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6、是个能做天律的苗子,我得培养培养? 她 ...
-
她也利用人心博取同情,若是真的审判下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铁浮屠却依旧固执:“我有底线。”
“青玄也是一样的。”
“但凡是违反因果的,都不能存在。”
白桢笑了笑,视线偏移对上了身侧江杞的眼睛,而后回着铁浮屠的话:“是个能做天律的苗子,我得培养培养?”
江杞也跟着点头:“确实不错,留在执法司做司长也好。”
白桢还有闲心开玩笑,铁浮屠松了口气。
终究是不同的,上界的白桢是天律,而现在的白桢,哪怕是重新再次登上通天阁,一模一样的选择终究还是不同的人。
铁浮屠几乎是一下便懂了,他本来还在肃清殿内,却忽然就到了白桢神魂中的世界。
白桢给自己设置好的路,重走一遭,自问是否无愧于心。
可她修的是鉴心道,明鉴本心,无怨无毁。
青玄应当也是存在于某一片神魂碎片中,与他的选择一样。元神归位后的铁浮屠就是祸斗,祸斗是上界的仙神,不可插手灵界之事,他不能说,哪怕是一点有关的提示都是不可以的。
白桢朝他打了个响指,道:“镇执,别苦大仇深的。”
“司长我还有事,我就自便了。”
白桢朝里走,而江杞还留在门外。
铁浮屠的视线转而看向他,还是欲言又止。
江杞了然:“违背因果?”
白桢转生九世,有哪一项是遵循因果的。
铁浮屠摇头,不可以再说下去了。江杞和白桢是一样的聪明,多说一句,他便可以从中推出最终的结果。
铁浮屠:“江巡界也自便。”
“你们是上界的仙神,困于苍梧却不可以插手因果。”
江杞握紧掌心的溯尘印记,他的性命、灵智、神器,无一不是白桢给的,或许对于白桢来说他只是悲悯下的产物,但对于他而言,他因白桢而生。
遇桢逢春,朽木花开。
椿矗参天,竹和风来。
桢逢春序,杞听松吟。
“我不是上界的仙神,亦不是灵界的人,我只是一棵被雷击穿幸得神明点化的朽木,无所谓再来一次。”
因白桢而死才算圆满。
镇玄殿最底层 ,夙岳愚冥老老实实,对外丝毫不知晓的模样。
白桢入内,便见到这两只魔打盹。
白桢便立在那里,也不说话,江杞后脚进来,他也一言不发。
愚冥打瞌睡头一点又一点的,而后自己惊醒,“白桢?”
愚冥一脸惊喜的朝着白桢喊道,算算时间,白桢已经很久都没能来。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旁的夙岳被愚冥蛮有力道的手掌拍醒。
白桢:“我听说邪魔之间互有共生感应,不知道二位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愚冥皱了眉,看向夙岳,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搞懂白桢说的是什么,身体却照着白桢的话仔细感应一下,除却有些亏空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
“异样?什么算是异样?”
愚冥躯干没有浊气滋养,亏空了许久,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夙岳也只是察觉到浊气亏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白桢淡淡笑了起来:“你们五魔君和界主关系应当很好吧,亲如兄妹?”
愚冥夙岳一愣。
江杞也进来道:“霍斩邪没少给你们渡浊气,否则以镇玄殿的封印,你们根本撑不到这个时候。”
没了执法司食物的供给,浊气只会源源不断被消耗,可现在的夙岳和愚冥却还可以活蹦乱跳。
夙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躯体的空虚不仅仅是缺了浊气:“你把他怎么了?”
“也许是死了吧,或者在浊界苟延残喘。”白桢回想起那日的劫云,带着她和天道的怒气,全全降下,“元婴破境的劫云,带着天道怒意,姬涟漪被我和江杞斩在剑下,殷九幽死无全尸,至于霍斩邪,他当是苟延残喘吧。”
毕竟白桢不希望他死的太早。
愚冥隔着牢笼扑向白桢:“你太残忍了,他们是人,你是在残杀修士。”
白桢何时如此狠戾了,明明在青冥村时,她对待邪魔还是手下留情。
江杞立刻握住牢门,雷电顺着攀爬,刺痛将愚冥隔开,“退后,她是执法司司长,不是你口中那位苍梧小偷白桢。”
夙岳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桢,界主和霍斩邪何等厉害,怎么会被白桢杀了。
“你撒谎,想激怒我们对不对?”
愚冥立刻收敛:“白桢,我们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何必激怒我们。”
“我就是想激怒你们,”白桢的手也触及牢门,冰霜与雷电一并化作将老内的两只魔逼至正中央,“你看看,这不就露馅儿了?”
“邪魔能是什么好东西,依托本源清气变成人的邪魔更不是好东西。”
“你们这五只魔还真是神奇,一个能完美化作人形能压下浊气,一个能修炼到化神境不依靠浊气,一个是人却不能行走,还有两个人不人魔不魔。”
“术法没练上几层,倒是学了许多人的负面。”
白桢将手从牢门上拿开,青霜散开,只余下紫雷。
“很能装啊,假装天真实则什么都懂,是不是等着浊界与你们里应外合?”
白桢拍了拍掌心,“只可惜你们擅长的那些我早就玩腻了。”
江杞也收回手,可牢上的紫雷并未消失:“真以为我活了三万年白活的,霍斩邪进执法司一来是执法司的确需要一个人批条子,二来为了监视。”
“执法司有一个任劳任怨的人来分担,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愚冥:“好黑的心思。”
夙岳:“是我低估你了,不过你是白泽,迟早都要死。”
白桢又笑起来:“没有关系呀,是你们先死呢。”
“黄泉路上,你们先去探一探,而后被冥界的界主审问拷打,再来跟我谈我是不是也会死。”
夙岳被彻底激怒,化作人也必定会走黄泉路,而他们生前按照人族的算法便是作恶多端,身上业债多得数不清,在冥界需得清算才可投胎转世。
清算……他们怎么可能在清算下能活下来。
“你们不可能逃出去,还是祈祷祈祷霍斩邪还活着。”白桢说着,却忽然捂住嘴,“我忘了,姬涟漪死了,唯一知晓清气化人的魔烟消云散,你们的祈祷似乎没人可以做到。”
白桢和江杞转身离开。
愚冥被彻底激怒,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天真的模样,“白桢!你有本事把我放出去,我们俩打一场!”
江杞头也不回:“青冥村就被她捉回执法司,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
愚冥:“那你将我放出去!”
转角处,白桢停下,却并未回头,江杞十分有眼力劲儿的侧身让出位置,愚冥夙岳刚好可以将白桢的背影看得一清二楚。
白桢:“结果都一样,为何还要重来一次,邪魔化作人的时候没学过人族的古籍典故?”
江杞接话:“许是浊界太过枯燥无味,这些东西都没有吧。”
愚冥继续咆哮。
夙岳立在一旁,白桢比他们想的还要恨,本以为能将邪魔带回执法司内关押的修士不会下死手,这才过了多久,白桢不过去了一趟凡俗界回来就变成了这副狠辣的模样。
浊界被结界困住,除去化作人形的邪魔以外没有一只魔能出得去,界主死了,霍斩邪也生死不明,浊界被雷电洗礼,尚未化作人的魔影又还有多少能留存下来。
妖界时也没能杀了白桢,反而引火烧身,为何她处处都好似提前知道了一般,难道说白泽真的有可以勘破未来的本领,将一切不利规避。
……这怎么能斗得下去。
白桢和江杞自地牢出来,镇玄大殿肃穆庄严,关押罪犯之地本该死气沉沉却因为铁浮屠的缘故杜绝冷意。
或许也是以此相互制衡,缺了元神的铁浮屠活了许久也未被天道发现降下天序雷劫。如今他元神归位天道识别到的是更高一级的仙神,亦不敢找茬。
江杞:“我本以为你会因愚冥给修士埋葬的事对他不甚重视。”
白桢摇头:“人是邪魔杀的,埋葬了尸体他就想洗白自己么?”
“如果没有邪魔,青冥村现在是热闹的,修士也可继续修炼,或许年岁稍大的已经飞升上界。”
这不就跟白桢偷了东西后被抓住,又说自己穷的没饭吃一个道理。
好处怎么能都让他占据了。
江杞:“也许他真的存在有一丝良心。”
白桢:“良心转瞬即逝。以前我看到跟我一样乞讨的人,我也会心疼。可我看到他比我多得几枚铜板灵石,我就会立刻恨他,如果不是他,他手里的东西也许全都是我的。”
“你不会这样。”江杞否认道,白桢在苍梧摸爬滚打终究是不可言说的,白桢总是频繁提前从前,用从前的自己类比,给自己安慰么,还是试图让自己放下。
他记得才进入执法司的白桢,拼命想要摆脱自己身上“偷盗行窃”“可怜”的标签,可是现在,在面对一众宗门修士,面对邪魔时总是频繁提起,江杞总觉得心头绞得慌。
他转移话题,“司长,等会我们该去哪里?”
白桢低头思索着:“我饿了,想吃饭。”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