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23、狼人

　　复活节假期的霍格沃茨空空荡荡，连走廊里的盔甲都显得无精打采。格兰芬多塔楼里留下来的人不多，公共休息室三四个学生在下棋。西里斯·布莱克靠在壁炉旁的旧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翻几页。他的目光从书的上沿飘出去，在房间里来回扫视。
　　他复活节不回去，格里莫广场，黑色的石头，黑色的门，黑色的窗帘，连空气都是黑色的。他知道回去了会怎么样，他母亲沃尔布加一提起詹姆就是“波特家那个”，仿佛詹姆是什么不需要被记住的东西。
　　他写了一封信，说他要在学校复习功课。信很短，只有“复活节不回了”，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他让六六（Sixy）送信回去，六六回来的时候爪子上什么都没有，六六还有些为主人抱不平，但西里斯不在乎。
　　他留下来了，和西里斯一起。复活节的气氛是安静的、缓慢的、让人提不起劲的。正需要他们这对恶作剧天才活跃气氛（詹姆说的）。
　　六六从佐科带来西里斯订购的一堆道具，西里斯撕下一片吐司喂给它：“六六，乖孩子。”
　　“它真的叫六六了，不是Sixième。”
　　“Sixième是布莱克的人取的，Sixy是霍格沃茨的人取的，不一样。”
　　大礼堂，复活节的晚餐比平时丰盛。长桌上摆满了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烤土豆、蔬菜拼盘、各种甜点。留下来的学生不多，都挤在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三张长桌上，斯莱特林那张几乎是空的。
　　西里斯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间位置，詹姆在他对面。拉文克劳长桌上，朱莉坐在靠边的位置，正在和福西特说话，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福西特。赫奇帕奇长桌上，汉弗莱正在吃布丁。斯莱特林长桌上，特伦斯·戴维斯是少数留下来的，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本书，一边吃一边看。
　　他的目光扫过朱莉·简，她正在和褔西特说什么笑话，两人滚做一团。朱莉看到西里斯，冲他挥挥手。西里斯一愣，然后他扫到了格兰芬多长桌的斜对面。二年级女生坐在一起，围成一个半圆。她们在说话，有的捂嘴笑，有的互相推搡，有的用手挡住脸但从指缝里往外看。她们在看的方向——西里斯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看到了，但也习惯了。最古老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纯血统，斯莱特林世家，金库里的金子多得花不完，每一代都出黑巫师。人们对这个姓既向往又害怕，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所以她们看他。
　　西里斯把叉子放下。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起，灰色眼睛从那几个二年级女生身上扫过去。他的表情很厌倦，那个眼神扫过去的时候，二年级女生们互相推搡的动作停止了。詹姆抬起头，顺着西里斯看的方向看过去，“二年级的？”
　　“嗯。”
　　“你不理她们？”
　　西里斯问：“为什么要理？”他吃了一块吐司，在心里计算一下日期，忽然说：“莱姆斯的妈妈又‘生病’了。”
　　詹姆说：“是啊，还是在复活节。他整个假期都泡汤了。”
　　“真巧，不是吗？”
　　“你也注意到了，不愧是我好兄弟。”詹姆吃玩了他的煎蛋，正在用面包擦盘子，“他妈妈‘生病’这件事，有规律可循。我们的课表使用太阳历，初看找不到规律，但如果用月历进行观察——”詹姆和西里斯起身，离开礼堂，他们往礼堂外走去，进入洒满阳光的庭院。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上面用红色墨水记录了莱姆斯消失的日期，“——九月一次，十月一次，十一月一次，十二月一次，一月一次，二月一次，三月一次。不难发现，莱姆斯每个月月圆那几天都会请假，每次间隔二十八天，比女孩子的生理期都准时。”
　　“你怎么知道女孩子的生理期间隔多久？”詹姆不解地问西里斯。
　　西里斯淡淡说：“我有三个堂姐，都住在格里莫广场的大宅里，这点事我还是知道的。”
　　“好吧。”詹姆想想，说：“每个月圆他妈妈都生病，他每次回来都像被什么东西揍了一顿。月圆……月圆……他有什么在月圆之夜不得不消失……的——梅林！”詹姆发现这个答案还挺好猜，“狼人。”他压低了嗓音。
　　“他脸上的疤，他说是不小心。但什么样的不小心会造成那样的疤？一般的抓伤根本伤不了巫师，庞弗雷夫人一分钟就能让他恢复。”
　　“他妈妈是狼人。”詹姆说。
　　西里斯抱着双臂，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黑湖，他的灰色眼睛很沉，像湖面结了冰。“不，他妈妈不是狼人。如果他妈妈是狼人，那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巫师也根本不能在月圆之夜派上什么用场。他不能让一个狼人母亲清醒，不能在一个成年的狼人手底下逃生，他只是用妈妈生病作为借口，他才是。”
　　詹姆的眼睛发亮，呼吸变快。“他是狼人。”
　　“嗯。”
　　“我们的室友是狼人，我们和他住了七个月。”
　　“嗯。”
　　“每个月圆变成狼，满城堡跑，可能吃人。”
　　“他没有在月圆的时候满城堡跑，也没有吃人。”
　　詹姆挠头，“也对，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会让吃人的狼人进学校。他知道吧？”
　　“他肯定知道。”
　　詹姆忽然笑了，他兴奋到发抖。“西里斯，你想想。我们认识一个狼人，他睡在我们隔壁床，他和我们一起上课、吃饭、上厕所。他——天呐——这是——”
　　这对异父异母的兄弟看了对方一眼，都在大笑，“——太刺激了！”
　　他们去三楼走廊，穿着隐形衣，躲在斯莱特林们聚会的必经之路上，往斯莱特林们口袋里扔沾满臭粪蛋的弗洛伯毛虫。帕金森小姐笑呵呵地走在男生后面，挽着同伴的手，走过拐角消失了。她从口袋里掏梳子，在口袋里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她把那东西掏出来，西里斯满意地听见了帕金森小姐发出了高分贝尖叫。
　　他们的兴奋劲儿过了，在走廊上一路小跑。“你不想知道他怎么变成狼人的？”詹姆问。
　　西里斯说：“想。”
　　詹姆说：“你不想知道他会不会……失控？”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不能让莱姆斯失控。”詹姆肯定地说，“他是我们的朋友，他住在我们宿舍，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捣乱，他帮我们打掩护。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你说得没错。”
　　“西里斯，我们得想办法陪他。在他失控的时候看着。”

　　朱莉和赫奇帕奇的凯瑟琳聊了几句，凯瑟琳看上去被斯莱特林们吓得不轻，朱莉安慰了她几句，和她在图书馆分开。莱姆斯面色苍白地从医疗翼出来，他经过一条走廊，穿过几条捷径，在三楼教室门前和朱莉撞个正着。
　　“你好，莱姆斯。”
　　“简小姐。”
　　“叫我朱莉。”朱莉纠正他，她关切地望着莱姆斯，问：“你还好吗？看上去像被谁揍了。”
　　莱姆斯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朱莉和他分别，她经过他身边，从他身体左侧通过。朱莉突然回头，他的心跳……是动物的心跳……朱莉没有追问，她只是站在那里，目送莱姆斯消失在楼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