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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哭不哭,我们以后谁都不信了啊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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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在最后喘着粗气,嘴上一点没停下来:“白桢,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算盘?”
白桢边跑边说:“差不多,谁知道那兔妖那么慢,都快走远了还没跟上来。”
符纸炸开一层白茫茫的灵雾,细碎的灵力粉尘簌簌飘散,瞬间封住兔妖的追寻路。
兔妖尖利的怒喝之中还掺杂着一众粗重的脚步声,妖力紧随而至,混杂着壮汉的叫骂声,震得两侧的木屋窗棂嗡嗡作响。
“敢用假灵石骗我,今日一定扒了你们的皮!”
云启被这阵仗吓得头皮发麻,手脚并用地往前窜,“来了来了,真的追来了,如玉姐,你怎么没拦着他们啊?”
温如玉:“我也没看见。”
四人穿过巷口停下,白桢手里把玩着徒有其表的灵芝,回头看了眼浓稠的灵雾。
这雾障根本困不住人,不过是延缓了来者的脚步。灵雾被汹涌的妖力撕扯四散,几十名身形魁梧的半妖壮汉冲破灵雾,锁定着他们四人。
为首的兔妖早已没了方才摆摊时温婉的模样,此刻双耳竖起,一身妖力翻涌不朽,脸色阴沉沉,“往哪跑?”
温如玉的心镜灵力流转,已然挡在三人身前。
白桢丝毫不慌,跨步出列,“姐姐抓我们做什么?”
兔妖:“就是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骗我好苦。”
白桢却摇了摇头,“不苦不苦,我都还没骗呢,姐姐,方才我说的话可都是真心的,给你的灵石是假的,可不是我给的呀。”
她说完,侧过身,给身后的江杞让出位置。
“灵石谁给的,找谁嘛,对不对?”白桢朝着身后的江杞眨眨眼。
看吧看吧,找上门来了,自己解决。
江杞跨步出列,与白桢并肩,“我给的假灵石,那又如何?”
江杞一看就不好惹,兔妖往后缩了缩脖子,又想起自己身后的十几名壮汉,顿时不慌,直起身子便说道:“你若是能给我六百六十六颗真的,我就放你们一马。”
江杞忽而嗤笑,吓得一旁的白桢激灵。
“假灵石配假灵芝,天经地义。”
“什么!?”白桢听到了假灵芝后立刻换了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姐姐,你怎么能骗我呢,为什么要骗我呢?”
就白桢这副模样,瞧上一眼都是心疼。
云启这下彻底懂了,白桢一开始就计划好了,鬼点子说来就来啊,兔妖眼里只有好人恶人,哪里见过可怜人。
白桢的眼泪也是说掉就掉,“姐姐,我还祝你顺风顺水,看来都是良心喂了狗。”
她哭喊着,往温如玉怀里扑,“温姐姐,我一开始就应该听你的话不轻易相信旁人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只需一遍我就学会了。”
温如玉轻轻拍了拍白桢的后背,“不哭不哭,我们以后谁都不信了啊。”
白桢抹眼泪,偷偷看了一眼兔妖的神色,心疼懊恼后悔,非常有效。在转而去看云启,就只剩下他愣在原地。
白桢借着江杞的身躯遮挡,一脚踢在云启膝盖上,云启吃痛正要出声,接过白桢的哭声更大。
“姐姐!我再也不要相信别人了!”
“哥哥还看我笑话,捂嘴笑!”
兔妖懊恼极了,想要上前去安慰,却又见江杞拦着不让靠近。
兔妖:“我再也不骗人了,好不好,小妹妹?”
“啊!我不信!你现在就是场面话!谁都不可信,我谁都不要信了!”
白桢仰天痛哭,声音传向四面八方,僻静的巷子里只有她的哭声回荡。
“何人在此喧哗?”
一道灵光将两批人分开。
兔妖先认出来人:“纪巡使。”
此时白桢不装可怜了,也不哭了,抹干眼泪,毕恭毕敬地学着兔妖的礼节,“纪巡使?”
她感受到了,神魂碎片的气息。
温如玉:“纪聆。”
江杞微微点头,云启毕恭毕敬,职位高低一目了然。
兔妖眼见情况不对,骗子们居然认识纪巡使,万事皆对她不利,先走为妙,“纪巡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纪聆点头。
纪聆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留在白桢身上,“你就是司长说的接班人?”
白桢点头,终于不是小偷声名在外。
纪聆不屑,“投机取巧的方法倒是用得挺溜,真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方式收买人心,各殿主事看上你什么?”
云启嗅到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白桢也不恼火,毕竟阴阳怪气的话她以前也没少听到,不过都是些不了解她的人说出口的一面之词,若是了解了她的,定然都是只剩下夸赞。
她笑了笑:“有用就好,不是吗?温姐姐的心镜给你传消息,总不见你来,不把事情闹到,纪巡使怎么会在意我们呢,是吧?”
“不过,我相信纪巡使不是那些人,一定是在来的路上耽搁了。”
纪聆噎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原本打算将白桢数落一番,没想到却被这只小鹿妖打了一巴掌,还顺便给了一级台阶。
“我如今只是妖界的巡使,不是执法司的什么,还请白勘吏不要攀关系找交情。”
白桢点头:“是是是。”
纪聆:“跟我来。”
纪聆带着四人到了自己的住处,小木屋上攀藤蔓,一看就很清幽。
云启此时又凑到白桢身旁:“白桢,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纪聆怼的说不出话的妖。”
“她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镇界驻使?”
云启:“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其他地界诶,执法司的镇界驻使是一个隐藏的职位,不可大肆宣扬的。”
木屋外青藤绕梁,灵叶垂落,沾着妖界独有的温润灵气,看着与世无争,静谧得过分。
纪聆推门的动作很轻,像是早已经习惯了无人来打扰的日子。屋内的陈设也十分简单。半分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她侧身让四人入内,关上门的刹那,木屋陷入死寂。
纪聆的目光又落在白桢身上。
江杞生怕二人在吵嘴,直接站在了白桢身前遮挡住纪聆投来的视线。
“江杞何时管得如此宽?”
白桢自他身后探出脑袋:“纪姐姐,他是怕我们吵起来影响进度,是不是不大信任我们,我们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纪聆驻守妖界,鲜少回执法司,可对于白桢这位刚入执法司没多久便能一路升职获得司长主事青睐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在她看来,不过是些嘴皮子功夫,她不屑于与此人交好。
可方才她说的话,竟然踩在了纪聆心口上,不得不认同。
“少在我面前刷嘴皮子功夫。”
白桢:“冤枉啊,我可是说的真话,比方才兔妖送我的灵芝都真!”
云启已然见怪不怪,白桢对谁都这般,宗门大比上对各宗的道友也是如此,三言两语就能收买人心。
到底还是长相占了优势,一张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心疼的脸,偏偏还十分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云启懊恼,怎么自己就不会呢。
纪聆懒得多说题外话,“我在此地五十年,外界对妖市的评价都是安稳无虞,市井祥和,却无人知晓,此地人群杂乱,常有乱象出没,高阶妖族刻意隐瞒乱象,同化低阶妖族,用最平和的假象掩盖彻底的沉沦。”
“我被困在此地已有五年,阵纹锁域,隔绝执法司内一切调令与支援,我的神识传讯灵力尽数被压制,时至前几日,才得以传出。”
白桢心里了然,“也难怪霍统捕说才收到妖界的求援。”
先前还以为他故意的呢。
温如玉:“所以,方才兔妖明说的本源旁边的灵芝,是带着故意试探的。”
江杞:“只要是触及妖界本源的外来者,便会被盯上,哪怕我们给的灵石是真的,他们也会有别的理由将我们逮捕。”
“是。”纪聆点头,“低阶妖修灵根浅薄,神魂薄弱,最易被潜移默化后同化,它们保留着原本的习性、记忆、谋生本事,依旧摆摊、交易、游走市井,看似无异,实则心里提心吊胆,对外界到来之人只有恶意,他们已经失去了辩善恶的本心,在他们看来,只要是破坏本源的人那便是恶,随着时间演变,只要是触及本源秘辛者,那便都是恶人。”
云启听得心惊,“那妖族求援,这事是真是假,难道只是演戏?”
纪聆道:“只能说半真半假,妖族少主尚未能接任,现在接手妖族事务的只是他的叔叔,若是前任族长,定然是真,可是现在的就很难猜到。”
白桢点头,不就是继位接任那些事,他觉得他行,他觉得他更行。
“高阶妖族确有察觉本源异动却无力根治,索性顺水推舟上报执法司。一来借外人之手试探乱象深浅,二来是想把所有探查者彻底困死在这里。”温如玉掌心的心镜闪烁了一下,“心镜在入妖界时便已经察觉到异动,妖界最深处的灵脉,怕是已经被侵染。”
白桢:“浊魔之气?”
温如玉:“相似。”
又是邪魔,浊界一天到晚没完没了了,破坏妖界本源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白桢摸着下巴:“既然低阶妖修被同化,那是不是与傀儡差不多?”
云启一听,不对劲了。
白桢看向江杞:“江杞师承回春谷,把个脉瞧瞧应当也能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