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山青》团子不乖

2、来者不善（2） 次日一早，

　　次日一早，苏寻带了几个弟子正欲出门。一打开大门，就见一个瘦小的西域男商人站在门口，面带急色，一开口却是清脆的女声：“寻姐姐，快带我见掌门！”
　　原是周素素！
　　她虽俏皮，但出门收集情报一向缜密、老辣，今日竟然没来得及卸除乔装，就马不停蹄赶来，大事不妙！
　　苏寻心下一沉，随即带领周素素直奔掌门处：“掌门，素素有急事相报。”
　　晓山青刚开了门，就见周素素面色焦灼：“无影楼楼主，遇害了！”
　　晓山青目光微微一凝：“几时的事？”
　　“就在昨夜，大概是子时。”
　　晓山青听罢，眉头轻轻蹙起。若是无影楼楼主被害，江湖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无影楼是江湖最大的情报中枢。
　　传言，各派密辛、软肋，无它不知；恩怨调停、结盟、造势，大半经它过手。更结交隐士异人，藏尽秘籍名器，引得正邪各派忌惮。有人想拉拢，有人敬而远之，有人心生嫉妒，企图吞并、盗取的，更不在少数。
　　晓山青道：“进来说。”
　　几人移步入内，尚未落座，周素素便攥着袖口，倒豆子般急促道：“掌门命我打探尚扬花行踪，我发现她在夜半私闯各名门府邸，总留下一张一模一样的字条——‘世间有无，影迹难寻’。”
　　晓山青重复了一遍：“世间有无，影迹难寻……这不正指无影楼吗？”
　　周素素立刻点头：“是！我疑心芍药宫与无影楼早有瓜葛，便去探查无影楼。直到昨天三更时分，楼中人员进出频繁，颇为反常。待到天快亮，才终于见到一位旧识。他常与我私下交易，但无非是些寻常兵刃，可昨夜出手的，竟全是、全是……”
　　苏寻接话：“全是稀世名品？”
　　“对，我断定无影楼出了大事！几句周旋之下，他不慎说漏嘴，我才确认，无影楼楼主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大概就是子时。”
　　晓山青定了定神色，低声分析：“尚扬花下书、楼主暴毙、无影楼人心混乱、珍宝泄露，可见这位楼主不是正常死亡，如你所言，大抵是遇害了。”
　　苏寻面色凝重，向周素素道：“昨夜尚扬花也来了我们这儿，也留下了纸条，但内容却不相同。”
　　周素素急忙问：“她留了些什么？”
　　晓山青昨夜将那纸条贴身存放，此时取出示人，露出那意味不明的一句：愿君此行尽兴。
　　周素素一头雾水，又疑惑又好气：“她这是何意？她究竟想做什么？”
　　晓山青敛尽眼底的波澜：“既来之则安之。准备好迎战。”
　　话音未落，园子里传来弟子的呼喊：“掌门！掌门！出事了！门口来了好多人，非说我们偷了无影楼的什么东西，要我们还呢！”
　　三人听闻，面色均是一沉。
　　晓山青朗声道：“稍安勿躁，我这就过去！”又低声问周素素：“昨夜那人与你交易了什么。”周素素答：“都是名贵器械，我哪里收购得起，他见我开价不高，便走了。”
　　晓山青又问：“你还记得那人带了些什么吗？”周素素报出了几样，又说：“他带了不少东西，许多未与我出示。”晓山青了然，点了点头，示意周素素留在室内，命苏寻与自己一同前去。

　　两人阔步前往。
　　未到门前，就已听到一片嘈杂。有人高声叫骂：
　　“七星派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原来是个贼窝。”
　　“一群手脚不干净的野狗！”
　　“贼头，还不快滚出来！”
　　苏寻脸上挂了怒色，按住刀柄，作势待发，晓山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二人到了门前，只见有二十余人堵在门前，为首的是个糙汉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
　　晓山青在门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到访我七星派，有失远迎。听闻诸位所说，我派偷窃器物，可有证据？来龙去脉又是什么？请诸位说清楚。其中误会，及时解开。”
　　为首的汉子抱臂而立，上下打量着晓山青，发出一声冷哼：“这位娘子，你就是掌门？”
　　晓山青的目光冷冷劈在他脸上：“敢问何方门下？”
　　那汉子嗤笑一声：“少废话！驭灵符交出来！”
　　苏寻上前一步，冷声道：“少在这虚空索赃。”
　　晓山青审视着为首的汉子，声音清冷：“驭灵符乃无影楼的镇楼之宝，亦是无影楼密室的钥匙。此等宝物，莫说我七星派光明磊落，不屑鸡鸣狗盗之事，就算驭灵符散入江湖，又怎会落在我们手上？”
　　对面冷嘲热讽：“谁知娘子跟无影楼有没有皮肉勾当。”说罢，周围一圈人猥琐地哄笑。
　　苏寻气势陡然攀升，显然动了怒气：“少在这造谣诬陷！”
　　晓山青倒是淡定，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似在判断对方的战力。
　　那汉子又是一声冷哼，朝身后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搜！”说着，一行人就要硬闯七星派。
　　寒光一闪，晓山青已然出剑，拦住众人：“尔等要执意挑衅，休怪我不客气！”苏寻也已亮出弯刀，摆出迎战之姿。身后的几个弟子亦然。
　　那汉子哈哈大笑：“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敢拦我们？别自取其辱，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招手，身后便窜出几个持刀枪的男子，兜头便打。苏寻与几个弟子旋即迎战，顿时打作一团。
　　对方战力不低，本派弟子打得有些吃力。那为首的汉子持刀直奔晓山青而来，一脸猥琐，竟然企图挑开晓山青的腰封！晓山青面色不改，内力悄然涌动，轻巧躲闪，反一剑斩去对方的拇指，对方吃痛哀嚎，晓山青又一剑划破其外袍，长剑穿透其肩。
　　挑衅者们见带头大哥坠地嚎叫，均是一凛，晓山青跃入人群，与苏寻她们配合作战。
　　只见她长剑寒光流转，招数起落，无不干脆利落、锋芒毕露，动作凌厉，自带慑人的杀伐气场，和她平日里在门派修习的功法截然不同。
　　不过片刻交手，便将闹事的歹人尽数放倒。
　　几个七星派弟子眼神明亮，叽叽喳喳：“掌门真是深藏不露啊！”又冲着倒地的众歹人喝道：“教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晓山青拿出帕子擦拭着剑上的血花，叫苏寻她们绑了这些人带进院子。
　　一弟子检查过后，禀告说：“掌门，这些人已经查明，是长风阁的人。”
　　只见这些人手臂上均刻有文身，墨色条文在皮肤上异常扎眼，构成周易第五副卦象，这正是长风阁的标志。
　　苏寻冷笑：“什么鬼画符，真难看。不过，长风阁可是本地响当当的名门正派，这些宵小，不知是不是冒充的。”
　　晓山青收了剑，语气冷静：“接着搜。看他们与尚扬花有什么关系。”
　　一弟子突然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你……”
　　晓山青循声望去，鲜血从那为首汉子脖颈喷出，头一歪，已然断气。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七星派衣服的弟子一展轻功，跃至屋顶站立，手里的匕首，尚在滴血，脸上却是盈盈笑意：“晓掌门要找我吗，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这妖女，竟躲在七星派之中！
　　晓山青眼里微微波澜，但马上敛去惊讶之色，反而莞尔一笑：“好乔装。”
　　苏寻靠近晓山青，低声道：“她伪装的是本门欣察。两人身形相似，刚才竟没人发现。”
　　晓山青又道：“尚大侠的游戏很是精彩。”
　　尚扬花嫣然一笑：“好戏在后头。”说完，便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