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57、周五

　　走廊里，朱莉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她走得很快，校袍下摆在风里飘着，吊坠在脖子底下一晃一晃的。转过拐角的时候，她差点撞上一个人——雷古勒斯。他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一本《如尼文变体详解》，他看见朱莉，没有让开，就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简。”
　　“布莱克。”
　　“这本书上一个借阅人是你。”雷古勒斯说道，书里夹的借阅卡有每一个借书人的签名，这很容易知道。
　　“是。”朱莉点头，“看来你的学习进度很快。”
　　“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之间隔了大约三步的距离。雷古勒斯看着她，“下次俱乐部活动，轮到我哥了吧？”
　　她只是想了想，然后说：“也许，斯拉格霍恩教授可能想玩个大的。”
　　雷古勒斯点点头，把书夹在腋下，转身走了。朱莉正准备离开，雷古勒斯突然又叫住她。“简小姐，”他说，“他不是我哥哥。”雷古勒斯走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角落里的那张沙发上坐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噼啪地响着，把墨绿色的丝绒沙发照出一种幽暗的光。他知道周五是西里斯的日子，他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集邮，他知道西里斯是周五的那一张，他只是在确认，西里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开始想收集的藏品——会不会被“集邮”。
　　斯拉格霍恩教授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伟大的观察实验。他今晚特意换上了那件绣着会动的小金星的暗红色天鹅绒礼服，别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领针——咳，这是像最珍贵的“藏品”表达敬意，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门开了。
　　西里斯·布莱克——布莱克家族的长子，纯血统叛徒，格兰芬多的叛逆之星，就这么随意地穿着校袍，甚至没系好领带，双手插在兜里，跟在朱莉身边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灰眼睛懒洋洋地扫过大厅，在看到斯拉格霍恩时，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斯拉格霍恩迎上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朱莉，亲爱的！大布莱克先生！快请进，请进！”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落西里斯身上，嘴角的笑容变大了一些。“今天的位置，我特意给你们留了靠窗的。”他朝窗边的方向指了指，那里有两个空位，面对面，不是并排。西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走到桌边，先帮朱莉拉开椅子，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来。
　　整个俱乐部有一瞬间的安静。
　　朱莉却像没注意到任何异样，她径直把手伸向放着饮料的长桌，拿起一杯蛋奶酒，喝了一口。西里斯也随手拿了一杯，然后很自然地，他把自己那杯递给她，换走了她手里那杯，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斯拉格霍恩教授注意到，西里斯拿走的那杯，边缘沾了一点点朱莉的口红印。而西里斯，就这么毫不在意地，对着那个位置喝了一口。
　　梅林啊。
　　长桌的另一端，雷古勒斯·布莱克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浅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穿着校袍，坐姿端正。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了西里斯。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西里斯没有移开，雷古勒斯也没有。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移开了。
　　朱莉端起蛋奶酒喝了一口。“西里斯。”
　　“嗯。”
　　“你弟弟在看你。”西里斯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土豆，塞进嘴里，“他不是我弟弟。”
　　整个晚上，西里斯没怎么说话。他只是站在朱莉旁边，或者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偶尔在她看向他时，回以一个懒洋洋的眼神，一个几不可察的点头。但当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试图用某种隐晦的纯血论调挤兑朱莉时，西里斯只是掀了掀眼皮，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闭嘴吧，马尔科姆·弗林特，你小时候炸掉的坩埚碎片还在我床底下当纪念品呢。”
　　那男生脸顿时涨成猪肝色，讪讪退开。
　　西里斯把她拉进空教室的时候，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禁林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西里斯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脸颊，从脸颊移到她的耳朵。他在她耳边停了一下，呼吸很烫，烫得她的耳朵红了。
　　“你上次撞到我鼻子了。”朱莉在埋怨，但她的眼睛在笑。
　　“这次没有。”他低下头，又亲了她一下。
　　朱莉靠在墙上，她看着西里斯，看着他那双被烛光照成深灰色的眼睛，“西里斯。”朱莉开口了。
　　“嗯。”
　　“你喜欢我吗？”
　　她的话音刚落，西里斯的动作就顿住了。他整个人僵在那，双手还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她圈在怀里，但他没有继续吻她。“我当然喜欢你。”他的呼吸很近，声音哑哑的，灰色的眼睛看着她褐色的瞳孔。
　　她看着他，看得很认真，“我以为你谁都不会喜欢。”她声音很轻，“你是最自由的人。”
　　西里斯愣住了。他的手从墙上放下来，落在她肩上，“自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掂量它的重量。
　　“嗯。”朱莉点了点头，“你什么都不在乎。你不在乎布莱克家，不在乎纯血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以为你谁都不会在乎——除了詹姆。”
　　“我不自由。”他说。
　　朱莉看着他。他低下头，额头重新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我的心在你那里，走不掉了。”
　　“油嘴滑舌。”她皱了皱鼻子。
　　“朱莉……”
　　“嗯？”
　　“你刚才问我喜不喜欢你，那你呢？”
　　朱莉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猜。”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西里斯，你知道吗，你有两个心跳。”
　　“又是你那个能力？”西里斯问。
　　“嗯嗯，”朱莉把耳朵贴在他胸口，仔细倾听，“一个是你自己的……在这儿。”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左胸的位置。“跳得很快，像你。”
　　西里斯没有否认。
　　“还有一个……”她把手指移到他心口偏左一点的位置，“在更深的地方，慢一些，像是另一个你还不太熟悉怎么跳。但它确实在那儿，我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褐色的眼睛里很安静。“你是不是在练习什么人体变形术？”
　　“阿尼玛格斯。”西里斯大方地承认。
　　朱莉又靠近他胸口听了听，“等你练成的时候，它就会跳到前面来，代替你的心跳。它已经在练习了。”
　　“那它现在学会了吗？”他问。
　　朱莉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在学，它猴急猴急的，跟你一样。”
　　他们走出教室时，已经快宵禁了，西里斯走在朱莉左边，故意走得很慢，仿佛这样就能把周五的时间拉长一点。他回到宿舍，钻进床铺，看着帷幔内侧。她的照片贴在帷幔上，用一小块透明的胶布粘着，边角有些翘了。朱莉在照片里笑着，她在照片里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又朝他挥了挥手，又笑了。他看着那张照片，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晚安。”他说。

作者有话说

出场爆雷者，NPC马尔科姆·弗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