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39、选课

　　1973年的情人节，朱莉认为和她一个还在过儿童节的、未满13岁的小女孩无关，所以当她收到情人节贺卡是很是惊讶。第一封信是诺兰寄来的，信是空白的，随信只有一朵花。“朱莉：节日快乐，谢谢你经常来温室陪我聊天。我在培养一种新的植物，希望能顺利存活。诺兰。”
　　第二封信是汉弗莱寄的，没有信纸，只有新出炉的黄油覆巧克力酱糖霜蛋糕。
　　第三封信是一本书，安东尼送的，《你不知道的如尼文密语》，随信一张便签：朱莉，马上就要选三年级的选修课了，送你一本书作为参考，希望能在古代魔文课上见到你。安东尼。
　　特伦斯·戴维斯过来看了一眼，对朱莉说了声节日快乐，作为斯莱特林，这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周三，朱莉收拾好信件，去上变形课，下午还有魔法史，她上完课，去音乐室和科林讨论音乐。
　　让莉莉难过的是，她的一个好朋友朱莉不再和另一个好朋友西弗说话了。据朱莉说，她曾经在草药课下课后亲耳听见斯内普在和斯莱特林其他人一起琢磨恶咒。莉莉决定和西弗谈谈，但西弗却表示只是些有趣的小咒语，简太小题大做了。而朱莉则认为，特伦斯·戴维斯比其他斯莱特林优秀多了，莉莉，要不你也认识一下特伦斯。莉莉婉拒了，她知道戴维斯是个不错的斯莱特林，但她不想做那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人，西弗才是她的朋友。
　　玛丽·麦克唐纳信誓旦旦说，伊万斯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四月初，选课表在四个学院的布告栏上贴了整整一周。学生们围在布告栏前，脑袋挤在一起，手指在课程名称上点来点去。格兰芬多那边尤其热闹，因为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站在布告栏正前方，占了最好的位置，并且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詹姆双手插在口袋里，把选课表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选什么？”他问西里斯。
　　西里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干——汉弗莱给朱莉的，西里斯在走廊上抢的，咬了一半。“麻瓜研究。”
　　詹姆转过头看着他。“麻瓜研究？”
　　西里斯把剩下的一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嗯。”
　　“你选麻瓜研究干嘛？”
　　“好奇。”
　　詹姆竖起了大拇指，说：“你一个纯血统，选麻瓜研究，你妈妈知道了会气死。”
　　西里斯嘴角翘起来，想象那个画面，咧嘴笑了。“真气死了就好了。”
　　詹姆把目光转回选课表。“那我也选麻瓜研究，好兄弟，必须上一样的。”
　　西里斯和詹姆勾肩搭背。“那你保护神奇生物选不选？”
　　詹姆把头发弄得更乱：“那当然。”
　　“一起捣蛋，一起炸粪///坑！”西里斯重重拍了拍好兄弟。
　　莱姆斯·卢平在一旁听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纠正道：“炸粪///坑不算保护神奇生物。”
　　西里斯说：“算。神奇生物也有粪///便,研究粪///便也是神奇生物学家的工作。”
　　“你说，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会不会遇到龙？”詹姆和兄弟们在走廊上并排走成一排，把其他人的路都挡住了，榛子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龙？”彼得抖了一下。
　　莱姆斯皱眉，说：“邓布利多不会同意的。”
　　“海格也许能搞到一条。”西里斯兴奋起来。
　　莱姆斯指出：“海格是猎场看守，不是教授。”
　　“但他喜欢龙。他跟我说过，龙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
　　迎面走来一群斯莱特林高年级女生，她们从一间教室出来，还在说说笑笑。詹姆一行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金发女生叫住了他们。“西里斯，”纳西莎·布莱克很不耐烦，如果不是沃尔布加姑妈来信，她倒是巴不得离西里斯远点，这个表弟兼堂弟是他们古老高贵的家族树上的一根歪枝，歪着歪着长到了格兰芬多的方向。“你们要开始选三年级的选修课了吧？沃尔布加姑妈非常关心……”
　　“不劳你操心。”西里斯粗暴地打断她，他比纳西莎更不耐烦。“'转告我‘慈祥的’妈妈，我做什么，你管不着;我学什么，你更管不着。”
　　“很好。”纳西莎轻快地说，“我正希望这样。”纳西莎踩着她名贵的高跟靴子哒哒地走远了。
　　“别理他们，继续。”詹姆一手勾着西里斯的肩，一手勾着彼得，西里斯勾着莱姆斯的肩膀，四个人的脚步越来越同步。“对了，你选什么，彼得？”
　　“保护神奇生物和占卜，”彼得老老实实回答，“我打听过了，教占卜的勒诺曼教授特别好说话，只要你胡编乱造一些悲惨的故事，他就给你高分。”
　　“但是这样你无法学到真正的知识。”莱姆斯严肃地说，“这门课是为少数拥有‘天眼’的人开智用的，一般人学不会，学得会的不用学。”
　　彼得讷讷说，“我觉得只要能混到学分就行了。”
　　莱姆斯忧心忡忡，“我想选古代魔文、算数占卜，还有一门保护神奇生物，但我不确定这样能不能吃得消。”
　　“太好了，我们会有一门课一起上。”詹姆兴高采烈，显然他关心的重点不在莱姆斯一条线上。

　　朱莉看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选课表，选课表很长：古代魔文、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麻瓜研究、占卜，附着各门选修课的课程简介。比她高一个年级的吉德洛·洛哈特，一个一头金发的草包帅哥正在和她们二年级女生夸夸其谈，炫耀他的成绩和“独到”见解。
　　福西特的妈妈给她寄信，向她提出各种选课指导。福西特被她妈妈烦得不得了。朱莉去找莉莉，莉莉也是麻瓜出身，现在也在烦恼，不知道到底选什么？“我们肯定不能全选，那样课程太多了，而且麦格教授说时间分配会出问题。她说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但是最好不要这样做。”
　　朱莉又看了看她进入魔法世界认识的第一批同龄人，詹姆·波特，还有他的异父异母好兄弟西里斯·布莱克，这两个人只会胡乱给她一堆意见，在她的选课大事上不停捣蛋。
　　朱莉决定去问两个比她年长的人：诺兰·迪戈里和摩根·戈德斯坦恩。诺兰三年级，赫奇帕奇的，性格温和得不得了，对谁都很耐心；摩根也三年级，格兰芬多的，稳重又热心肠。她先在温室附近找到了诺兰。诺兰蹲在一排曼德拉草旁边，正在给它们换盆，戴着一副巨大的龙皮手套，耳朵里塞着软木塞。朱莉蹲在他旁边，等他换完一盆，摘下耳塞，她才开口：“诺兰。”
　　诺兰转过头，看见是她，笑了一下。“朱莉，什么事？”
　　“三年级的选修课，我想问你意见。我能放弃魔法史吗？”
　　“不能。魔法史是必修课，一直上到五年级，要考O.W.L.的。”
　　朱莉垂头丧气地说：“宾斯教授的课，听了和没听一样。我自己看书也能考。”
　　“其他的你想选什么？”
　　朱莉说：“古代魔文、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
　　诺兰看了她一眼，“三门？加上必修课，你一周的课会排得很满。”
　　朱莉说：“满就满，反正不选也要写作业。”
　　诺兰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对又好像不对，但他没有反驳。“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都很难。你要是选了，要做好心理准备。”
　　“难就难。不难的话，学了也没意思。”
　　诺兰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喜欢挑战难点。”他想了想，对朱莉提了个实用的建议：“古代魔文、算数占卜虽然难，但是可以扩展你以后的就业方向。这两门课如果不在三年级打基础，四年级再选就很难赶上进度了，等五年级考了O.W.L.，可以再次考虑要不要继续学。考N.E.W.T.最好，不考也不耽误拿着O.W.L.成绩找份不错的工作。所以为了将来就业考虑，这两门一定要选。”
　　朱莉在魁地奇球场边上找到了摩根。“三年级的选修课。我想问你意见。”朱莉直白地说。
　　摩根问：“你想选什么？”
　　朱莉回答：“古代魔文、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
　　摩根对她说：“选个保底的，麻瓜研究，你本来就是麻瓜世界来的，可以混张证书，还能拿O。”
　　朱莉想了想，说：“但是这样课程太满。”
　　“拉文克劳的学业竞争很激烈。”摩根说，“如果你有意当选级长，为自己攒履历，选个能混证书的课程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看着她，严肃地说：“现在对麻瓜出身者的歧视很严重，你不是恩雅·福西特，她本来就是巫师家庭出身，证书多一张少一张都不影响她在魔法世界生活。你不同，你要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劲，就业时让魔法部或者圣芒戈优先考虑你，就要比别人多一张证书——别管那证书是不是混的。”他又补充一句：“而且选择麻瓜研究，你可以了解巫师是怎样看待麻瓜的，增进彼此了解，不是坏事。”
　　“那保护神奇生物呢？”朱莉又问。
　　“那门课危险。看看凯特尔伯恩教授那些伤痕和残缺的四肢就知道了，但神奇动物很有趣。我们是巫师，在魔法世界，你随时要面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法动物，有的很危险、有的很烦、有的很折腾人。死于魔法生物攻击的巫师不在少数，这门课看起来没什么用，只适合神奇动物学家，实际人人都要掌握一点神奇动物知识，在家你要知道怎么对付地精、狐媚子，在外落单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攻击、什么时候该逃跑、什么时候该停止反抗，可以提高你的生存几率。但你要是不喜欢动物，就别选。”
　　走出球场的时候，风从黑湖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在魔法世界快两年了，她有武器。但这里人人都有武器，她知道自己有天赋，但很多人天赋不比她差。强者肆无忌惮，弱者饱受欺凌，到哪里都一样。就像摩根提醒的，她不是福西特，不是巫师家庭出身，在这个世界，她没有根基。所以她必须自己变强。古代魔文、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麻瓜研究，她早就考虑好了。问诺兰和摩根，只是确认一下，确认完了，就该选了。风吹着她的后背，推着她，像在说：走快一点，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