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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共生咒拖拽同族残命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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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也是一样的,刑主判当日几乎没受什么雷劫影响。”
可不是没受什么影响,照白桢当日的情景,还废了不少江杞往后修复身躯的灵药。
白桢当真是人人都爱的香饽饽,血影宗前脚刚去,后脚璇玑阁的阁主也掺和进去。
好在顾长庚眼疾手快的将她拦住,“玉衡阁主也要当着我的面将我执法司的人挖走吗?”
玉衡点头不否认,“那是自然不会当着司长的面。”
偷偷的总可以,毕竟顾长庚总不能时时都在白桢身边,总会有白桢一个人的时候。
罢了罢了,顾长庚摇头,谁让白桢自己争气呢。
“那可是我执法司的人,自学成才的三境初期之人,谁能比得上?”
顾长庚总算如愿以偿道出这句他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话,刚说完便飞快到白桢身边去。
无殇还在对着白桢喋喋不休,白桢更是高兴得附和,都已经拿到去往血影宗的特权了,总不好拂了宗主的面子。
占到了好处,就得贡献一些回报。
白桢的回报就是在血影宗宗主面前当一位陪聊。
血影宗宗主的话当真是多,又多又密,白桢只能点头应和,插不进一句话。
“无殇宗主这是当着我执法司众人的面挖墙脚?”
顾长庚落入白桢身边,来到的那一阵风将二人之间的融洽气氛冲淡,只剩下司长本人带过来的火药味。
白桢心道不大对劲啊,这个时候的顾长庚不是应该与各宗主议事嘛。
顾长庚的视线紧盯着无殇,无殇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嗷,懂了,还差一位宗主在这呢,司长这是来抓人的。
这个间隙,又来了一个人,落至无殇的身后,“师父,都说了我们要背着执法司的面。”
宗门大比外场执法司的人遍布,干什么都会被看到。自家师父当着一众白桢同僚的面干这事,确实有失分寸。
无殇无所谓,反正对于白桢来说,血影宗更适合她,“无事无事,我血影宗行得端坐得正,只是挖墙脚,又不是将人打晕了带回去。”
听了这话,白桢忽然觉得自己后脑勺一阵刺痛,打晕这事执法司熟啊,顾长庚发号施令,江杞执行命令,一棒子就打晕白桢去了觉灵城。
她还下意识去摸了一下先前被打过的地方。
有时候真的觉得执法司不愧是白泽创立出来的,人人不是白泽,又人人皆像白泽。
顾长庚可不乐意,“这位血影宗的宗主,大家可都就等着你了,大比之前的事你确定你没忘记。”
“没忘,我怎么会忘记呢。”
无殇非常郑重地点头,“不能忘记的。”
白桢忽然觉得不大妙,悄悄掏出来一张符纸,又问:“宗主,方才你说我可以随意进入血影宗的书楼是么?”
无殇点头,“是,我可是宗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白桢点头,心里默默念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忘记了所以驷马难追。
还好长了个心眼子录音。
待两人走之后,宗主的那位大弟子摸了摸下巴。
“小妹妹,你莫不是喜欢我?”
莫名其妙的好大一口锅,天怎么突然黑了。
白桢真想转身就走,懒得同这位浑身上下满脸写着我很自恋的人说话。但她现在是执法司的勘吏,须得耐着性子,“这位兄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说到底白桢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话本里不是说银发显得有距离感么。
越珈皱了眉,一脸失望,“没有么,方才看你总往血影宗的那处看,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多看两眼就是喜欢,苍梧还是太过癫狂,况且白桢看到是太清宗的方向啊!
白桢:“方才那是眼睛抽抽,还没好,这才多看了几眼。”
“唉,好吧。”越珈失落,还以为终于有人能懂他英俊的面貌,终究是知己难寻,偌大的苍梧竟然没有一个能懂他的人。
眼前的人忽然就耷拉下来了,怎么说了他自恋还在心里记恨?
白桢捋开自己额前的碎发,“道友,你觉得我怎么样?”
捋头发的动作让越珈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白桢的发丝上,这个年纪白了头的在苍梧里少见,有些修士会吞下一些灵丹等待,炼化的过程之中就会显现出灵丹本来的样貌。
白桢应该是天生的,原身的鹿妖应当也是通体雪白,像现在的她一样澄净。
“很特别。”
白桢朝他笑着,“你也一样。”
越珈开心了,飞着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下他大抵会逢人就说自己遇到了一位知己。
白桢有时候也是非常认同江杞说的那句话“招蜂引蝶”,在她眼里这可不是什么坏词,招蜂引蝶也有招蜂引蝶的本领。
蜂未来,蝶先至,在太清宗训练的那一批灵蝶此时也一并抵达了场中,江杞身后跟着两个人,周身灵蝶萦绕。
江杞又一次见证那些灵蝶一大批朝着白桢飞去。先前在天鉴楼里翻出的为何招蜂引蝶,因为灵力纯净。
白桢的灵力确实纯净,不过江杞的至纯雷灵根的也不差,宗门大比现场哪一位不是灵力灵根皆能排得上号的,那些灵蝶偏偏就飞向白桢那边。
白桢歪着头跟江杞身后的两位姐姐打招呼,“沈师姐,这位是?”
沈梨眼遮白绫,白桢的声音落入耳朵里,弯了弯嘴角,“白师妹。”
“这位是我的师妹花弄影,先前去太清宗时还未能见上一面。”
白桢记得,沈梨当时说,她与大师姐三师妹,还有知行书扬一同参赛,这位就是那位三师妹了。
“花师姐好。”花弄影周身皆是环绕的灵蝶,比白桢都更具吸引力。
花弄影的境界不差,看这样子确实柔弱病态,一时间白桢也不知道该不该关心一声。
万一人家故意这副打扮迷惑敌人也说不定。
花弄影挥手化开飞舞的灵蝶,灵蝶朝四周飞去,“先去玩,中场再回来。”
这下才与白桢解释道,“灵蝶皆是我的族人,喜欢灵力纯粹之人,白师妹应当是其一。”
这话白桢爱听呀,夸人的话白桢最爱听,“花师姐过奖啦。”
还没等白桢高兴,神识之中的归泽道:“她身上有死气。”
归泽方才隐约嗅到一缕沉沉死气,萦绕在灵蝶族众人周身。
白桢心头微疑,一时不免暗自发问。
归泽本就无自己的肉身,向来借由她的躯体感知世间万物,何来嗅觉可言。
可下一瞬,身侧的花弄影便低低咳了数声,苍白纤长的手掩住唇瓣,面色虚浮惨白,那副孱弱模样,竟宛如亡故三日之人,毫无鲜活生气。
白桢连忙压下杂念。
不祥的念头,万万不可胡乱揣测,连多想半分都属逾矩。
恍惚间,天鉴楼古籍里的记载蓦然浮上脑海。
灵蝶族天生寿数浅薄,族人大多活不过百岁,甚者年至五十便油尽灯枯。为续族群,那些本该坐拥百年寿元的族人,便会以古老共生咒彼此捆绑命魂,以命换命,相互牵系。
原来方才环绕在花弄影身侧的群蝶,想来并非寻常伴生灵虫,皆是与她缔结了共生之契的同族。
白桢压下心底纷乱,神色敛去异样,看向眼前虚弱的女子,“师姐,你身子可还安好?”
身负执法司巡查之责,心系苍梧万灵安稳,纵使只是场面上的客套关切,她也理应做到周全。
花弄影缓缓抬手轻摇,费了些许力气平复下翻涌的气息,眉眼间萦绕着一丝倦怠:“无妨。宗门大比万宗齐聚,修士灵气冲撞杂乱,许是惊扰了周遭灵蝶,才引得旧疾反复。”
共生之契,看似以命相依延续残生,实则折损彼此根基。
本该绵延千百年的寿数,一经咒法捆绑便大打折扣,人人困在短短数十载光阴里,此等禁咒,从来都不是寻常族群能够轻易承受。
白桢眸光微沉,瞬间了然。
归泽所言的死气,从不是阴邪煞力,而是无数灵蝶族人彼此牵绊不断损耗的衰败命气。
她望着花弄影孱弱的模样,忍不住追问:“花师姐,你如今的状态,真能上场应战?”
她是真怕这位灵蝶族师姐,会直接折损在宗门大比。
“不必忧心。”花弄影浅浅一笑,看似风一吹便会倒下,太清宗上下无人不知,这位灵蝶族师姐,弱的是身骨,强的是术法。
一旁的沈梨适时开口,“放心便是,花师姐借共生咒锁住命魂,但凡寿元将近,便会与同族命气相融,近乎不死不灭,钻了天道法则的缝隙。”
白桢瞬间顿悟。
原来是钻了天道的漏洞。
创造出共生咒的那位,倒真是心思诡谲又聪慧,倒有几分和自己相像。
正思忖间,高台之上,各宗宗主与执法司诸位司长已然结束议事。
顾长庚立身云台之上,声音清越,“本次宗门大比,首轮为团体秘境夺宝。秘境珍宝分下品、中品、上品、天品四阶,下品灵宝积五分,中品灵宝积十分,上品灵宝积三十分,天品灵宝积五十分,有无标记的宝物皆可自行留存,唯有烙有宗门印记的信物,方可计入团队积分。”
规则清晰直白,先以现世机缘勾起众人贪欲,秘境之中,珍宝在前,争抢厮杀必不可免,暗流已然汹涌翻涌。
白桢望着前方蓄势待发的各派弟子,暗自咂舌。
一开场便是如此激烈的夺宝混战,未免太过残酷。
她暗自庆幸,自己并非宗门修士,打打杀杀、争抢掠夺,实在不适合她这安稳度日的执法司文官。
身侧,江杞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一语戳破她:“白勘吏素来惜命,偏偏遇事又最不惜命。”
这话里的意有所指,白桢再清楚不过。
分明是在翻旧账,揪着她入青冥村两度失控的旧事不放。
往事她也知晓不妥,可这人何必日日挂在嘴边反复念叨。
“江巡界,再提旧事,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白桢没好气地侧眸。
江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寸步不让:“正因记不住,才要时时提点,免得白勘吏日后再莽撞行事,置自身于险境。”
白桢气结,随口驳道:“那干脆剖开我的脑子看看,到底记没记住。”
江杞默然。
他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人向来嘴硬心软,每每绝境之中,最是看淡生死,张口便是死生由命,半点不懂顾惜自身。
短暂的拌嘴过后,白桢收敛嬉皮,神色骤然正经,“灵蝶族自古便寿数短促吗?”
归泽感知到的死气,族人偏执渴求纯净灵气的习性,一切根源,想来都绕不开天生短寿的宿命。
“万古以来,皆是如此。”江杞应声,三万年见闻阅历,早已将各族秘辛熟记于心,“偶有天赋异禀寿元绵长之辈,便会以共生咒献祭自身命数,拖拽同族残命,维系族群不灭。”
“那共生咒,从何而来?”白桢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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