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51、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二的鼻涕虫俱乐部活动，摩根在鼻涕虫俱乐部玩牌赢了把大的。他赢得太狠了，他从坐下来就没输过，牌桌上那摞加隆越来越高，对面的赫奇帕奇男生脸都绿了，旁边的拉文克劳女生把最后一枚银西可推进去然后眼睁睁看它被摩根收走。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牌桌尽头，端着一杯蜂蜜酒，笑眯眯地看着他收走了桌上摞着的金币、银币，
　　摩根把手里的牌一摊，又是整副。他把加隆揽到自己面前，往口袋里一塞，抬头看着斯拉格霍恩，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教授，下次的活动，是不是还在周二？”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遮掩住了那一下停顿。“呃，这个——”他放下酒杯，搓了搓手，“——下周的活动安排，我还在斟酌，还在斟酌。”
　　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在斟酌。周三的活动邀请函，他连夜用猫头鹰送了出去。第二天一早，朱莉在拉文克劳长桌上吃早饭的时候，一只猫头鹰落在她面前，朱莉拆开信：“朱莉，亲爱的。本周周三有活动，你能出席吧？如果不能，我调个时间。——你忠实的，霍勒斯·斯拉格霍恩。”
　　她抬起头，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寻找科林的身影。他坐在角落的位置，正在和詹姆争辩什么。他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在乐谱本上点了又点，詹姆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表情十分倔强。
　　“库珀，你不能把‘横扫一切’写成‘横扫千军’！那是麻瓜的成语！”
　　“那改成‘横扫万军’？”
　　“那不是更浮夸了吗！”詹姆睁大了眼，
　　“你的队歌本来就浮夸！你整个人都浮夸！”科林不客气地指出。
　　“我浮夸？我这是激情！激情你懂吗？”
　　端着南瓜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科林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弯了一下。“朱莉。”
　　“周三晚上有鼻涕虫俱乐部活动，你和我一起去？”
　　科林愣了一下。“周三？”
　　“嗯，你的日子。”科林低下头，看着手边的乐谱。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音符像是某种承诺，她愿意带他走进那个全是纯血和幸运儿的房间，让所有人看见“这是朱莉的周三”。他抬起头笑了，“好。”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教室席上，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他看着朱莉走向拉文克劳长桌，圆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大。他走回办公室，在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字：“周三，朱莉·简带科林·库珀出席，库珀同学是俱乐部的稀客。”他品味着这个词，“稀客，确实是稀客。”
　　周三晚上，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里举行。科林穿着校袍，走在朱莉旁边，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看见科林脖子上的相机，眼睛亮了一下。“库珀同学！稀客！哦，你袍子上那枚是什么徽章？恕我孤陋寡闻，没见过。”
　　科林挺了挺胸脯，自豪地说，“英国国家青年交响乐团的徽章，我暑假得到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了眼，“太神奇了，库珀先生，你一定要好好说说暑假的事情。”

　　诺兰蹲在温室里，手指插在土里，正在给一株刚冒芽的植物换盆。阳光从穹顶玻璃照进来，把他专注的侧脸照得柔和而温润。
　　伊法莫尼的观察者们站在温室门外，透过玻璃窗，小心地往里面看。艾琳娜的眼睛盯着温室里的两个人，像在看一部让人移不开眼的纪录片；克拉拉蹲在艾琳娜旁边，无意识地揉着一片被她摘下来的叶子，“他们在干嘛？”克拉拉压低了声音。
　　“种花。”凯瑟琳靠在门边说道。
　　“种花……种了一个小时？”克拉拉惊叹
　　“快一个小时了。”
　　“他们说话了吗？”
　　凯瑟琳数了数，“说了，大约三次。”
　　克拉拉手里的叶子被她揉成了碎末。“三次？一个小时，说三次话？”她把揉碎的叶子拍掉，重新看向温室里面。朱莉从小矮凳上站起来，走到诺兰身边，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株被换了盆的植物。她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诺兰的手背。诺兰没有缩手，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土拍实。
　　“诺兰，”朱莉的声音很轻，轻到隔着玻璃听不见，“四岁花什么时候开？”
　　诺兰抬起头，看着朱莉，笑得很轻，“明年，你生日的时候。”
　　朱莉低下头，看着自己蹲着的那盆花，手指在叶片边缘轻轻摸了一下。“你等了很久。”
　　“嗯，四年。”
　　“那就是我一年级的时候你就在等了？”
　　诺兰的耳朵到脖子全红了。
　　艾琳娜随机抓了一个路过的赫奇帕奇问，“他们这样，多久了？”
　　“从一年级就开始了。”阿米莉亚说，“迪戈里一直在温室里种花，朱莉有时候来帮忙。不是每周四都来，但如果来了，就在他旁边蹲着。他们也经常不说话，就是种花。”
　　凯瑟琳叹气，“他们不太说话，但感觉什么都说了。”
　　“七个男孩围着一个女孩，在伊法莫尼，这会引发大规模八卦和可能的校园冲突。”艾琳娜说，“但这里……好像大家都接受了。”
　　“也许我们应该直接问。”克拉拉说，“礼貌地问。”
　　机会在周日下午出现。汉弗莱·艾博——那个被戏称为“周日专属”的赫奇帕奇正和朱莉躺在湖边草坪上，手边摊开着一本书，伊法莫尼的三名学生“恰好”散步经过。
　　“下午好。”凯瑟琳礼貌地打招呼，“很美的景色。”
　　朱莉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要加入吗？我和汉弗莱在进行看云比赛——猜下一片云会变成什么形状。”
　　三个犹豫了一下，坐下了，草坪柔软，阳光正好。
　　汉弗莱眼睛还闭着，懒洋洋地问，“适应霍格沃茨的天气了吗？”
　　“慢慢适应。”凯瑟琳说，“你们学校……很有趣，尤其是人际关系。”
　　朱莉笑了，她坦然问道：“你是指我的七个朋友？”
　　直接得让三个伊万莫尼学生都愣了一下。“我们只是好奇。”凯瑟琳赶紧说，“在伊法莫尼，不同学院的学生当然也会成为朋友，但……这样固定的、跨学院的小团体很少见。”
　　“你们是想知道我的‘彩虹契约’吧？”朱莉直言不讳道。“这是一个关于陪伴和快乐的契约，每天都由不同的人负责。”
　　“所以你和任何一个都……不是恋爱关系？”艾琳娜小心翼翼地问。
　　“是爱的关系。”朱莉纠正，“但不是独占的、排他的那种，是分享的、多样的那种。”
　　汉弗莱终于睁开眼睛，慢吞吞地说：“简单说，她懒得选，就全要了。我们觉得这主意不错，就同意了。”
　　艾琳娜抿了抿唇，问：“可是……七个。你不累吗？”
　　朱莉想了想，“累。但累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着。“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习惯了一个人做很多事情。但后来我发现，一个人做，和有人陪着做，是不一样的。”
　　她抬起头，看着艾琳娜，“安东尼陪我在图书馆看书，摩根陪我在球场上——看他飞，科林陪我吹笛子，诺兰陪我在温室里种花，西里斯陪我玩，特伦斯陪我在走廊里巡逻，汉弗莱陪我在厨房里吃饼干。他们要的，只是在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坐在我旁边。不做什么，就是坐着。”
　　“但……不会嫉妒吗？”凯瑟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是我，我无法接受我喜欢的人每周只有一天属于我，其他六天和别人……”
　　“那是因为你认为爱是有限的。”朱莉说，“你觉得爱像一块蛋糕，分的人越多，每人得到越少。但我觉得——爱像阳光，照一个人也是照，照七个人也是照，不会因为分享而变暗。”她回头看向城堡，“你看霍格沃茨，它有四个学院，学院之间有竞争，但本不应该对立，但说到底，我们都是巫师，都在这里学习、成长、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如果你愿意挺身而出，就去格兰芬多做战士，如果你想与世无争，就去赫奇帕奇做后勤……学院只是帮助我们找到同类的方式，不应该是隔离彼此的墙。”
　　三个美国人沉默了。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寒意，但朱莉的话里有种奇异的温暖。
　　“她们好像很难理解。”汉弗莱说道。
　　“那就让她们继续想。”朱莉躺下了，看着天，“我赌下一片云会变成——一只双耳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