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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IF线:詹姆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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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三岁那年的夏天,第一次意识到“妹妹”这种东西是存在的。住在附近的麻瓜韦斯特太太带着孙女来串门,那个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坐在波特家的花园里喝柠檬水。詹姆蹲在旁边看了她整整二十分钟,然后跑进屋里,拽着弗利蒙特的袖子说:“爸爸,我要一个妹妹。”
弗利蒙特当时正在看《预言家日报》,头也没抬:“什么妹妹?”
“就是那种,小的、会说话的、穿裙子的!爸爸,你给我买一个!”
弗利蒙特放下报纸,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波特家已经有一个你了。再来一个,房子会塌。”詹姆没有被这个回答劝退。他每天问一次,问了一个月,问了一个夏天,问到尤菲米娅终于把他拉到厨房,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詹姆,妹妹不是去商店买的。”
詹姆开动小脑瓜想了想:“那去哪里捡?”
尤菲米娅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但那天晚上,弗利蒙特从书桌后面抬起头,看着正在织毛衣的妻子。“詹姆又问了?”尤菲米娅头也没抬。“嗯,六遍了。”
“他认真的?”
“他不认真的时候不会问六遍。”弗利蒙特沉默了。
弗利蒙特·波特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捡到她的。那天伦敦下着小雨,他刚从魔法部办完事出来,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正要拐弯,余光扫到一个东西,让他停住了脚步。一个孩子,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台阶上,背靠着铁门,头低着,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浅绿色的衣服被雨打湿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是湿的,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哭,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像一朵被雨淋湿了的小蘑菇。
弗利蒙特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在这儿干什么?”
小孩抬起头。她有一双褐色的眼睛,很大,很亮。她摇摇头,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会说话。
弗利蒙特看着她,她的绿衣服上绣着精致的纹路,布料不像是麻瓜能买到的那种,小鞋子是手工缝的,针脚细密。他看了一眼巷口来来往往的麻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孩子。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他张开。
弗利蒙特把她抱起来,裹进自己的大衣里。那件绿色的小衣服虽然被雨淋湿了,但颜色还是很鲜亮,上面的暗纹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头问她。
小孩瞪着他,似乎花了好长时间理解他说的话。弗利蒙特掂了掂她,好轻。“Ju……Lie……”她含含糊糊地说。
弗利蒙特抱着朱莉走进旁边的一家小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牛奶和一块包在油纸里的蛋糕。他把小孩放在外面的长椅上,坐在她旁边拆包装。“你饿不饿?”朱莉看着那盒牛奶,接过来,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吃蛋糕。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尝每一口。
弗利蒙特把她带回了戈德里克山谷。尤菲米娅打开门的时候,看见丈夫怀里多了一个小孩,愣了三秒。“你捡的?”她问。
“嗯。”
“哪捡的?”
“伦敦,魔法部附近一条巷子里。”
“……你确定不是偷的?”
“米娅,我长得像人贩子吗?”尤菲米娅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怀里接过那个小孩,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她真好看。”
詹姆站在门口,双手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他看着弗利蒙特把那个小女孩抱进来,看着尤菲米娅抱过她,他的眼睛亮了。“爸爸,她是谁?”
“朱莉。”
詹姆兴奋得不得了,“爸爸,你给我买了个妹妹,你真好!”
弗利蒙特说,“还不确定是不是你妹妹呢,对了,得想办法验验这小孩哪天生的?”
朱莉正在尤菲米娅怀里玩球,听了弗利蒙特的话,奶声奶气地说,“二月二十九。”
弗利蒙特在魔法部查了一周,没有找到任何失踪小孩的记录,他又问了魔法部的附近的麻瓜机构,附近的麻瓜也没有报丢失小孩,她像是凭空出现的。
“那就姓波特吧。”尤菲米娅说,“反正詹姆一直吵着要个妹妹。”
弗利蒙特挑了挑眉。“她比詹姆大一个月。”
詹姆没有纠结“大一个月”这件事,詹姆扔了玩具魔杖,在朱莉面前站定,看着她。“你好!我是詹姆!我是你哥哥!”
朱莉在波特家长大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草总是长得很疯,詹姆的头发也总是长得很疯。朱莉跟詹姆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院子里挖地精、爬苹果树,被尤菲米娅追着换衣服、被弗利蒙特举起来抛到半空中。她学会了叫“妈妈”,叫“爸爸”,叫“哥哥”。弗利蒙特教她认字,先教她认“戈德里克山谷”,再教她认“波特”,最后教她认“朱莉”。她坐在茶几旁边的小板凳上,一笔一划地描,詹姆趴在旁边看她描,不停地问她“你会写我的名字了吗”,直到尤菲米娅把他拎到另一边去学魔法史。
起初,弗利蒙特和尤菲米娅还有些担心,一个麻瓜小孩住在巫师家里,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害怕那些飞来飞去的东西?会不会被戈德里克山谷的巫师邻居们问来问去?他们商量了好几个晚上,弗利蒙特甚至去了一趟魔法部,打听有没有什么麻瓜儿童收养的保密流程。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担心太久,朱莉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她学会了用青色火焰点壁炉,弗利蒙特第一次看见她无杖施法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米娅!你看她!”詹姆眼睛更是亮得像两个被点燃的灯泡,“你也会魔法!你也是巫师!”他站起来转身就找妈妈:“妈妈!妹妹是巫师!”
“看了,别喊。”尤菲米娅把朱莉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小朱莉真是个天才。”
詹姆在旁边跳着喊:“我教的!是我教她点火的!”
弗利蒙特看了他一眼,“你那时候在追苍蝇。”
“那我也教了!我用眼神教的!”朱莉趴在尤菲米娅的肩膀上,看着詹姆跳来跳去,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客厅里滚来滚去。
光阴在梦境里过得飞快,像有人按了加速键。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詹姆推开包厢的门,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西里斯,头发比现在短一些,靠在窗边,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另一个是朱莉,她也穿着校袍,一枚霍格沃茨的徽章在胸前别得端端正正。她看见詹姆,笑了。“哥,你来了。”
詹姆在梦里愣了一下。他听见自己说:“你叫我什么?”
“哥啊。”朱莉歪着头看他,褐色的眼睛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亮晶晶的,“你不是我哥吗?你说的,虽然我比你大一个月,但是你要做哥哥。”
詹姆是被自己笑醒的。他梦到弗利蒙特·波特在伦敦的某个街角捡到了一个小孩,裹在绿色的小衣服里。那小孩不哭不闹,睁着一双褐色的眼睛看着他爸,伸出小手要抱抱。弗利蒙特当场就抱起来了,带回戈德里克山谷,尤菲米娅一看见就爱不释手,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朱莉·波特”。他在梦里高兴坏了——他有妹妹了,漂亮妹妹!头发是深色的,眼睛是褐色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会跟在他后面跑,叫他“哥哥”。他会带她去打魁地奇,把她放在扫帚前面,让她抓着他的袍子。他会教她恶作剧,让她去学——学什么都可以,反正他妹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他还梦见自己和她去霍格沃茨上学,到处炫耀:“看见没?我妹妹!亲的!波特家的!”然后西里斯在旁边冷笑一声:“你妹妹?明明是我的周五。”然后他冲上去跟西里斯打了一架,把西里斯按在草地上的时候,他妹妹在旁边抱着莉莉的猫,慢悠悠地说:“哥哥,你把西里斯放开,他是我周五。”詹姆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枕头上。他从床上坐起来,心脏还在咚咚地跳。“爸!”他喊了一声,穿着晨衣冲下楼,尤菲米娅正在厨房里煎培根,弗利蒙特坐在餐桌旁看《预言家日报》。詹姆站在楼梯口,急切地问:“爸,你当年在伦敦街角捡到过一个小孩吗?”
弗利蒙特从报纸后面抬起头,表情茫然。“什么小孩?”
“一个女孩。穿着绿衣服,在别人家门口躲雨——”
“没有。”弗利蒙特放下报纸,想了想,“我倒是捡过一只猫头鹰,但那是1963年的事了。”
尤菲米娅把早餐端上桌。培根煎得脆脆的,炒蛋嫩黄的,还有一碟烤蘑菇,冒着热气。他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嚼。“妈,我要是真有个妹妹,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的?”
尤菲米娅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想了想。“大概是个,不太爱说话,但是心里什么都明白的孩子。”她看着詹姆,“跟你很像,除了不太爱说话那部分。”
詹姆嚼着培根,也笑了。他低下头,继续吃早饭。梦里的那个小孩,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大概也在吃早饭。也许在孤儿院,也许还和西里斯一起吃。詹姆笑了,叉起一块烤蘑菇,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