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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个小阵法,我还未入执法司都会解开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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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桢转身就往村子里走,硬邦邦丢下两个字:“不需要。”
江杞铁了心的往上贴,“话别说太满。”
白桢:“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村子里就更冷清,除了几只盘旋飞舞的灵蝶停在绿植上以外,几乎找不到任何活物。
奇了怪了,说闹鬼,这闹的哪门子鬼,一道魂魄都没感受到,闹假鬼。
白桢合理怀疑顾长庚故意的。
江杞也是故意的。
整个苍梧全都在攻击她。
没有一个可信。
灵蝶盘旋飞舞,落到白桢的肩头,正前方的灵蝶越来越多,似是在指引。
白桢顺着灵蝶的指引往前走。
路上还有村民仓皇逃离时丢下的破布竹篮,墙角甚至还凝着几滴未干的红色血迹。
恶鬼伤人?
白桢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
枯烬守生挥出一缕灵力拂过地面:“不只是死气,还有躁气,村里的活物似是集体发过疯的。”
江杞:“动物发狂总该有原因。”
就跟白桢忽然排斥他一样。
白桢神识一寸寸扫过,村子里飘着极其阴寒的气息,触及便能感觉到刺痛,一下一下扎着神识,似是在驱赶来到此地的三人。
一声极轻的声响震开原本停聚在一起的灵蝶。
江杞看向灵蝶散开的后方,“在那边。”
三人快步拐过角口,一阵腐臭的气味扑鼻。
白桢抬眼看去,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只野狗野猫,鸡鸭兔子,各个毛发倒竖,眼珠赤红,外层是死去的灵蝶的尸体。
灵蝶不肯离去是因为这里有自己的族人?
白桢没想到第一次能将死不瞑目用在这里。
枯烬守生的灵韵围着尸体转了一圈,道:“他们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纯粹是灵识被搅碎的。”
江杞蹲下身,翻开一只野猫,“外力引动的心魔,修为越低,灵识越弱,越容易被影响。”
白桢瞥她一眼:“嗷,江巡界懂得真多。”
毕竟是能随便给人下窥心咒的,可不就是懂这些阴邪玩意儿。
江杞似是没听出来她的嘲讽,反而一本正经的点头,“毕竟,有些人心里那点炸毛的想法,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那您可真厉害。”白桢真想给他一脚。
枯烬守生默默站远了一点,假装自己是一块路边摆着的石头。
他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被那俩人牵扯进去。
人心啊,他还是好好当一道灵吧。
此时,白桢掠过江杞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处被撞得稀烂的门上。
门内一户小屋,破洞外一道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
“谁!”
白桢一道定身符纸追击,运气灵力就要追上,江杞抬手将她拦住。
“先别追,看清楚。”
白桢站得离他更远了些,“我自己会看。”
被窥心就算了,连同自己的判断也要被他插手,忍不了。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队伍里怎么能有两个发号施令的。
江杞看着自己身前与白桢拉开的那段距离,知道鹿妖记仇,没上前:“你看清楚,屋内有什么。”
白桢扫了一圈,屋内皆是逃跑的慌忙,器具看似杂乱,却处处占据的都是困灵阵的锚点。
江杞:“聚灵吸灵的阵法,一旦有修士闯入,便会被吸走灵力精元甚至是血也不放过,直至修士变成干尸。”
“有人利用青冥村试阵。”
枯烬守生:“觉灵城是吸灵续命,这两处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枯烬守生到底是在觉灵城栽过跟头的,
一旦修士进入,便会立刻被困住,有人将坐享渔翁之利。
白桢不屑:“一个小阵法,我还未入执法司都会解开。”
白桢跨步进入屋内,三张符纸分别贴入坎位,坤位,离位,分属水,地,火的符纸在白桢灵力的催动下,三方异色光注入原阵之中,阵纹亮起,原本分属聚灵吸灵的阵法如今变成一个防御符阵。
白桢做完一切:“我们就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阵法都被破坏了,她不相信对面能忍住。
夜幕降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呜咽。
从村头传到这里,继而又飘远。
还是个环绕的哭声。
白影又出现了。
枯烬守生的灵气散出去,拂过眼前的白影,“不是人,也不是魂。”
“恶灵?”白桢指尖已凝好泛着金光的镇邪符。
枯烬守生闭上眼,全力催动灵韵感知周遭气息,“也不是灵。”
这团白影没有魂魄的阴寒,也无精怪的灵气,更像一团被阵法强行凝聚的虚形,空有形态却无灵智。
白桢本就不是纠结性子,懒得多加揣测,指尖一弹,瞬身符瞬间燃尽,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转瞬便窜到白影跟前。
“既不是魂也不是灵,就算闹到冥界,判官也未必算得清这笔账,不如就地了结。”
白影通体一片混沌白茫,无眼无鼻无五官,闻言歪了歪脑袋,轻飘飘晃了晃,似是根本听不懂她话里的戾气,只呆呆停在原地。
白桢没半分耐心陪它僵持,一张定身符径直贴向白影身躯,符纸一触即亮,白影瞬间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随即,这道白影身后,接连飘出数十道同款白影,密密麻麻聚在一处,朝三人缓缓逼近。
“来打窝了。”白桢轻敲储物戒,当初在觉灵城收服封印的恶灵符纸被尽数祭出,悬浮在半空。
符纸燃起被困许久的恶灵嘶吼着冲出,个个戾气缠身,憋闷了多日正无处发泄,一见到眼前的白影,疯了似的扑上去撕咬。
恶灵本就专吞阴邪虚体,对付这无灵无智的白影,恰好是天敌,不过片刻,尖啸与撕扯声便搅在一起。
白桢迅速退回江杞与枯烬守生身旁的安全地带,拍了拍手,看向一旁的枯烬守生,“你这些恶灵还挺好用,没白收着。”
枯烬守生看着眼前混战的场面,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原来当初白桢执意要把这些恶灵收进符纸,不是什么特殊癖好或恶趣味,竟是留着当现成的打手,这操作实在出乎他意料。
心底暗自感慨,执法司的人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白桢更是流氓里的拔尖者,一张任务批条,愣是能被她用得横扫所有规则,半点亏都不肯吃。
白桢瞧他这副震惊模样,“别太惊讶,这只是基本操作,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以后慢慢见识。”
江杞站在一旁,“你还有多少这种藏私的手段?”
白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瞥他一眼,“跟你无关。”
她本就戒备这人的窥心咒,半点不愿让他摸清自己的底牌。
江杞不知哪根筋搭错,偏偏不肯作罢,上前半步,语气理直气壮:“怎么无关?你我同为执法司同僚,共事办案,自当互通有无。”
白桢被他缠得烦了,又想起他暗中下的窥心咒,心头火气一冒,索性破罐子破摔:“行,那你窥心吧,随便看。”
话虽如此,心底却把这人骂了千百遍,只盼着这破咒赶紧失效。
两人这边低声斗嘴,另一边恶灵与白影的混战。
枯烬守生越看越觉眼熟:“这不是双神冢的恶灵?”
白桢:“是啊,炸了神冢之前,我把能收的恶灵都收了。”
待最后一道白影被恶灵撕散,白桢立刻抬手,祭出收魂符,灵力一引,将残存的恶灵尽数重新封印回符纸。
她清点了一遍,竟少了十张符纸,足足十只恶灵损耗在白影手里,没想到这些看似虚浮的白影,竟还有几分战力。
白桢捂着心口,深深吸入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刺痛:“废材啊废材,恶灵哪有这么容易收回来的。”
屋外白影消失后,万籁俱寂。
神识铺开,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波动。
枯烬守生轻舒一口气,“今夜应当无人打扰了。”
奔波劳碌了整整一日,周身皆是白桢亲手布下的阵护。
灵力流转间稳如磐石,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与凶险,总算能寻得片刻安宁,好好歇歇了。
屋内,白桢刻意往角落退了退,刻意与江杞拉开老远的距离。
可江杞却全然不在意,脚步轻缓,依旧慢悠悠地朝她靠近,眉眼弯弯。
白桢抬眸瞥他,语几分不耐:“你很闲?”
江杞轻轻摇了摇头,哪里是闲,不过是瞧出眼前人心头郁结,情绪沉郁,明知是热脸贴冷屁股,也心甘情愿凑过来。
若是白桢能窥得他心底的念头,怕是要先冷声问一句,究竟是谁惹得她心情这般糟糕。
可她此刻懒得与他多言半句,心中了然,这人她心绪的本事,即便自己一言不发,他也将她的看得一清二楚,多说无益。
偌大的屋内,三人各自寻了一处角落静坐歇息。
白桢闭着眼,“归泽大人,你瞧瞧,如今有人寸步不离地盯上了你,该如何是好?”
归泽:“你当真觉得,他盯上的是我?”
以白桢的聪慧通透,怎会猜不透江杞真正的目标是谁,不过是她刻意回避。
“是你,亦是我。”
江杞站在不远处,愈发看不懂白桢了,猜不透她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盘算。
思忖间,白桢抬眸,目光直直朝他望了过来。
江杞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眼,瞬间抬眸,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坦荡。
白桢冷哼,果然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既如此,便离她远些。
可那边的江杞却轻轻摇了摇头,远离?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