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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北边槐树上的红布很适合盖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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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杞一剑劈碎,枯烬守生的灵韵一息之内覆盖,藤蔓缠绕,芳草萋萋。
再走到北边的一棵老槐树,挂着红布。
白桢又踢了他一脚,“这棵树看着就不吉利,走。”
挂着的红布像吊死的人。
白桢拉着黑袍人,疾走符的速度调为三档,他几乎快要飞走出去。
嘴上累得直喘气,脚下却不受控制地疾走。
黑袍人在浊界里哪见过白桢这样的人,溜着他像什么样。
可偏偏身后的三人却不见一丝想停下来的动作。
……白桢怎么进的执法司。
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是东边溪流处,白桢准备将他拉走,江杞突然踹出一脚,黑袍人扑通一声落入潺潺溪流之中,打了几个滚才站起来。
若不是白桢手里的丝线拉着,估计早就被冲走了。
白桢看了眼飞在空中的符纸,恶灵只能达到个半饱的程度,还得再吸吸。
黑袍人从溪流里站起来,瞪着江杞。
江杞揉了揉手腕:“抱歉,脚滑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个笑了,任谁都看不出是故意的。
白桢心道,脚滑?狡猾吧。
枯烬守生立刻用灵韵将黑袍人拉上来,“呀呀呀,怎么都湿了,白捕头,你有没有什么符纸给这位犯人烤烤干?”
白桢心中了然这俩人想干什么,“有爆破符。”
黑袍人:……烤干衣服还是要烤了他。
白桢在储物戒里找出唯一一张有问题的爆破符,三人躲得远远的,随着灵力注入爆破符触及黑袍人身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有丝线牵着自然飞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他站得稳,怕是又得在溪流里泡泡。
白桢立刻道歉:“抱歉啊,我没控制好力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孩子,学艺不精的。”
黑袍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桢瞬间收了灵力,身上丝线骤然缠紧,又将魔往西处拉。
西处树长得都比村子里其他地方要高得多,草更是绿而茂密。
枯烬守生感叹一句,“舒服!”
来自自然元力的味道,吸一口好似能长命一年。
江杞的剑簌簌砍下几根枝条,将高树的枝干削得光滑。
他满意点点头,“这树干好,适合上吊。”
白桢的丝线似是能听懂,即刻缠上江杞削好的枝干上,丝线缠在黑袍人手肘之间,分出的几缕绕着树干,晃荡晃荡。
黑袍人庆幸自己被绑的不是脖子。
白桢:“可惜,不是脖子,否则应该会更好玩。”
黑袍:……
执法司没有一个正常人!
三人看黑袍荡秋千看腻了,又把他带到南边去。
庙宇里的神明被藤蔓缠绕,神明的真身此时被七缚锁着,浑身水流,火烧,荡秋千的痕迹狼狈至极。
江杞忽然拍起手,“假神明就是这样,收了自己受不起的东西,必定会死得很惨。”
黑袍冷嗤一声,“苍梧难道还能用真神,真神早都飞升了。”
江杞摆着手指,浊界果然孤陋寡闻,“魔族里只有您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自己的,旁的一概不沾。”
黑袍:“您厉害,你话里话外说的那只神兽白泽,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也就江杞一个人对白泽三万年念念不忘。
下一瞬,一道巴掌打在黑袍脸上。
黑袍脸上火辣辣的疼,抬头去找力道的来源,白桢揉了揉自己打得发疼的手。
“既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不如就闭嘴,没人在乎魔族是否有嘴是否能说话。”
神识里的归泽被白桢吓了一跳:“你吃错药了?”
江杞的医术不至于给白桢喂错药啊。
白桢:“当然没有,我正常得很。”
那些话刺激到她,她想起先前的推断,若白泽真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还执着于补天,哪怕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她还是继续这么做。
江杞作为局中一环,他自己亲口说的不后悔,那白泽也定然不后悔。
九次牺牲轮回的转世,她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想来想去,白泽在白桢心里是什么样的,当是值得敬佩。
她不理解,但尊重,总要有人不顾一切去搏一些旁人嘴里不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俩人也被吓了一跳,黑袍哪个字触及到白桢的底线了?
江杞想起白桢得知他下窥心咒时也是这样生气。
白桢甩了甩手,“方才还是手下留情了。”
“我觉得北边槐树上的红布很适合盖你。”
疾走符发力,三人一魔快速到了槐树下。
白桢挥手将丝线挂在槐树上,黑袍来不及反应就被吊了起来,枯烬守生贴心的检查一遍丝线是否缠稳了。
白桢掌心已然凝成一个灵力光球,“一个苍梧最低贱的东西,靠着浊界苟延残喘的物种,企图妄想什么?”
步步走进,光球随着灵力的凝蓄越来越大,黑袍看这架势,被击中只有死了的分。
木灵根的怨气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这可是修复之力,从何处沾染上的恶念。
彼时的枯烬守生还在丝线旁守着,黑袍立刻就想到了。
“枯烬守生的恶念,被你吸收了?”
“手伸得这么长,该剁掉。”
黑袍突然狂笑起来,惊得众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白桢,你看看现在的你,一个木灵根恶怨如此强悍,哪里像是木元之力!”
白桢挑眉,“你觉得木灵根该是什么样的,我十七年都在苍梧混迹谋生,你觉得我能是什么好角色。”
好人,白桢从来都不是。
她若是好人,怎么能在苍梧里活下去。
黑袍笑声未停:“你被污染了,你不承认,不愿意面对自己。”
白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玄手收回光球,丝毫不见方才的阴暗的样子,“嗷,原来浊界打的这个主意。”
一旁的江杞这才松了一口气,白桢那样子,真怕是被污染的。
白桢退回那二人的位置旁边,“那些纸人也是修士吧?”
黑袍瞪大眼睛,“你方才就是为了诈我?”
“哎呀,诈什么诈,我那不是好好问。”
江杞还能跟上白桢的思路,枯烬守生只剩下一脸懵。
白桢见状解释道:“我的恶灵符纸你当白吸的,浊气之中灵力这么杂,你一个魔能修炼得出来,不是偷就是抢。”
“村子西边的草茂盛,树也高,草木葱郁,非人力所养,而为人所栖。阵法之外的白影应当是修士残缺的魂魄,纸人就是修士的魂魄的载体。没猜错的话,西边那处坡就是埋下死去村民和修士的地方,俗称乱葬坡。”
白桢眨了眨她那双眼睛,尽显的无辜可怜,像是猜对了所有乞求得到肯定的小孩,“怎么样,这位浊界的东西,我猜得对不对。”
这会儿枯烬守生懂了。
白桢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像是经过了好几辈子的进化。
恐怖如斯。
黑袍没什么话可说,白桢当真是聪明。
白桢当着他的面朝那道灵韵拱起手:“过奖过奖,这只是基本操作。”
黑袍:“我若说猜错了?”
白桢丝毫不在意,“那就是你记错了。”
猜错这个情况,对于白桢来说几乎不可能。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如果不准,那就是别人记错,她不可能错。
江杞和枯烬守生看着将死要面子贯彻到底的白桢,心里难得发出相同的感叹: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两人也就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务之急是问出眼前这位魔族之人的目的。
江杞的剑刃插在土地里,剑身上依旧雷电环绕,主要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
“这位魔族之人,可以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语气,这态度,黑袍差点以为江杞被夺舍。
白桢拿出本子在一旁记录,似乎她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记录者。
黑袍:她也被夺舍。
枯烬守生的灵韵打了个旋给白桢和江杞起了一壶茶,茶具已然递到两人面前。
白桢:“你还带了茶具?”
枯烬守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灵韵的肚子可以相当于储物袋,就是容量不太大,一套茶具还是可以的。”
黑袍:魔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灵韵也被夺舍了。
“本座是浊界五大魔君之一,愚冥。”
白桢手中的笔尖停住:“渔民?”
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呢。
愚冥气炸:“愚冥!愚冥!是愚冥!大智若愚的愚,冥顽不灵的冥!”
三人点头,“确实魔如其名。”
这么一解释,更符合本魔。
白桢“嗷”了一声,“好的。”
江杞似是觉得那柄剑插在土地里威力不够,换到手上转了几圈,才问:“青冥村里面有什么,让你们大费周章?”
愚冥摇头,“就是魔主觉得此处气息特别。”
白桢都不舍得浪费笔墨去记下愚冥这些毫无根据的话语。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吊在树上的愚冥。
愚冥转头避开视线,视线落向跟他一同在树上吊着的红布。
白桢:“看来理解得还是不太很透彻。”
大抵是运动量没跟上。
白桢攥紧丝线,将愚冥从树干上甩在地上。
多走几圈就好了。
又是一张疾走符贴住,两张符纸的作用下,愚冥快得已经走出一会儿就能气喘吁吁的地步,偏偏身后还有白桢拽着,走不快还摩擦着鞋底,扬起一阵灰土。
枯烬守生眼疾手快将茶具收好,暗自庆幸当初的白桢没有这么对他。
江杞抱着剑跟着:“你猜,白桢此时在想什么?”
枯烬守生摇头,江杞这是在给他挖坑啊,随意踹出白桢心里所想,怕是遭不住她的怒火。
江杞不是一般人,他能受得住。
“她在想,为什么愚冥走这么久不会累,难道是因为恶灵吃饱了?”
白桢倏然回头瞪他一眼。
方才她确实在想愚冥的喘气归喘气,却也没到魔气亏空的地步。
恶灵也吃得差不多,愚冥也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
魔族是个什么构造的?
还没细想怎么研究,江杞就将她心里想的抖了个干净。
干正事居然忘了江杞下的窥心咒。
接连着绕了几圈村子,再一次在东边溪流处停下。
众人皆在愚冥身后,似是下一秒将要故技重施一脚踹他下水。
他闭上眼等了许久,身后也未有动作。
再睁开眼时,原先还在自己脑袋上抽取浊气的符纸恶灵已然被白桢收回储物戒之中。
溜也溜过了,一直牵着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可是堂堂的魔族五君之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四处张望。
三人没一个理他,空气之中安静一瞬,白桢将储物戒里的符纸整理好之后,才抬头看向他。
“不干什么。”
又是那抹熟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