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黄金裔们的异世界生存指南》非你不应

7、夜行

　　白厄决定今晚出去转转。

　　在宿舍里待着也是待着，哥谭的夜晚虽然名声不好，但他又不是没自保能力。再说了，这座城市天天有人被抢被偷被打，他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好青年，出门溜达溜达，万一碰上什么需要帮忙的人呢？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转了半秒，白厄就换好了衣服，抓起钥匙出了门。

　　哥谭的夜风挺凉的，吹在脸上有种很舒服的清爽感。白厄沿着中心城区的主干道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过了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两个亮着灯的酒吧、以及一个门口蹲着三个抽烟青年的公寓楼。他朝那三个青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也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抽烟。

　　白厄有点小失望。

　　不是说哥谭很危险吗？他走了快半小时了，连个搭讪的都没有。他甚至故意走了那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结果巷子里除了一只在翻垃圾桶的猫之外什么都没有。那只猫还瞪了他一眼，好像嫌他打扰了人家的夜宵。

　　哥谭的治安，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差嘛。

　　白厄这么想着，双手插兜，沿着一条比较偏僻的街继续往前走。

　　这条街两边是老旧的仓库，白天大概也没什么人走，晚上更是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路灯坏了好几盏，光线断断续续的，走几步就有一段暗区。白厄的步伐不紧不慢，脚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从身后来的，脚步不算太轻，大概也没打算藏。白厄甚至在脚步声里听出了一点“故意让你听见”的意思——就是那种“我们知道你知道我们在跟着你，但你还是跑不掉”的嚣张。

　　白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

　　哥谭果然没让他失望。大晚上的，一个看着面生的年轻人独自走在偏僻的街上，这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一块会走路的肥肉。

　　白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果然还是他的个人魅力大，虽说哥谭的坏人很多，但别人出门可能碰不上，他出门就碰上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继续往前走，步伐没变，但肩膀放松了，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备战状态——肌肉还是松弛的，但神经系统已经调到了最高档。这是他在无数次战斗中练出来的本能，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切换。

　　“嘿，前面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痞气。

　　白厄停下来，转过身。

　　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个头最高，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留着很短的寸头，脖子上纹着一只不知道是狼还是狗的动物。后面两个稍微矮一些，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瘦的那个两手空空但眼神很飘，看起来像是嗑了什么东西。

　　“叫我？”白厄指了指自己，表情无辜得很真诚。

　　“这街上还有别人吗？”皮夹克男往前走了两步，“外地来的吧？看着面生。”

　　“刚搬来不久。”白厄点点头，笑得挺和善的，“哥谭挺好的，就是晚上风有点大。”

　　皮夹克男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白厄今晚穿得挺普通——深色的卫衣，黑色的工装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连手机都揣在裤子口袋里没露出来。

　　皮夹克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圈之后，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白厄猜他大概是在内心问自己：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啊，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晃？

　　“把你身上的现金拿出来。”皮夹克男还是开了口，大概觉得都把人拦下来了不说点什么太没面子，“还有手机。”

　　白厄眨了眨眼。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心里评估了一下。皮夹克男应该是最能打的，后面那个胖子手里的刀看着挺唬人但其实根本不会用，瘦子那个状态估计一拳就能倒。这种程度，连热身都算不上。

　　“三位大哥，”白厄的表情诚恳极了，“你们确定要抢我？”

　　皮夹克男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这小白脸被抢劫的反应不是害怕，不是逃跑，而是一脸真诚地反问他们“确定吗”。

　　“你他妈废话什么——”

　　胖子不耐烦了，手里那把折叠刀往前一指。他的手臂还没完全伸直，白厄已经动了。

　　很简单的动作。白厄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扣住了胖子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折叠刀当啷掉在地上。同时右肘往前一顶，顶在胖子的胸口，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捂着胸口弯下了腰。

　　皮夹克男反应还算快，一拳朝白厄的脸打过来。白厄偏了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风声很响但距离差得远。白厄顺手抓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带，皮夹克男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疼得龇牙咧嘴。

　　瘦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眼神从飘忽变成了惊恐。

　　他看着白厄，又看了看地上的刀，然后举起双手。

　　“大哥，我是路过的！”

　　白厄差点笑出声。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瘦子疯狂摇头，“我就是走着走着碰到他们，他们说要带我发财，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跟他们干呢。真的，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

　　这个逻辑之离谱，白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皮夹克男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消防栓撞到的腰，看着白厄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这人什么路数”的困惑。他们三个人，被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白毛小子几秒钟全部放倒，而且这小子的动作干净得像是在做广播体操，连口大气都没喘。

　　“你到底是什么人？”皮夹克男问，语气里的嚣张已经掉了一大半。

　　白厄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身份太多了——黄金裔、负世火种的承载者、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哀丽秘榭的小伙子、哥谭大学的转学生。哪一个说出来都不太合适。

　　“就是个普通大学生。”白厄最终选择了最后一个，并且觉得这个回答挺合理的。

　　皮夹克男的表情明显写着“你骗鬼呢”。

　　但他没有继续问，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白毛小子打他们的时候，好像根本没用力。那几下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在推人。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唧的胖子，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往后退的瘦子，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走。”他说。

　　瘦子第一个转身跑了。胖子捂着胸口跟在后面，跑得比瘦子还快。皮夹克男走在最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白厄。

　　白厄以为他要放什么狠话。

　　“你那个——”

　　皮夹克男指了指白厄的脸。

　　“你那个头发，挺好看的。”

　　然后他也跑了。

　　白厄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白发在哥谭确实挺少见的，更别说像他这样的。

　　“……谢谢啊。”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到。

　　白厄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一架打得太轻松了，他甚至没有机会试出自己现在的水准。在翁法罗斯的时候，他的力量是和火种绑定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些东西都还在，但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不过好消息是，就算不能变身，他现在的实力也够用的。刚才那三个人在他面前撑了不到十秒，他连汗都没出。

　　白厄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

　　他之前担心过——万一在这个世界他的力量被压制到连普通混混都打不过怎么办？那他岂不是成了哥谭最脆的白毛？但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的体术还在，反应速度还在，战斗本能还在，只要不碰上那种级别的对手——

　　他忽然想到了蝙蝠侠。

　　那个在哥谭的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黑影。

　　白厄的脚步慢了一下。

　　应该不会碰上吧。

　　他在哥谭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嗯，至少目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