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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天道既定大道,我管天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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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
白桢朝着声源来处说道。
“我所行之事,纵使再过千年万年,我也依旧不后悔!”
天际降下灵光,将风云榜旧址之外的所有人族妖族都被阻挡在外。
七道霞光贯地而下,灵雾翻腾,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尽数环绕白桢躯干,被她吸纳。
白昼之际,日月同悬。
云海苍穹传来雷声巨响。
“白泽,承道鉴心。”
“你执掌天律,却又有违天道,如何执衡因果?”
一道天雷降下,直劈落在白桢躯体上。
雷电瞬间满布躯体。
白桢看着那团电闪雷鸣的云海,方才幻想之中她所体会到的竟然是道心破碎的苦痛:“重新体会一次么?”
通闻碎片应当跟先前护灵疗生回归时一样,只带记忆,不带触感。
可方才通闻碎片所附带的记忆身临其境一般,穿心的痛感让白桢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思考眼前情景是真是假。
白桢双手结印,灵光随着指节溢出,将自身包裹,“你妄为天道,苍梧界内混乱不堪,却不见你阻止。”
又是一道天雷降下,雷电与环绕白桢的灵光对冲,掀起波浪,将周遭围着的人群震开。
温如玉眼疾手快将在场一众人罩护住。
云启看了眼天际,那乌云密布云海翻涌的样子,根本就不是渡劫期间该有的雷劫。
“这是找白桢寻仇的?”
姝绥将失智的妖族笼罩在自身的弧光灵力之下,与秋纤的灵丝一同阻挡白桢灵力与雷劫的冲击。
金光晃眼。
姝绥道:“白桢方才说,她毁了苍梧界的斩霄榜和新阶录,那是什么?”
一名长老道:“毁了苍梧斩霄榜和新阶录的白泽,她就是白泽。”
云启大喊,声音穿透灵力,“什么白泽!你们说的,证据何在!”
且不说白桢究竟是不是白泽,就算是,她现在不说也就是不能暴露。
天道:“白泽,你执掌各界规则,自己却忤逆规则,妄为天律。”
白桢淡笑:“知道了,你就是看我在上界管你,你在报复。”
正当此时,群山之间的灵气也全都汇聚到白桢此身,灵脉光涌,天穹顶上白昼之下竟然出现了星河轨迹,随后与灵光一同化作白泽瑞兽的虚影。
秋纤指着天际,道:“瞒不住了。”
姝绥:“她这是在择道,未免也太早了些。”
修道之人一般都是境界抵达元婴后,且年纪不小了才会开始择道。
白桢境界金丹,未过二十岁,此时择道,能看得清天下的什么。
又是一道雷劫劈下。
白桢原先站直的躯体在这一击威压下,竟然生生矮了半分。她掐诀,祭出青圭,一道符文将其笼罩加固防御。
温如玉的心镜灵力发散,江杞顺势将己身灵力一同注入,阻挡雷劫的威压。
白桢:“苍梧生灵苦难,修士噬灵飞升,外界生灵抢夺本界资源,你视而不见!”
天际云层之中,白泽虚影游走翻腾云海,雷云电击汇聚处,紫电游走不曾劈落。
天道:“……”
白桢:“你妄为天道,此时不言语,是怕被我抓住把柄么!”
云启看了眼电闪雷鸣一瞬间似是乖巧了的劫云。
“这哪里是择道,这是质问天道,管制天道,审问天道。”
漂浮在空中的虚影还能说是灵气复苏之征兆,白桢现下的举动,分明就是上界执掌律法的白泽对天道不管不顾的审问。
这能造假?
自然不能。
对比于纪聆自诩天命的模样,白桢的威压纵然她现在只是一个金丹境界的小鹿妖,也让人害怕得不得了。
江杞看着架势,天际云劫,白桢择道,“她应当是破镜与择道一起了。”
“破镜!?”云启大叫,“她才18岁,就到了元婴境界!还直接跳过小境界了?”
江杞却道:“她是白泽,白泽自然是不同的。”
白桢自身顶着雷劫质问,场外却聊的火热。
“江杞,带他们离开这里。”
江杞神识之中传来一张瞬移符篆的画法。
“灵力为笔画,画好后催动即可。”
江杞照做。
此时云海稍显静谧,白桢身为祥瑞神兽,自然能比一般人对与灵力的集结更为敏感。
若此时其余人再不走,可能会被波及。
人群迅速撤离。
白桢一剑青霜斩断雷劫的威压,“为何不回答我?”
劫云之中轰鸣,天道:“吾答不出。”
雷劫降下,白桢侧身躲过。
“为何不管!”
天道:“吾自身难保,如何管。”
又是一道雷劫降下,直击白桢手中紧握住的青霜。
白桢抬手一道冰雪铸就的屏障挡住。
她道:“你自身难保,是你的事,即为苍梧天道,管不到也是你的问题!”
天道:“……”
云劫之中轰鸣,本该落下的劫云,似是被白桢说出来的话噎住。
白桢:“你身为天道,管不住灵界运行。既然管不住,没法子,自身难保,那便听我的!”
“此时降下雷劫,是我破镜渡劫之雷劫还是你的一己之私的惩处?”
“五神创世,元媓制定天道法则,上界不管承韵苍梧,你身为苍梧天道,凭何故不管?”
“有何故不能管?”
一连串质问,苍梧天穹死寂一瞬。
她立在灵光最盛处,脚底踩着炸毁风云榜的废墟上,方才数道天雷劈落的灼痛还残留在经脉之中,皮肉之下隐隐发麻。
“你管不住苍梧秩序,镇不住世道不公,护不住苍梧生灵,你至今所做就只是提供一个修道者飞升的平台,可如今这个平台在外界生灵介入之下极端对待此界修士,未曾制衡因果,你又有何故不介入?”
话音落时,灵力自脚踝攀升,汇于四肢,萦绕周身。
天道:“裂缝之下,吾确有愧。”
天穹星河轨迹急速流转,满天星辉坠落,与周身灵光相融合。
“生死之下,你一言语有愧便想抵消一切,凭什么!”
声音传至苍穹,云海再次翻涌。
天道的声音冷下来:“白桢,你现在只是白桢。”
他再提醒白桢言语行动中的越界。
“大道服务于天下生灵,亦是生灵,天道不公,亦可推翻重组。”
天道如何都想不到白桢转生几世的嘴依旧这么毒。
“不知如何回答,说多错多,那便听我的。”
“天道既定大道,我管天道,今日立道,以目鉴虚实,以心判善恶,以身衡因果,以道正乾坤。”
白泽威仪铺天盖地席卷四野,白首踏星河,鳞光映白日,自辩善恶,鉴虚实。
“吾道鉴心,听好!”
白桢双手骤然变幻结印,指尖符文飞掠,青白两道灵光自丹田道心喷涌而出,一为天律清正之光,一为白泽本源澄澈之息。
两道灵光缠绕升腾,于她头顶汇聚、盘旋、凝练。
原本动荡狂暴的天地灵气,骤然温顺俯首,尽数围绕灵光流转。
破碎的雷刃威压,翻涌的浑浊雷云,失衡的天地气机,在这一刻,仿佛尽数被一股通透澄澈的力量甄别、梳理、归位。
此时天穹雷光中露出一缕阳光。
天道:“白桢择道——鉴心,辨正邪,明本心,破虚妄。”
江杞带着一众人落地。
天道所言,妖界之内所有人皆听得清楚。
似是不情不愿的。
云启看向白桢的方向,他还从来没见过白桢质问天道的模样……不对,是从未见过修士质问天道。
灵气翻涌间,地上立着之人与天穹言语打得有来有回,在妖界外出看来,便是灵弧升空星辰垂象的奇人择道的罕见迹象。
云启:“自立道行?”
白泽不愧是白泽。
温如玉:“都说了,是承上界天律,白泽所行之道不就是鉴心。”
远在太清宗的书扬和知行,彼时刚下午课,在宗门内躲开教书修者的视线后,便看见妖界的奇观。
书扬眨了眨眼,妖界的灵光实在晃眼,“谁啊,劫云的雷电都憋回去几次了。”
知行:“据我所知,我不知道。”
妖界这些年并没有出现能让各宗都赞不绝口的妖修。
他眯着眼睛看:“这样等级的灵力,我只在书上见到过。”
“什么?”
“白泽毁掉苍梧斩霄榜和新阶录之时,书上便是这么写的,灵光盛大贯彻九天,灵力翻涌震彻八荒,势如奔雷,直教天地间风云异动,翻天倒海……”
风云榜废墟之上,白桢站立,不退缩,不后退。
天道言:“白泽,你不后悔?”
白桢:“从苍生道心被毁,转为鉴心道行,足以证明,我从未想过独善其身。”
头顶青白二光迸发万丈华芒,白泽虚影定在苍穹之下,将漫天残雷尽数消融。
百里灵脉震颤不休,吸纳而来的天地之力顺着经脉游走,硬生生冲破修为桎梏,金丹蜕化,元婴凝形的契机在体内彻底成型。
天道:“你所选道途,要承受无尽因果缠身。”
本就是因苍生而起,因果缠身又何妨。
“我所行之路不过最后补全天道裂缝,天道裂缝亦可补全,因果制衡后终得圆满。”
“我本就生于归泽,执掌规则,”白桢手握青霜,直指天穹,“我倒要看看上界的谁无所事事别有用心,手掌职权却道道失责。
“且等我亲自算账,他日将占据的职位如数奉还。”
一道剑光直入天穹,寒雪冰冻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