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的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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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涛退出了荣耀论坛。
本来是习惯性睡前随便看看放松一下，但大概是常规赛结束到季后赛开始前这段时间没有正式比赛，这几天的论坛首页串得离谱，除了挑事看戏的乐子人就是各式各样的CP粉。
随便点进一个帖子，最后要么是陷入无意义的骂战，要么起承转各种人名组合，后面跟着一堆NPC一样的存在直呼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今晚尤其夸张，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眼前突然蹿出孙翔这两个字后，江波涛不得不放弃了这项只会让他血压上升的放松小活动。
他叹了口气，转而开始在脑海中重新审视季后赛的规划是否还有缺漏。
对于轮回而言，在去年已经进入八强的前提下，今年当然是要追求更上一层楼，挖来江波涛，发掘吴瑾夏，在账号装备方面大量投入，常规赛结束后全队的账号卡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加强。
一切的一切表明，被外界戏称商业俱乐部的轮回和荣耀联盟里所有战队一样，全力追逐着冠军宝座。
但轮回最核心的位置，就像那个带着点嘲讽意味的‘一人战队’的称呼，被周泽楷用实力牢牢绑定——轮回的队长，凭借赛场上华丽又充满爆发力的顶尖操作、面容俊美却沉默寡言的反差感，尽管还没有冠军在手，但俨然已经成为了和斗神拳皇剑圣魔术师齐名的，名副其实的枪王。
至于被枪王的耀眼光芒掩盖的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在谈论到他时，被顺口提及的‘哦，是周泽楷的队友啊’。
也仅仅出道两年的江波涛当然有过不甘。
在他转会之前，轮回是真正的一人战队，周泽楷的不善表达让队友常常无法理解或者理解错他的举动，直到江波涛的到来，成功消弭了横亘在周泽楷和其他队友之间的沟通障碍。
可人们只是惊叹于周泽楷在得到队友配合后更加突出的实力，少有人能看见他江波涛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
好在江波涛不是会内耗的性格，想到昔日斗神所在的嘉世王朝，想到站在叶秋身边不为人所瞩目，拿下至今无人匹及的三连冠的嘉世队员，内心对于冠军的渴望，让他甘愿坐在了配角的位置上。
他能感受到轮回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有这么可靠的队长在，只要紧随周泽楷的步伐就好了，队伍成绩在转好，工资也不低，没人注意自己算什么问题，周泽楷那群疯狂的私生粉无孔而不入地想要钻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他们觉得不太出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吴瑾夏呢。
心甘情愿做一个小小配角的江波涛没有妄想过摘下高悬的明月，但他的明月却被无数或俯视或仇恨的目光撕咬，恨不得将她践踏到泥泞的脚底。
推开的房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波涛看了眼时间，比之前几次回来得要早很多。
当然这也很正常，他想。
以周泽楷的职业操守，他从来不在赛前分心去做其他事，夏夏……就更不会了吧，她甚至连在队里都会刻意与周泽楷保持距离，不留一丝一毫被人发现的可能。
尽管探究别人隐私不是出自江波涛的本意，但同住一间房的前提下，周泽楷的私事大概率瞒不了他，确切来说周泽楷也完全没想瞒他，第一次凌晨回房时就主动和他坦白已经和吴瑾夏在一起。
……不，与其说是坦白，江波涛觉得，更像是一种未雨绸缪。
告诉他这件事，除了让他帮忙掩护之外，难道没有一点提防着他的私心吗？
偶尔在夜深人静室友还没回来的晚上，江波涛刷着论坛被网友带跑了思绪，也有思考过如果这事爆出去了网友会有什么缺德发言？
他在这段关系里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古代皇宫里敬事房的太监，负责记录皇帝宠幸妃子的时长？
好恶俗啊，江波涛你疯了吗。
不过他的队长的确有点像个被金屋藏娇的妃子啊，在经理的耳提面命和她的自觉避嫌之下，两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关系平平的普通队友而已——尽管这样也不会让她所受到的敌视减轻几分。
所以每当吴瑾夏在队长和他之间选择了主动往他身边靠近时，江波涛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种她和自己更亲近的感觉，就像坠入一轮明知不真实的梦境，直到又一次看见周泽楷在深夜回来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他们私底下会怎么相处？以队长的表达能力，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吗？
这样的关系会长久吗？能长久吗？
一般这种时候，江波涛都会假装自己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内，极力避免可能会产生的尴尬，虽然他觉得周泽楷可能并不会有尴尬这种情绪。
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沉默寡言的青年一如往常那样平静地走进来，平静地坐在床上，但不对劲的是，后者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几缕失魂落魄的茫然。
江波涛从来没有见过周泽楷会有这样的表情，他的第一反应是继续假装没看见，毕竟自己还不至于下贱到要去给小情侣调节感情问题吧？
但……犹豫再三，出于队友的习惯和责任感，他还是开口问道：“小周，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泽楷这才像是回了魂。
他用力闭了闭眼，好像在无声对抗着某种无从显现的激烈情绪，下一刻睁开眼时，短暂流露的脆弱被尽数收敛，是轮回所有人信赖和倚靠的队长坚定的模样。
“没事。”他只是说。
江波涛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一如无数次在赛场上那样。
——
荣耀职业联赛第七赛季，季后赛第一轮第四场，轮回主场对战烟雨战队。
一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
烟雨算是荣耀的老牌强队，但在轮回的主场体育馆里也占不到什么好，放眼望去观众席里尽是印着周泽楷或者吴瑾夏名字的各种应援，不过前者还是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
选手休息室里，吴瑾夏坐在江波涛身边，安静地看着实时的比赛转播。
台上现在是单挑赛的第一局，现场解说刚刚已经惊叹过一轮，烟雨这次竟然是由队长率先出战，楚云秀的元素法师虽然在单挑中不算优势职业，但解决她的对手杜明还是比较轻松的。
很显然，烟雨放弃了在周泽楷手中争夺擂台赛的分数，全力争取三场单人赛全部拿下。
吴瑾夏能猜到，烟雨这样的排兵布阵大概率是想让楚云秀对上自己，因为她在常规赛里一直都是第一个出场，并且保持了全胜的战绩，烟雨想要拿下三分，必然要让综合实力最强的楚云秀来解决不好对付的她。
烟雨是否会觉得可惜，吴瑾夏不得而知，但她却有点失望错过了这个机会，毕竟她出道到现在还没有一对一正面遇上战队队长这样级别的对手。
嗯……和周泽楷打的不算。
“还好还好……”倒是轮回经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点后怕的样子。杜明输给楚云秀不算什么大事，可换做吴瑾夏，要是这一场比赛输了，没有人能预料到不讲道理的舆论风向会转到什么程度，她的商业价值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第二局，轮回上的是和她同期出道的吴启，她看到一半就已经知道结果，毫无波澜地站起身，准备去选手通道候场，却被身边人轻轻拉了一下手指。
随后是一个轻柔的拥抱。
杜明和吕泊远顿时开始哇哇怪叫，杜明哀嚎着‘副队你偏心刚刚为什么不抱我！’，吕泊远在旁边打配合说‘你打成那个样子我要是副队我也不抱你啊！’
“正常发挥就好。”虚揽着她的江波涛就像没有感受到身后的眼神，说完这句话就放开了她。
吴瑾夏眼角弯了弯，伸手回抱了他一下，然后独自走出了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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