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虹光纪元》有琴无双

145、那个女生身边总是换人

　　斯拉格霍恩教授从走廊拐角转出来，圆脸红扑扑的，领口别着一枚镶着巨大蛋白石的领针。他看见朱莉站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来，肚子上的肉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朱莉，亲爱的！”他的声音洪亮，面对朱莉分外慈祥，“鼻涕虫俱乐部的第一次活动在第三周的周一，你会来吧？”
　　朱莉看着斯拉格霍恩，把书签夹进去，合上书。“好的。”她顿了顿，又问道：“需要带伙伴吗？”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假装无所谓地说：“当然可以。你想带谁？”
　　朱莉想了想，“那天是安东尼的日子。”她看着教授说，“他本来就是俱乐部的，没问题吗？”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变大了，他努力压了压嘴角，但没有压住，嘴角还是翘了上去。“那是太好了！你就和安东尼一起吧，我就不另外通知布朗先生了。”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
　　朱莉看着他那压不住的嘴角，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她大概明白了教授想做什么，他是故意的，她没有戳穿，只是点点头说：“好。”
　　斯拉格霍恩走了，他走路的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朱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把书夹在腋下，推开拉文克劳塔楼的门，走了进去。
　　安东尼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亚洲药剂与药方》，他的羽毛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他在想什么。朱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安东尼抬起头，看见她，耳朵红了。“朱莉？”
　　“第三周周一，鼻涕虫俱乐部活动。你和我一起去。”
　　安东尼愣了一下。“周一？”
　　“嗯，你的日子。”
　　“好。”他说着，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书上写字。朱莉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笑了笑，她把书拿出来，坐在安东尼身边和他一起看。
　　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菠萝蜜饯，打开，取出一块，塞进嘴里。“一周七天，每天一个，咳，我这学期一定要办七次俱乐部活动。”他笑得越来越开心，这个学期一定相当热闹。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这个，他真的没见过。
　　伊法莫尼的学生们只花了三天，就察觉到了霍格沃茨某种特殊的……社交氛围。这种氛围不是说这里的人多么好，大部分人还是友好的，如果你恰好是纯血统，又没有对伏地魔大人的主张提出反对，斯莱特林们也是相当友好的。
　　事实上，他们感受到的某种独特氛围是——为什么那个女生身边的人每天都在换？
　　凯瑟琳最先注意到的。那天早晨她正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手里端着南瓜汁，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礼堂。然后她看见了隔着几个位置的朱莉——她正和安东尼·布朗坐在一起，两个人的胳膊肘之间隔着大约三寸的距离，安东尼在低声说着什么，朱莉在听，偶尔点头。“那是谁？”凯瑟琳问，“文质彬彬的，真帅。”
　　“那是安东尼·布朗。”塞西莉亚说，“他是周一。”
　　“什么周一？”凯瑟琳问。
　　莉迪亚的脑袋凑过来神神秘秘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二天周二，凯瑟琳在走廊里看见了朱莉。她和摩根·戈德斯坦恩并肩走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摩根笑得很灿烂，牙齿都露出来了，朱莉也在笑，笑得花枝乱颤。
　　第三天，周三，凯瑟琳在草坪上看见了朱莉。她和科林·库珀坐在山毛榉树下，科林在哼歌，朱莉在听。阳光很好，她的鬓边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她每天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伊法莫尼的红发女生克拉拉从树丛后面探出头，压低声音，“周一布朗，周二戈德斯坦恩，周三……叫什么来着。”
　　她们三个回到城堡，随机抓了一个女生问道：“跨学院友谊在这里很常见？”
　　“不常见。”回答他们的是赫奇帕奇的级长，一个温和的七年级女生，“但那个女孩身边……有点特殊。”
　　下午，伊法莫尼的三个女生在主厅聚会。“我打听到了！”克拉拉兴奋地尖叫，“那个女孩子，巨漂亮的那个，她有七个！”她挥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了七个名字。“她一周七天，每天都有一个男孩子陪她。”她念着上面的名字，“周一，安东尼·布朗，周二，摩根·戈德斯坦恩，周三，科林·库珀，周四，诺兰·迪戈里，周五，西里斯·布莱克……”
　　“……布莱克？”艾琳娜问。
　　“嗯对，西里斯·布莱克，你碰壁的那个。”克拉拉继续念道：“周六，特伦斯·戴维斯，周日，汉弗莱·艾博。”
　　凯瑟琳低下头，看着那列名单，质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
　　“她是怎么让这七个男孩都同意的？”
　　“不知道。”克拉拉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里，“但他们都签了合同，一种契约。”
　　“契约？”凯瑟琳的眉毛微微上扬。
　　“嗯，叫‘虹光契约’。一周七天，每天一人，互相不干涉，随时可以退出。真是独特！”克拉拉羡慕地说，“她能不能教教我？”
　　伊法莫尼的女生们把霍格沃茨的女生“堵”在了盥洗室里。当时艾琳娜在镜子前涂口红，凯瑟琳假装自己在梳头发，克拉拉蹲在洗手台旁系鞋带，“恰好”等到了霍格沃茨的女生进入盥洗室，为首的正是以对八卦的记忆力惊人的伯莎·乔金斯。“真的吗？”艾琳娜拦住伯莎，以惊人惊叹的语气问道：“七个？是真的？”
　　“还是最帅的七个！”伯莎的声音尖尖的，语气兴奋得不行。她身后的霍格沃茨的女生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纷纷点头。
　　伊法莫尼的女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恍惚，有人难以置信，还有人惊讶。
　　“七个最帅的？”克拉拉重复了一遍，“你们霍格沃茨的女生，就看着？”
　　“看着啊，还能怎么样？简的契约又不是抢来的。她是和他们一个一个谈的，每个人都是自愿签的。”一个女生干巴巴地说。
　　“也不是都看着。”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说，“也有人学她的，有人想和那七个男孩也签订类似的契约，你们想想，七个男孩，每人轮值一天的话，那他们每人还有六天空白呢，机会还是很多的。简没反对过，但他们自己不愿意再签订新的。”
　　“现在也有男女朋友签这种契约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比如说契约规定哪天可以吵架，哪天自由行动互不干涉，哪天可以叫上朋友聚会。效果因人而异。”
　　艾琳娜双手抱胸，表情复杂，“我听说她不是纯血。”
　　伯莎看了她一眼，“她不是，她是麻瓜孤儿院长大的。”
　　艾琳娜眉毛挑了一下。她想起西里斯·布莱克，纯血，布莱克家族，这个家族在英国大大的有名，奉行“永远纯粹”，在美国也小有名气，因为他们家族十二代人里出了十五个黑巫师，有七个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在阿兹卡班待过。这个家族的长子和一个麻瓜孤儿院的孤儿签了——他们说叫“彩虹契约”的东西。“我想不通，布莱克家的人怎么会和一个麻瓜出身签这种契约。”
　　“西里斯·布莱克吗？他本来就是出名的纯血统叛徒，你待久了就知道了，这个人一身反骨，你说‘永远纯粹’，他偏偏不信，你说斯莱特林好，他偏要去格兰芬多。如果有人告诉他他必须找个纯血结婚，他就一定找个麻瓜出身给你看。”伯莎摇头叹道，“谁知道他真对简有多少感情成分，多少是赌气的。”
　　伊法莫尼的女生们沉默了。克拉拉好奇发问：“那她是怎么做到的？七个男生，不打架？”
　　“不打架。”伯莎摇了摇头，“契约写清楚了，一周七天，每天一人。解释条款写了，如果临时有事，提前三天协商调换。不得因嫉妒、争宠等情绪发生冲突，违者停牌一次。”
　　“是呀，”拉文克劳女生补充道：“甚至还有仲裁机制。仲裁员叫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的级长，也是麻瓜出身，为人公正得不得了。谁要是敢闹，她能把那人骂到自闭。”
　　凯特瑟琳张大了嘴，半晌，她不得不平静地承认，“这个条款，确实……厉害。”她想了想，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她对他们，是认真的吗？还是……就是玩玩？”
　　伯莎煞有介事地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说：“这你们得去问本人，只有她本人才清楚。”
　　伊法莫尼的女生点点头，她们决定找个机会去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