找到了一个目标，莱姆斯摇了摇头，退后了两步。
　　朱莉走过去。“你们在干嘛？”
　　詹姆的鬼脸停了一下，那个豆荚没有爆炸。朱莉看着那些被吓到的豆荚。它们的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浅黄，气孔张得很大，像一群在喘气的人。她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放在那个差点爆炸的豆荚上。她的手掌贴着豆荚的表面，没有说话，没有念咒语，只是放着。豆荚的气孔慢慢合上了，颜色从浅黄变回了翠绿，膨胀的身体缓缓缩了回去。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掠夺者们。“你们把它们都吓坏了。”
　　詹姆抹了一把脸上的汁液，用袖子擦了擦。“我们就是……测试一下它们的敏感度。对，我们是在做测试！”朱莉看着他，詹姆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朱莉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那边，莉莉·伊万斯正蹲在温室的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株泡泡豆，正在用指尖轻轻抚摸豆荚的表面。她的表情很认真，嘴唇微微抿着，她手上的豆子没有爆炸，但是开始充气了，显然被莉莉的情绪吓到。朱莉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詹姆身上。“莉莉一直在看你。”
　　詹姆的眼睛亮了。“真的？她是不是发现我特别——”
　　朱莉说：“——特别白痴。”
　　姆的笑容凝固了，西里斯在旁边笑了一声。詹姆问：“她说什么没？”
　　朱莉说：“她没说，她只是看着你，然后摇了头。”
　　“摇头？那不是白痴，那是……那是……”他说不出来了。朱莉转身走进泡泡豆丛中，那些被掠夺者吓到的豆荚还在微微发抖，气孔一张一合的。她蹲下来，把手放在豆荚上，一个一个地摸，一个一个地安抚。豆荚在她的手掌下慢慢平静下来，颜色恢复了翠绿，气孔合拢了，发出那种青苹果和薄荷混合的、清新的气味。福西特从旁边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空瓶子。她把瓶口对准豆荚，轻轻扇动空气，让那些清新的气体飘进瓶子里。瓶子很快满了，她用软木塞塞住，递给福西特。“给斯普劳特教授送去。”
　　福西特接过瓶子，看着她。“你身上也沾了。”
　　朱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下摆沾了一小块灰绿色的汁液，不大，但味道很明显。她说：“没事。回去洗。”
　　詹姆站在原地，脸上的汁液还没擦干净。他看着朱莉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西里斯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灰色眼睛看着朱莉，莱姆斯和彼得站在后面，也看着。斯普劳特教授从温室的另一头走过来，看见满地的臭汁和黏液，以及四个浑身沾满臭汁的掠夺者，还有朱莉。斯普劳特教授叹了口气。“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卢平先生，佩迪格鲁先生你们留下来打扫。简小姐，麻烦你安抚剩下的豆子。”她转身走了。
　　詹姆还在想“白痴”那个词，他捅了捅西里斯，“你说那个‘白痴’到底是莉莉骂我还是朱莉骂我？”
　　“可能不是在骂你，是在陈述事实。”西里斯笑得喘不过气。
　　“西里斯！”詹姆跳起来，“你到底站哪边？”
　　西里斯躲开詹姆的攻击，大笑：“站事实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