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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您在外镇守,我自然安稳无虞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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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桢素来嘴馋,是非吃不可的性子,温如玉便早早为她备好了温热饭食。
身处众人面前,白桢向来乖巧温顺,抬手接过温如玉递来的餐食,轻声道:“多谢温姐姐。”
温如玉闻言心头一软,满心受用。
戚苍岚将此情此景看在眼里。秘境中白桢给她符纸帮她将长槊收入储物袋中,现在逢人帮助就道谢,实在无法将偷盗行窃与眼前之人联系在一起。
她只当这只鹿妖先前四处行窃,不过是孤身无依只为果腹谋生,心底对她的怜惜又添了几分。
云启瞧着白桢进退有度示弱拢人的模样,暗自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琢磨着学着适当收敛锋芒,拉拢人心的效果怕是能直接翻倍。
恰在此时,江杞倏然现身,淡淡开口戳破:“你学不会的。”
“师伯!您怎的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云启慌忙捂住心口,手中餐食险些脱手掉落。
江杞眉头微蹙,听见这声师伯,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往日里只要白桢乖乖唤他师父,到头来必定没什么好事。
“你倒是学会照搬白桢那一套了?”
学着白桢一样有事长辈,无事巡界。
云启连连摇头,正色辩解:“非也,我这是深谙处世之道,人多之时,应当维持体面仪态。”
心底还默默补了一句,彰显执法司尊老爱幼的德行,当从点滴小事做起,以身作则方为正道。
待众人离开秘境,周遭人多眼杂的场面一散,白桢便彻底卸下乖巧模样,只顾埋头干饭,对周遭往来之人全然不理不睬,满目满心,唯有手中吃食。
邢无量忙完手头公务抬眼,就见白桢坐在原地埋头进食。待到他诸事落定,轮到众人轮换用膳时,白桢依旧端坐原处,不曾停歇。
云启接替同僚值守,匆匆轮换用餐,她在吃;戚苍岚饱腹起身缓步消食,她还在吃。
云渺宗一众弟子之间,苏檀远远望着那道始终未动的身影,只剩下感慨:“白勘吏的胃口,倒是极好。”
身旁同门随之附和:“实在难以将秘境之中抬手引雷,气势慑人的模样,与此刻埋头干饭的白桢联系起来。”
平日里的白桢,眉目清和,行事稳妥,瞧着便是极为可靠之人。
加之秘境之中,她一手雷诀震慑住薄情负心的陈莞,云渺宗上下早已给她贴上了沉稳可靠偏爱寻觅灵草的勘吏标签。
而今,众人又默默添上一笔:这位靠谱的勘吏,还格外贪吃。
花弄影立在一旁,眸光轻淡,浅笑着缓缓开口:“执法司中人,性情倒是各有千秋,极为鲜活。”
须知这执法司中,人人皆有反差。
先前在觉灵城之时,云启表面厌烦繁杂政务,不愿接手各方烂摊子,实则做起实事勤恳靠谱,韧劲十足。
墨承素来是同门眼中拼命苦修的性子,结识云启后,初见便引为知己,可没过几日,便日日跑到花弄影跟前大吐苦水,直言云启根本不像常人,不眠不休日夜操劳,实在太过拼命。
如今再看白桢,更是刷新众人认知。
沈梨听着众人闲谈,温声浅笑,了然道:“终究是年少小妖,心性活泼,贪吃好动,也实属寻常。”
经秘境一事,三大顶尖宗门之间的修士亲近了不少,关系愈发融洽。
苏檀看向沈梨,“沈道友想来是被白桢那一声师姐彻底俘获了。”
沈梨坦然颔首,并未否认。白桢生得干净纯善,一眼望去,便惹人心生呵护之意。只是这般乖巧模样,落在知行与书扬两位修士眼中,恐怕便是另一番光景。
于二人而言,白桢从来温顺不在,反倒像一颗随时会骤然炸裂开的烈性丹药,棘手又难测。
毕竟哪一位温顺乖巧之人,能将旁人的法器盗走还坐地起价,灵石给够了才能赎回。
邢无量望着埋头不停进食的白桢,无奈轻叹出声:“白桢,你在执法司没吃过饭?”
白桢咽下口中食物,“莫名被汹涌饥意缠上。邢主判,你可懂这种滋味?我足足十四年,未曾好好吃过一顿热乎安稳的饭菜。”
邢无量闻言只觉费解:“一派胡言,往年你在执法司,三餐从不短缺,难不成全都浪费了?”
“岁岁年年,皆是将就度日。”白桢抬眸,目光澄澈,“春分已过,新岁更迭,如今我已是十八岁了。”
邢无量活了几百年,岁月流转,早已忘了年少生灵,尚且在意生辰年岁人间烟火。
待终于酒足饭饱,白桢这才收了贪吃的心思,眉眼一凛,切入正事:“邢主判,陈莞如今被关押在断穹顶何处?”
温如玉身为察微殿主事,恰逢宗门大比,职责在身,半步不得擅离,陈莞定是被另行关押看管。
邢无量眸光微动:“你又想去审问?”
白桢审讯人的手段,他早已亲眼见识过,手段独到,不容小觑。
“心中尚有几处疑团百思不解,想着还是得亲自去问个明白。”
邢无量朝着断穹顶西侧抬了抬眼,示意方位:“关在西边囚牢,眼下由霍斩邪亲自看守。”
“那便再好不过。”白桢眼底掠过一抹深意,“正好前去观摩学习一番。”
话音落,灵力萦绕周身,白桢转瞬便朝着断穹顶西侧飞掠而去。
归泽暗中点明执法司的内鬼是为霍斩邪,如今霍斩邪偏偏亲自看守与邪魔牵扯颇深的陈莞,其中蹊跷,不得不防。
难保二人不会借机暗中串通,私下串供。
“归泽,霍斩邪是哪一个方面的内鬼?”
归泽一头雾水:“什么?”
白桢:“就是,与邪魔勾结,还是他想篡位啊。”
毕竟执法司也是苍梧内最有威望的,若是位至司长副司长,或是主判,那不得名利双收,灵石有了,名声有了。
执法司只要在副司长手下运转得当,那便是流芳千古的,苍梧史上总有一笔姓名。
归泽却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他应当都想。”
白桢:“那实在太可恶,容我去探探消息,你再判断判断。”
陈莞被执法司同僚看守,白桢翩然落地,对着霍斩邪从容躬身行礼。
“霍统捕,已然用过膳食了吗?”
自打前些日子白桢日日往缉妖殿奔走,追着他问东问西喋喋不休,霍斩邪如今一见她,便觉头大。难得得来几日清净,偏偏被这鹿妖三言两语尽数打破。
他语气淡漠:“不饿。”
霍斩邪早已登临化神之境,早已无需寻常饭食补给灵力维系体力,白桢这句问候,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寒暄。
“原来如此。”
白桢顺势转头,目光落进结界之内。
陈莞身前摆放着一份餐食,分毫未动,显然是存心绝食,故作可怜博取同情。
她直截了当开口:“我可否入内,单独审问几句?”
白桢在执法司品阶不高,只是区区勘吏,可碍于司尊顾长庚对她格外看重,待遇与权限素来特殊。寻常低阶吏员万万做不到的事,唯独白桢例外。
霍斩邪略一沉吟,抬手撤去结界一角,留出一道容人通行的缝隙。
“万事谨慎。”
白桢心底暗忖,面上却扬起浅浅笑意,“多谢霍统捕挂心。有您在外镇守,我自然安稳无虞。”
霍斩邪眸光微沉,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视线。
恰逢此刻,远处宗门大比的擂台之上烟火漫天,绚烂升空,第二轮团队与个人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执法司特意选了这片偏僻乱石之地关押陈莞,僻静人稀。白桢嫌久站乏味,随意寻了块青石斜倚而坐,姿态散漫松弛。
陈莞自始至终垂着眼,半点不愿与她对视,摆明了冷淡抵触。
白桢却全然不恼,心中了然。如此刻意的倔强与冷硬,不过是故作姿态引人怜悯的小伎俩罢了。
“宗门大比,第二轮已然开始了。”白桢垂眸,淡淡看向地上的人。
陈莞语气冷硬,满是不耐:“那又如何?”
“不必多虑,你断然出不去的。只是好心告知你一声,竹隐门首轮排位第五,已然算是不错的成绩。”
“宗门大比历来只公示前三名次。”陈莞冷哼,全然不信她的说辞。
“话是没错。”白桢笑意浅浅,“但我身为执法司勘吏,门内所有排位,倒数、末位,皆一清二楚。”
陈莞一时语塞,内部讯息,外人无从知晓。偏偏白桢就是内部之人。
白桢话锋一转,看那桌原封未动的饭菜:“当真一口不吃?”
“不吃。”陈莞态度决绝。
白桢轻轻叹气,故作惋惜:“可惜了,这份膳食,可是察微殿温主事亲手烹制。”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抬。
陈莞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护住周身,生怕她再度引动紫雷,当头劈落。
“不必慌张,不打雷劈你。”
白桢轻笑一声,一缕细微灵力自指尖溢出,悄然钻入陈莞耳中,只余二人可闻的低语沉沉漫开:“村落覆灭的所有真相,我都知道。”
陈莞骤然抬头,撞入白桢一双澄澈无害的眼眸,只见她笑意纯良,仿佛方才那番密语从未存在。
“陈道友还是多少进食些吧,饿着身子,得不偿失。”
留下这句轻飘飘的劝诫,白桢转身迈步,从容踏出结界,就此离去。
第二轮比试,远比第一轮搜寻灵宝的角逐要激烈数倍。
首轮位列前三的宗门享有特殊优待,首轮胜者首轮轮空,首轮对战可直接晋级,省去一番苦战。
只是三大宗似乎都缺了钱,索性将这份轮空特权折算成了丰厚灵石,实打实换作了真金白银。
擂台之上激战正酣,擂台之下亦是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执法司行事稳妥,第一时间便启开层层防御结界,牢牢护住四方观赛修士,避免打斗余波伤及无辜。
白桢正穿梭在人群外围,例行巡视值守。
“我押云渺宗苏檀必胜!她符箓精妙,身法灵动,胜算极大!”
旁人立刻甩出一袋子灵石,嗤声反驳:“你眼光太差!璇玑阁机关算尽,区区符修怎会是他对手?”
角落里,一位白须老者悠哉捋须,慢饮清茶,神色淡定从容,反手便将大把灵石押在了下一场的平局之上,胸有成竹。
白桢见状微微蹙眉,缓步上前低声问道:“这般私下设盘押注,幕后主事之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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