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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这相互利用怎么你到先被推出来背锅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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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莞的脸自从被白桢变成这副皱巴巴的样子后,就再也没有正面过旁人。
此刻,他也依旧蜷缩着将自己的脸埋进肘弯里,“不躲,难道等着你取我性命?”
陈莞已然怕极了白桢。
白桢也能理解。
毕竟陈莞现在的凡俗之状,老皱的皮肤与容颜,包括很突兀的不符合他如今这般模样的乌黑发色,都是出自白桢之手。
“怎么能说我取你性命,我可是亲手将你从苍穹之下的星核柱拉出来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白桢这么说,执法司内这么说,外界也是这般说辞,若不是陈莞亲身经历,他都快要信了。
陈莞猛然站起身,指着站在外边的白桢,“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
白桢笑了笑,“别激动啊别激动,这位道友,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说说,执法司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呵,公道,”陈莞低头看自己干巴得像死尸的手。
他已经几百岁,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本该散去一身修为灵力后他便能立刻死去,可偏偏,白桢不如他的意,让他以此人不人鬼不鬼的面貌存活。
“若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
陈莞倏然从铁栏间伸出手,试图抓住眼前这只鹿妖,“一只妖,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我的选择!”
白桢不后退,她刚好站在陈莞双手伸出如何奋力都够不着的位置,“陈道友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按照苍梧律法行事,你不能之前没人抓到你,现在反而来怪我抓到了你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抓到你呢?”
陈莞试图抓住白桢,两只皱得只剩下骨架的手在她眼前晃,“你和我一样,为什么凭什么你能站在外面审判我!”
“我怎么和你一样?”白桢依旧笑着,周遭流转一道紫光,她继而才说道,“陈莞是你太蠢,太过自负,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本来就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修者,偷来的东西据为己有,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是你的。”
“苏檀的天赋气运,村民的生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的。”
陈莞心里那些隐秘的角落尽数被白桢再一次戳破,他发了疯似的将想要将白桢的脸挠破。
原本还在记录的江杞此刻停笔,笔尖点在陈莞伸出的手背之上,一道雷力电得陈莞迅速收手。
江杞点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焦黑的原点。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我与他们不同,我不受执法司管控。”
江杞还是说得委婉了些,岂止是不收执法司管控,那是整个苍梧里没人能管得了他。
江杞:“不过,我与陈道友自然还是不同的,执法司依律法行事,现在依法对你提审。”
白桢:“不过,看陈道友你现在的样子,离开这里怕是没什么勇气,执法司最是人性化,就在此处吧。”
江杞的结界已经将三人都笼罩在内。
白桢已然是一副审讯人的模样,“你受邪魔控制,邪魔需要你做什么?”
陈莞:“没有。”
“陈莞,你是如何从霍统捕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的,又是如何去往秘境之中的塔城内。”
陈莞不应答,此番逼问,没有什么证据可言,更何况他现在就算是全盘托出,也换不来什么好的结果。
白桢:“不说话啊。”
陈莞此刻却说道:“随意进入便进了。”
她低头思索着,在外人看来,还真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没关系,我帮你说。”白桢不理会方才陈莞的回答,此刻早已不是从前,白桢如今明辨归位,对旁人说出的话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你将执法司看管之人都打晕,自己则毁掉结界逃出,跟随修士一同进入秘境,抢先一步进入塔城之内,想要埋伏杀掉我。”
陈莞不说话,却点了头。
江杞在一旁刷刷的记着。
白桢又道:“那很奇怪了。”
“执法司同僚都在结界之外,霍统捕又是化神期修者,你自然打不过。我很好奇陈道友你是如何在执法司眼皮子底下将执法司之人打晕,随后还能破坏结界安然无恙的离开。”
“化神期的霍统捕在你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陈莞不说话。
江杞:“那便是默认。”
白桢点点头,很是赞同啊,“亦或者,有人故意放你出来杀了我。”
白桢又是故作思索的姿态,“我想想,容我想想,当时看管陈道友的,有话语权的,是谁呢?”
名字呼之欲出,陈莞一想便知道是谁。
“是霍斩邪。”
难怪霍斩邪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给他可乘之机,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就等着他往里跳。
白桢:“没说谎。”
陈莞恍然大悟,反应过来白桢从去找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了执法司的陷阱里。
“你们执法司钓鱼执法,引诱我落入陷阱之中,不愧是苍梧最有威望的,一句话便能定下修士的生死。”
江杞记下:“看样子,就是内部闹矛盾了,情不比金坚。”
白桢不理会陈莞方才说的话,接着问道:“你借人生机,换人性命,此等邪术,你从何学来的?”
陈莞面对这个问题,才愿意开口,“不过是从道士身上偷学来的。”
白桢:“嗷,你在村子里,邪魔道士本就只想着替你借走苏檀的气运,没想到你的野心实在大,竟然对同村人的生机打起了注意。”
“奈何那时的邪魔恰巧需要你,在你造成灭村之时,替你背锅。”
陈莞的模样就证明白桢说对了。
“只不过嘛,这相互利用怎么你倒先被推出来背锅。”
白桢又把话题绕回江杞刚才说的情不比金坚。
“看来对你来说,怎么都是一文不值。”
白桢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心疼陈莞的经历一般,“陈道友太可怜了,我一定会好好记下陈道友的身世,入库典章殿,让执法司同僚仔仔细细查阅作为前车之鉴。”
“诶呀,”白桢大呼一声,“陈道友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白桢也不在乎当不当讲。
江杞即将收起的卷册和笔,在白桢大呼一声之后又重新拿起来。
“陈道友,你学艺于邪魔,叛出于邪魔,有人故意将你送入执法司大门,若那人一举两得,岂不是与你叛出之处同源。”
解决叛徒,又能在执法司内挣个好名声,两方都是得力干将。
“陈莞,你太过自负,以至于在别人当枪使你都分毫不知晓。”
陈莞还是都被天赋修为,飞升上界蒙住双眼。
陈莞:“你又能好得到哪里去,你也与我一样,都是被蒙蔽之人。”
“怎么会一样呢,我与你,怎么会一样呢?”白桢似是听到了笑话,“我听过很多人都说,与我一样,可到最后,又有几个人能似我一般。”
他们不过都是些被蒙蔽的,到了最后也还在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脱罪。
“陈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脱罪,可你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毕竟与你同谋之人早就已经将你放弃了。”
白桢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脸,本就是十八岁鹿妖,现在如何看也还是小孩,可她的所作所为却是步步为营,事事算计。
“你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何要与邪魔做交易,为何不将一切做得更干净,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出来。”
陈莞又缩回去了,脸埋在臂弯内对着墙面,一言不发。
白桢继续说道,“陈道友,我通常在偷完东西之后,会在当事人眼前晃一晃,探探消息。”
她歪着头笑道,一副真心实意关心陈莞的模样,“不如陈道友试试看呢,说不定有用。”
白桢不再多说,江杞也收起纸笔,她朝江杞手上的卷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记下来。
待两人离开镇玄殿,江杞才问,“你怎么敢保证他一定会来找陈莞。”
白桢敛去方才给陈莞提建议时的缓和了脸色,此刻没什么表情,眼眸里尽显淡漠,“他很着急啊。以前我偷东西的时候,主人家放出消息之时,我比谁都紧张。”
现在看来,霍斩邪的心境应该是差不多的。
更何况他还是统捕,位居执法司高位,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他估计头疼得睡不着觉了。
白桢伸了个懒腰,脚步放缓等着江杞跟上她。
江杞问:“现在?”
白桢能停下来等他,必然是有需要他的地方。
白桢点点头,“现在呀,我们去拜访拜访霍统捕如何?”
她是已经将他当做工具使用了,记录卷册需要他,御剑飞行走近路也需要他。
“你不能仗着你现在是虚弱不能使用灵力,来使唤我。”
江杞的反驳没什么效果和用处,话虽这么说,溯尘剑已经唤出来了。
白桢失望地摇头,“好吧,我以为江巡界医者仁心,对于我这样的病人,能心软呢。”
白桢也不管江杞就同不同意,自己就踩上了剑身,“不过,江巡界心口不一可不大好。”
“话太多,等下把你扔下去。”
扔下去,那可不大可能,先前白桢没底,现在溯尘剑听谁的还能与其说道说道。
江杞化出一本卷册,是方才记下的,“方才记下的另一个版本,我想你应该能用到。”
白桢接过后翻开看了几眼,“江巡界不愧是执法司的老人,记下的案情都比一般人清晰,字也好看。”
“你字太丑,多练练。”
“……不用了。”
白桢字丑?
能看过去便好,毕竟活了那么些年,能活着已然是最好,哪里来的什么时间练字。
画符她倒是画得不错,许是符印弯弯绕绕,写字方正倒不大好控制了。
“温如玉说,等你醒来了便好好练字。”
“好嘞!”既然温姐姐说的,自然就好好听。
彼时,缉妖殿除去外派的同僚,殿内就坐着霍斩邪与含萤。
霍斩邪神色凝重对着一桌子书案,含萤也坐在一旁。白桢四处张望,没看见云启的身影。
不应该啊,云启不是时时刻刻都念叨着要见师父的,怎么自家师父出关了反而不粘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