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53、许愿成真

　　朱莉在图书馆门口和安东尼分了手。安东尼说要回去给家里写信，他的耳朵在走廊的灯光下红得像两只小灯笼。朱莉说“那你快去吧”，他点了点头，走了。
　　安东尼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他看着朱莉眼底的青黑，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他又点了点头，这次真的走了。朱莉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厨房里，壁炉的温度烧得刚刚好，暖融融的，像春天的太阳。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泡，空气里弥漫着烤鸡和黄油的香味。福西特正坐在拉文克劳那张桌子旁，手里拿着水果蛋挞，腮帮子鼓鼓的。柴柴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鸡腿，油还在上面滋滋地响。它看见朱莉，眼睛亮了，盘子差点没端稳。“女、女士！您来了！柴、柴柴给您烤了鸡腿！”
　　朱莉感激地问：“你特意给我烤的？”
　　“不、不是特意。是、柴柴猜到这个时间您会来，所以提前烤了。”它的脸红了。
　　鸡腿是金黄色的，肉嫩得用叉子一碰就掉下来。朱莉坐在福西特身边，柴柴把盘子放在她面前，又跑去端了一杯南瓜汁，然后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吃。
　　十二月的厨房里已经挂上了圣诞节装饰，朱莉和福西特分吃了一盘南瓜吐司，喝了大半杯牛奶，又啃了两只鸡腿，补充了因为学习被消耗掉的体力。她眯了一会儿，打了个小盹，醒来的时候，柴柴还蹲在那里。朱莉看着柴柴亮晶晶的眼睛，拿一只鸡腿给柴柴，说：“你也吃。”
　　柴柴摇了摇头。“柴柴不吃。柴柴看女士吃就、就高兴！”
　　厨房的又门开了。詹姆和西里斯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袍子上沾着半融化的雪。詹姆的眼镜上全是雾气，他摘下来在袍子上擦；西里斯走在他后面，靴子上还带着雪水，踩在厨房的石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咪咪从灶台后面跑出来，尖叫了一声。“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咪咪去拿肉馅饼！”它转身跑了。詹姆在后面喊：“要两份！”咪咪的声音从厨房深处传回来：“好——！的——！”
　　詹姆、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对应的位置，他们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瓶，纸上画着线条，有的线条笔直，像走廊；有的弯弯曲曲，像楼梯；有的画着方块，像窗户。詹姆趴在那张羊皮纸上，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画什么东西。西里斯坐在他对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张纸。两个人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露出专注的表情。莱姆斯翻书正在查看什么东西，朱莉注意到他面色苍白，她看了看月历，发现是刚过满月不久。朱莉回忆了一下，月圆那三天有一天是周一，她确实没见到莱姆斯上课。
　　她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鸡腿，从长桌那头走过来。她的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存粮食的仓鼠，嘴角沾着油，亮晶晶的。她走到他们面前，含混地说了一声“唔——”，算是打招呼。詹姆看着她泛着油光的嘴，问了句：“谁烤的？”
　　“柴柴烤的。”
　　“给我们留四根，我们给你肉馅饼。”西里斯说着，看了眼她，她眼底青黑，不知道多久没睡过饱觉了。“你作业写得完吗？”他问。
　　朱莉点头，“写得完，少睡点觉就写完了。”
　　“可是你上课也在睡，”莱姆斯从书里抬起头说，“我上次还看见你在算术占卜课上睡着了。”
　　“天啊！”朱莉惊讶地问：“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你睡着了，还在梦里吃东西，你还说‘好好吃啊’，说完还吧唧嘴，维克多教授还在你耳朵边上问，你吃的什么？”莱姆斯开心地说。
　　朱莉的表情有点裂开。
　　詹姆、西里斯、彼得都在笑，西里斯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得很大。莱姆斯低头专注看羊皮纸。
　　朱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看着那张羊皮纸。线条很密，有些地方重叠了，有些地方断了，像一张还没画完的地图。她没多问，拿盘子端走了两块热气腾腾的肉馅饼，又拿了两根鸡腿给他们。
　　福西特和朱莉说着圣诞节前要去霍格沃茨买什么东西，朱莉上次给孤儿院寄的糖果，莫里斯院长说好吃，朱莉打算再去买点糖果。她又算了算，下学期要学习在特制的羊皮纸上书写如尼文，普通的羊皮纸不能用，羽毛笔写秃了，她要去囤下学期用的羽毛笔。还有女孩子用的洗面奶、卫生用品……再节省也不能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的。朱莉算了算钱，叹口气。福西特说：“你可以不用管其他人，你院长给钱了吗，没给就不买糖了。”
　　“她会给的，但我想自己出。”
　　福西特问：“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出的糖，吃起来更甜。”朱莉揉着吃撑的肚子，看着天花板上的圣诞节装饰用的星星，转了转眼珠子。她问福西特：“你说，今年圣诞老人会不会送钱来？”
　　福西特被呛到了，她剧烈咳嗽，还没咽下去的肉馅饼从嗓子眼里喷出来，她胡乱擦了擦。“你还在信圣诞老人呐？”
　　“是啊，二月份我就十四岁了，也过不了儿童节了，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信圣诞老人。”朱莉一本正经地说。
　　福西特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她说，“所以你从来没有真的信过圣诞老人。”
　　朱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厨房的角落，那里立着一棵圣诞树。比朱莉矮半个头，树上挂满了金色和银色的星星，还有一些会发光的小铃铛。树顶有一颗金色的星星，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树底下堆着几个用红布包着的礼物，也许是小精灵们自己放的。朱莉看着那棵圣诞树，忽然放下鸡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圣诞老人啊，我今年想要很多钱……”她的语气很认真，像在祈祷，像在许愿，像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人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想要……健康，给院长的；还有给罗伯特的，他加入了田径队，希望他不要受伤；还有给莉莉安的，她……”
　　詹姆忍不住从羊皮纸上抬起头，问：“你能不能一次性许完？”
　　朱莉没理他，她继续道：“给莉莉安的，希望她今年能交到新朋友。”
　　柴柴站在旁边，双手绞在胸前，眼泪哗哗的。
　　詹姆问：“你真的觉得圣诞老人会给你钱？”
　　“会。”
　　“多少？”
　　朱莉说：“够用就行。”
　　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推到朱莉面前。袋子是龙皮的，口用绳子扎着，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叮当作响的金加隆。朱莉看着那个龙皮袋子，又看着西里斯。“什么？”
　　“圣诞老人让我转交的。”
　　朱莉认真说：“圣诞老人不会让别人转交，他亲自给。”
　　“今年他忙，托我转交。”
　　朱莉看着他，他看着朱莉。“你骗我。”朱莉小声说。
　　西里斯没有否认：“嗯。”
　　“那我不收。”
　　“为什么？”
　　“因为不是你欠我的。”
　　西里斯还在看着她，说：“不是欠，是……多了没处放。”
　　朱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把龙皮袋子拿起来，看了一眼，十几个加隆。她动了动嘴唇，“谢谢。”
　　西里斯拿了一块水果蛋挞，说：“不用谢。”
　　詹姆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拿了一块肉馅饼，咬一口，但是忘了嚼，他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把肉馅饼囫囵咽下去了。福西特张了张嘴，最后决定喝一口黄油啤酒润润嗓子。
　　朱莉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圣诞快乐。”
　　詹姆说：“圣诞快乐。”
　　西里斯说：“圣诞快乐。”
　　朱莉拍拍柴柴和咪咪的脑袋，和福西特走了。詹姆坐在长桌前，看着西里斯，还没回过神来。“你给她钱了。”
　　“嗯。”
　　“多少？”
　　西里斯在心里，数了数，说：“不多。”
　　“为什么？”
　　“因为她要。”
　　詹姆奇怪地看着他，“她要你就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