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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我也不回头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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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电光自姬涟漪心口的伤势席卷全身,血液沸腾,白桢攥紧青霜的剑柄用力拔出,血液喷涌飞溅在脸颊、眼角。
江杞提起一口气,在看到血液尚未溅入眼睛里时又压下担忧。
殷九幽与霍斩邪的动作凝滞,浊界的界主那位带他们变成人形的姬涟漪就这样死在白桢的剑下。
白木身边的那位“白桢”现出原形,不过是一只点了灵力的木偶。
白木:“我很有用的!”
白桢朝他点头。
江杞道:“是,多亏你提点。”
殷九幽出神间,罗刹伞立刻飞旋到她头顶,血色花色弥散开来,如殷九幽一般的雾气尽数被其吸食。
一声脆响,霍斩邪的刀刃断裂为二,铁浮屠的火力近乎炙烤于他的脸面。
殷九幽的雾气躯体被罗刹伞吸食,夺取修士的灵力如今被尽数抽去,痛感席卷全身,可她却发不出一点声响,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白桢。
殷九幽在剧痛中想起这个名字,她的目光骤然转向白桢。
此时白桢淡笑看向她,语气跟在千机秘境中乐意帮她行走的白桢一模一样,她的左手中印出符印,殷九幽的肩膀上恰好也带着一道一模一样的符印。
禁言符。
定身符。
白桢脸上带着的笑,金色眼睛轮廓外沾着血,碧色眼瞳因看不见而淡漠,“你以为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拉你一把?”
殷九幽只当是白桢善心大发,她对待季屹时也是如此。可她错了,季屹是苍梧修士,而她不过是浊界中偷生的邪魔。
白桢:“我与五神是什么样的交情,你不清楚?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提本源清气。”
当初,她就应该用火焚烧浊界,而不是单单建立起一道屏障隔绝。
姬涟漪浑身上下只剩下头部尚未被冰封,“怎么可能,你一个元婴,怎么……”
“怎么能杀你?”白桢想起陈莞也是这么说的,“偷来的东西,别人的东西,你不过一只邪魔,杀了太多人,就是需要还的。”
姬涟漪:“他们已经死了!”
“是啊,”白桢点头,手中的青霜飞出直直刺入殷九幽的身体,穿心而过,稳稳钉入方才她依托身形的柱子上,“所以你不能死得很痛快。正如当年你们害的杜家灭门,害我道心破碎,险些温家也要死于你们手里两次。”
“总算坐收渔翁之利,不行的。”
青霜穿心,雷电刺骨,冰霜封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姬涟漪:“你是个疯子。”
殷九幽就此消散。
白桢:“如果你走过跟我一模一样的路,就不会认为我疯。”
对于姬涟漪而言,仅仅是浊界中不得道便已经可以做到屠杀其他修士的地步,若是白桢从始至终的经历安置在她身上,她只会更疯狂。
“人是很脆弱的,”白桢指着姬涟漪心口已经被冻得凝固的血渍,“你瞧,现在的你就是很脆弱。”
她又看向霍斩邪,被铁浮屠打得重伤在地,“你看看他,花了许多年的时间,从魔变成人,再从人掠夺几百年的修士修为变成如今的执法司缉妖殿统捕霍斩邪,这一路走得不容易吧,也不知道是献祭了多少同类。”
霍斩邪被铁浮屠的火死死压制住,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火灼余烬,他若是再行动,殷九幽的下场便会落在他身上。
霍斩邪:“你是故意将我留在执法司的?”
“也许吧。”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她做的事,她还未全部记起,不过以白桢掌控全局的性子,多半就是故意的。
执法司里霍斩邪不会胡乱行动,若是浊界的计划不被白桢屡次破坏,霍斩邪此时也不会把白桢掳走回浊界,他也必不会想到浊界外的结界困住的是邪魔,除去结阵人,人族修士不得随意入内。
铁浮屠是有神职的妖,雨师妾是蛊虫续命的傀儡,白桢和江杞是结阵人,白木一只木偶,偏偏是他们可以随意进入,姬涟漪注定就会死在白桢手上。
真言不融合,霍斩邪就会以为白桢尚且羸弱不具威胁,有人算准了白桢会在浊界中引起真言碎片的护主机制,真言融合,稍稍窥见秘辛。
谁算准的?
上界的倾隳?
霍斩邪:“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白桢看了一眼鸢阙殿上空。
白木:“想得美!就你在肃霄殿里说的话够你死八百回!”
真言碎片融合,她已从元婴突破至化神初境,浊界浊魔气干扰劫云定位,白桢说了许多才看到鸢阙殿上空逐渐聚集的云层。
“但,我的破境雷劫已至,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顶过去了。”
殷九幽先死了也好,免于受雷电之苦。
白桢幻化出青圭,符印凝成,将在场除去霍斩邪和姬涟漪以外的人笼入符印内。
元婴破境至化神的劫云又大又厚,乌黑一层盖在浊界上空,几乎快要把浊界完全缚住,就如当年白桢和江杞一同设下的结界一般,四面八方无一处可躲。
姬涟漪逃不掉了,霍斩邪也重伤,愚冥夙岳尚在执法司内出不来,其余邪魔尚无灵智。
青光环绕鸢阙殿,成了劫云覆盖下的最后一缕亮光。一声惊雷,金色电光照亮浊界的漆黑,姬涟漪惊觉这不是结阵隔绝的紫雷,是更高一级的金雷,这一次白桢根本不给他们活路,万年前是封印隔绝,此时是清算。
姬涟漪挣扎着:“你的劫云,留在浊界有违天道!”
“苍梧天道裂缝在亦有浊气,被蚕食也有浊界的一份功劳,你猜一猜若我是天道,我选择劈谁?”
霍斩邪:“你是在滥用职权!”
青光将众人转移,离开的最后一刻,白桢道:“浊界混沌,找不到我也很正常。”
“白桢!”铁浮屠的火灵里收束,压在霍斩邪身上的束缚骤然松懈,他撑着身体立起来,断开的刀刃再次朝白桢袭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空无一人的殿内传来她的声音,伴随着批下的金色闪电一起。
“我等着你。”
“你最好找到一个倚靠,然后杀了我。”
“霍统捕,千万别让我后悔。”
白桢带着一行人恰好离开浊界外。
彼时,浊界外站满了各宗门的修士,在外焦急,却因结界阻挡无法进入。
直到看见白桢一行人出了才松一口气。
“司长!”顾长庚最先冲过来,看见白桢左脸的血渍,十分着急,在看到江杞没有其他动作后,才松口气。
白桢破境了,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
年不过半百,却已经化神初期,当真是天赋异禀,可却没人多余称赞,似乎每多说一句,就是在催促她的死亡。
知行和书扬从太清宗宗主青莲身后冲出来,十分关心雨师妾,花弄影和沈梨也在其后。
花弄影十分担忧看向眼底戾气混着杀气的白桢,问道:“司长,你没事吧?”
白桢呼出口气,“花姐姐,你也来了。”
花弄影一时无言,白桢如今的身份,她不能叫妹妹,可她又忍不住关心,却又害怕僭越。
最后还是白桢开口:“灵蝶族可还好?”
花弄影:“自从直到掠韵螟后,族人便已开始分辨和铲除,得益于司长的帮助,如今族人的寿命灵力修为都有所恢复,不过损伤惨重,还需时日恢复。”
“如此便好。”也算是听到了一件好事。
雷声炸响,这次雷劫格外凶残,似是要将浊界尽数灼烧洗涤才肯干休。
白桢对着一众修士问道:“诸位是来催我什么时候死的么?”
修士惶恐。
白桢又道:“放心吧,一切照旧,我会尽快找全神魂的。”
云启第一次见白桢半死不活的样子,“司长说的什么话,我们一定会努力查阅书籍古籍,找寻方法。”
人群中多数默默无声。
又一道天雷炸响,金光席卷整个浊界。
归瑶被月纾摁在原地不让她上前,在她看来,白桢终究是要死的,星象不会出错,云启说的阵法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可这群小孩子却不信邪,那便撞一撞南墙再回头。
月纾警告归瑶:“不可上前。”
归瑶:“师父,我不明白,从前你说人定胜天,如今却又只信天上那几颗星星。”
月纾拉着归瑶,朝着执法司行了一礼后便带着整个璇玑阁的人离开。
月纾:“星轨是不会说谎的,献祭补天才是唯一解法。”
“归瑶,你是璇玑阁中勘破星轨秘术最快的弟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白桢必死无疑。
她知道,从在竹隐门见到白桢时她便知道,故意给她信息,就是为了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果断,决绝,有魄力。这样的修士困在苍梧的结局只是为了死?
归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我不清楚。”
“白桢聪明可靠,哪怕她不是白泽,她也会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被所有人逼着去死。”
月纾严肃起来:“她是白泽,从古至今,多少年,她都是白泽!”
“她因天道缺憾而生,那她也将会因天道裂缝而死。”
“她的结局是注定好的,你们改不了,你非得掺和这趟浑水?”
“其他人不清楚命定就算了,你也不清楚?非得去撞一撞南墙才肯回头吗?”
归瑶拂开月纾的手:“师父,你不到一千岁,飞升之路在即,不肯沾染因果,徒儿距离飞升还早,我可以淌这样浑水。”
她不想白桢死。
“星轨千年万年,师父你又如何确定看到的是白桢最终的结局。”
“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我也不回头。”
归瑶掏出白桢在竹隐门给她的瞬移符,灵力催动:“师父,你们不愿意去,那我代表璇玑阁出列吧。”
“哪怕是失败了,璇玑阁也不会被后世戳着脊梁骨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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