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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子刻意挑衅遭碾压,摄政王暗中护妻藏温柔 摄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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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春日雅集,繁花满庭,清风绕廊。
百官权贵、世家公子、名门贵女皆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整片庭院被一股无形威压笼罩。
萧烬辞玄色锦袍临风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俊美面容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霜,墨眸深邃沉沉,方才那一句对沈清鸢的特例开口,已然惊碎满场人心。
待他缓步走过,众人才敢悄悄直起身,交头接耳,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天呐!摄政王居然主动和沈大小姐说话了?”
“从未见过殿下对哪家贵女另眼相看,今日破例,实在蹊跷。”
“传言摄政王不近女色、性情疯戾,怎会偏偏留意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
细碎议论压得极低,却一字不落飘入旁人耳中。
太子萧景渊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眸底翻涌着妒意与忌惮。
他本就因昨日及笄礼被沈清鸢冷淡回绝耿耿于怀,如今又见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对她格外不同,危机感瞬间涨到顶点。
萧烬辞手握重兵,把持朝政,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若是他真看中了沈清鸢,有意拉拢沈家,那自己想要借沈家兵权夺嫡、纳沈清鸢为太子妃的心思,便彻底没了指望。
不行,绝不能任由事态发展。
萧景渊敛去眼底阴翳,重新挂上温雅假面,侧身看向身侧的沈清鸢,故作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暗含敲打与刻意挑衅。
“清鸢,昨日及笄礼上你性子沉静了不少,本还以为你只是一时收敛,如今到了王府雅集,怎反倒这般沉默寡言,不与各家小姐一同赏景闲谈?莫不是还在为昨日的小事,与本宫置气?”
这话看似温和关切,实则暗藏心机。
一是当众暗示她往日对自己情根深种,如今冷淡只是闹小脾气;
二是刻意把两人绑在一起,给旁人制造暧昧遐想;
三是暗逼她不得不给自己台阶下,若依旧冷淡,反倒落得孤傲矜骄、不识抬举的名声。
一旁的沈清柔立刻垂下眉眼,装作安分模样,心底却暗自窃喜。
她倒要看看,沈清鸢如何接太子这番话。若是依旧冷硬回绝,定会被众人非议骄纵无礼;若是顺势缓和,又要重新和太子牵扯不清,左右都是难堪。
周遭宾客也纷纷侧目,等着看沈清鸢如何应对这场当面试探。
沈清鸢眸光清冷,淡淡落在萧景渊脸上,心底只觉可笑又虚伪。
前世就是被他这种看似温柔、实则步步算计的话术拿捏,次次退让,次次心软,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今生她早已看透他的伎俩,又怎会再落入圈套?
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不卑不亢,声音清泠婉转,恰好能让周遭众人听清:
“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女昨日及笄成人,理当收敛心性,沉稳立身,并非刻意置气。今日身处摄政王府雅集,殿下身居储君,臣女身为臣女,更当恪守尊卑礼数,安分守礼,不敢随意嬉闹闲谈,失了世家规矩。”
一番话,不软不硬,滴水不漏。
既避开了“闹脾气”的说法,又搬出尊卑规矩、世家礼制,把自己的姿态摆得端正得体,同时不动声色拉开距离,点明君臣有别,绝无私情暧昧。
几句话便轻轻四两拨千斤,把萧景渊暗藏的算计尽数挡了回去。
在场世家夫人、权贵臣子皆是暗暗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沈大小姐不仅容貌风华,这份口齿谈吐、沉稳心性,远比传闻中娇憨痴情要厉害得多,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景渊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尴尬得有些下不来台。
他本想刻意试探拿捏,反倒被沈清鸢用礼数规矩堵得哑口无言,当众落了面子。
不甘心的他还想再开口找话,强行拉近关系,一道低沉微凉、带着凛然威压的男声,陡然从身后传来。
“太子殿下身在储君之位,当心怀朝堂社稷,心系天下民生,何必拘泥于儿女小节,对世家闺阁女子过分追问?”
声音不高,却带着与生俱来的权势压迫,冷冽入骨,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
众人闻声心头一凛,纷纷转头。
萧烬辞不知何时已然驻足,负手立在雕花廊下,玄色衣袍被微风拂动,墨眸冷沉沉落在太子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杀伐戾气若隐若现。
他明明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整片庭院的气息都随之凝固。
是摄政王!
他竟当众开口,为沈清鸢解围,还隐隐斥责太子格局太小,纠结闺阁小事。
萧景渊身子一僵,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皇叔教诲,侄儿谨记在心。”
面对旁人他尚可端太子架子,可在萧烬辞面前,他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有,只剩满心敬畏与忌惮。
萧烬辞眸光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王府雅集,只为赏春品茗,闲谈风雅。太子安分赴宴,莫要无端生事,失了储君气度。”
字字都是敲打,句句都是维护。
明着训诫太子,实则句句护住沈清鸢,不许他再当众刻意挑衅、言语拿捏。
全场人心皆是震动。
谁都看得出来,摄政王这是明摆着偏袒沈清鸢了。
从不近女色、从不插手世家闺阁纠葛的疯批摄政王,竟为了一个沈清鸢,当众不留情面敲打太子?
沈清柔站在一旁,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与难以置信。
凭什么?
沈清鸢凭什么能得摄政王另眼相看,当众庇护?
太子身为储君都要被他当面训诫,沈清鸢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冷漠嗜血的摄政王这般特殊对待?
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绕心口,让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温顺乖巧的假面。
沈清鸢抬眸,望向廊下那道玄色孤挺的身影,恰好撞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那双眼看似冷冽漠然,可在与她对视的刹那,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隐晦护意。
沈清鸢心头轻轻一颤,泛起浅浅的暖意。
前世他默默守护,无人知晓;今生初遇雅集,他便已然下意识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去风波,碾压渣男挑衅。
这般深沉隐忍的温柔,藏在冰冷暴戾的外表之下,最是让人心疼。
她微微颔首,以目光示意道谢,神色从容恬淡,不刻意攀附,也不怯懦躲闪,分寸恰到好处。
萧烬辞望着她清冷绝艳的眉眼,心底那丝莫名的熟稔越发浓重。
这女子眼底的沉静、通透、韧劲,全然不像一个养在深闺、刚及笄的世家娇女。
尤其是她看他的眼神,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反倒有一丝浅浅的心疼与笃定,太过特别。
他执掌朝野多年,见惯了趋炎附势、虚伪算计,从未有哪个女子,能这般轻易撞进他沉寂荒芜的心绪里。
偏执的念头,在心底悄然生根。
这沈清鸢,他似乎……不想放过了。
萧烬辞收回目光,不再看向太子,淡淡抬手示意管事:“雅集宴席已备好,引各位宾客入席落座吧。”
“是,殿下。”管事连忙躬身应下,引着众人往临水宴阁而去。
一场暗藏锋芒的挑衅,被摄政王三言两语轻松终结。
太子萧景渊面色青白交加,又惧又恼,却不敢再有半句异议,只能压下满心不甘,跟着人流往宴阁走去,看向沈清鸢的目光,越发阴沉觊觎。
他越发笃定,绝不能让沈清鸢落入摄政王手中,更要尽快斩断她与摄政王的牵扯,一定要将她握在自己掌心。
沈清柔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心思百转千回,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算计。
既然太子这条路暂时受阻,那她便另寻法子,在雅集诗会才情比拼上一鸣惊人,压过沈清鸢风头,再想办法制造与摄政王偶遇的机会。
她就不信,自己样样不比沈清鸢差,凭什么永远只能做陪衬!
宾客陆续入临水雅阁,分席落座。
雅阁临水而建,窗外碧波荡漾,垂柳依依,室内陈设雅致,香薰袅袅,珍馐茶点依次摆满长桌。
沈清鸢寻了一处僻静席位坐下,春桃立在身后侍奉。
她端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眸光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将眼下局势看得透彻。
太子野心不死,依旧对她和沈家兵权虎视眈眈;
庶妹沈清柔心机深沉,暗中蓄谋算计,总想取而代之;
朝堂暗流汹涌,夺嫡之争已然渐起;
而那位权倾朝野的疯批摄政王,却成了她此生最大的靠山,亦是逃不开的宿命情缘。
往后,宅斗要防,渣男要碾,权谋要争,仇家要清算。
而他,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是她浴血重生路上,唯一可以并肩同行的人。
清风穿窗,拂动她鬓边发丝,少女眉眼清冷含锋,黑莲花心计暗藏心底,步步为营,静待风波再起。
雅集诗会即将开场,庶妹故作才情卖弄,暗中碰瓷挑衅;太子伺机再起心思,暗中设局刁难;而摄政王隔席而坐,目光始终隐晦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将一切风波尽收眼底,默默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