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病了 或许我们是 ...
-
“甜甜呢？”
江郁然吞了水以后感觉好多了，第一句话就是问甜甜的情况。
他生病没关系，甜甜还是小孩子，要是被他传染生病也太遭罪了。
赫连钦将杯子放在床头：“人家活蹦乱跳地在客厅玩呢，你别操心他了。”
他又问了一遍药的位置，这次江郁然终于反应过来，给他说了药的位置。
赫连钦去客厅找药时，甜甜在门口冒出头，眨着大眼睛很担心地望着他，小声地喊他：“爸爸。”
发呆的江郁然露出了点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甜甜这才蹭过去，小手撑在被子上问他：“你好点了嘛？”
江郁然点了点头：“我没事，是你去告诉赫连钦的吗？”
甜甜点了点头：“是呀，我早上醒来发现你热热的，我就开门出去找爸爸帮忙了。”
江郁然被他乖得窝心，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好甜甜，谢谢宝贝儿。”
甜甜嘿嘿地笑起来：“不客气！”
“聊什么呢，美成这样。”赫连钦端着温水和药，递给了江郁然：“你下午考试能行吗？”
江郁然接过去吃了：“不影响，我退烧很快的。”
他平日里身体很好，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吹个空调就着凉成这样。
江郁然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直到下午出发去学校前，他的温度依旧没退下来。
赫连钦用“你在说大话”的眼神看他，一边反复确认：“你真的不用我去送吗？”
“不用，你在家看着甜甜就行了。”江郁然将赫连钦给他灌的一大杯温水放进书包侧边的网兜，然后背上书包朝甜甜挥了挥手：“我晚上就回来。”
甜甜用力地点头，也向他挥着手说：“爸爸加油！”
送走江郁然，父子俩在家里暂时称大王。
赫连钦先洗了碗，然后拿手机给甜甜放了他想看的什么什么仙子的动画片，自己去卧室抓紧时间复习剩下的两门课。
等考完这两门课，大三这一学期就宣告结束了。
埋在一堆课本里的赫连钦抬起头，伸了个懒腰。他学的专业跟生物相关，主要是研究信息素的。
现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同学已经决定好了继续深造，或是选择就业。就像他们寝室，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方向，只有赫连钦停滞不前。
他没有任何想做的事，也没有找到人生目标。
他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对信息素也没什么兴趣。
当初选这个专业，纯粹是因为新奇好玩。
毕竟身边的大人对信息素如洪水猛兽，而他们彼此之间也只能通过信息素确认对方的第二性别，完全感受不到各类文娱作品中多种味道的信息素，什么草莓味的Omega，冷杉味的Alpha。
十几岁的赫连钦对此感到十分好奇，但一向开明的母亲和父亲却总是含糊其辞，说他长大就懂了——他现在快大学毕业了，还是没懂信息素除了性别以外，还能闻出什么东西来。
他合上笔帽，将散乱的课本整理好，轻轻拍了拍。很快就再也不用翻开这些课本了。
他走出房间，还以为甜甜会像他小时候一样，摸到手机不要命地看，没想到人家早就把手机放到了小桌子上，自己蜷在赫连钦的毯子里睡着了。
他觉得甜甜有点太乖了，除了玩的时候能看出来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以外，平时简直乖得不得了，完全是个天使宝宝，居然可以完全不惹祸。
他都不知道自己和江郁然怎么做到把这孩子养成这样的，或许他天生是来报恩的。
他叫醒甜甜，问他要不要去接爸爸放学。
甜甜睡眼惺忪，但依旧给出了非常积极的反应：“要！”
于是，当江郁然完成大三的最后一门考试、走出考场拿出手机时，就看见赫连钦给他发来了消息，他和甜甜正在操场等他出来。
还发了个视频，甜甜不知道接了谁的跳绳，非常认真地蹦着。
江郁然勾起唇角，给赫连钦打去电话。
三个人并肩朝外走，并不知道，有人偷偷地拍下了他们两个的照片。
这天晚上，赫连钦还是留宿在江郁然家里。
这回是江郁然主动请求的，他希望今晚赫连钦能带甜甜睡。
在甜甜的事上，他一直在学着谨慎。自从中午刷到着凉感冒也会传染以后，他连吃饭都不跟甜甜同桌吃，生怕自己把甜甜传染了。
赫连钦看着客厅的沙发，容纳他自己都比较勉强，他怎么和甜甜一起呢？如果说他和甜甜睡主卧，让江郁然一个病号睡沙发，岂不是倒反天罡。
他本想带甜甜找个酒店开一间房，但江郁然拦住了他。
他走到沙发前，让赫连钦过来帮把手。于是，赫连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破沙发，变成了一张沙发床。
“？”他缓缓扭过头，看向江郁然，语气幽怨：“那我之前睡的算什么？”
江郁然忍着笑安抚他：“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赫连钦呵呵一声，根本不相信，自己去卧室把甜甜的小枕头和小被子拎出来铺好，将江郁然“驱逐”回他的卧室。
甜甜穿着水果图案的新睡衣，坐在沙发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江郁然。客厅的灯光明亮，江郁然亲近的人也都在这里，他竟然有点舍不得进去。
磨蹭了小半天，他才接受要独自睡觉的现实。这周他还有两次家教，总不能状态不好地给学生上课。
马上就是那孩子的关键日子，上完这学期的课他也不会再带新学生了。这边的收尾，他不能掉链子。
江郁然睡了，客厅的父子俩还没有。
虽然关上灯一片漆黑，但甜甜的精神头很不错，一直和赫连钦絮絮叨叨地讲话。
他说：“之前去美术班，盛清泉病好回来了，可是又有两个人得了水痘，没能来上课。而且呢，他们都坐我身边，但我没有生病哦！”
赫连钦翻了个身，语气很夸张：“哇，你们是去画画的，还是去交流病毒啊？赫威宜小同学，我发现你身体很不错啊。”
之前盛家小姑娘得了流感，他和人家接触了，没事。去上美术班，和生病的小朋友接触了，也没事。这次江郁然着凉了，他还是没事。
在赫连钦的印象中，他妈妈开的诊所里生病最多的就是小朋友，总会因为各种各样古怪的原因生病。甚至只是说一嘴“我家孩子身体不错”，当天孩子就病了。而甜甜简直是万毒丛中过，片病不沾身啊。
不错，非常不错。
赫连钦问他：“你在那个世界，是不是身体就很好啊？”
这句话，甜甜没有很快地回答。
赫连钦甚至听见这个小小孩竟然叹了口气，语气很忧伤地回答：“其实，不是很好……”
他没多想，毕竟小孩子生病是很正常的。
他摸了摸甜甜的脑袋，“好吧，那我们在这边把身体养健壮一点。”
甜甜小声地问：“爸爸，你们不生我的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赫连钦不明所以。
“因为呢，我总是生病，你们很着急，有时候还会吵架。”甜甜很平静，说话的样子都不像是个小孩子。
赫连钦坐起来，点亮桌边的小夜灯，很认真地看着甜甜：“宝贝儿，是我和你爸爸因为你生病吼你了吗？”
甜甜摇了摇头：“没有。”
赫连钦把他揽在怀里拥抱了一下，然后放开他，温声对他说：“所以啊，生病不是你的错，我们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可是我能感觉到，你们因为我吵架，因为我是麻烦……”甜甜的声音十分低落。
“什么麻烦，甜甜才不是麻烦。吵架是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就算吵架也不会影响我们爱你，怎么会嫌你是麻烦呢？”赫连钦捏了捏甜甜的脸蛋，顺手把他的眼泪也抹掉：“肯定是你感觉错了。或许我们是在吵，怎么没能给甜甜宝贝儿一个好的身体呢？我们是在怪自己呢。”
赫连钦这句话本来是开玩笑，却惹得甜甜泪盈于睫。他扯住赫连钦的衣摆，不许他说这样的话，哽咽着说：“不要，不怪你们……”
赫连钦连忙哄道：“好好，不怪不怪，我们谁也不怪，好不好？”
他甚至迁怒上了那个自己，为什么吵架啊，有啥好吵的！孩子都生病了，江郁然还怀二胎呢，竟然还好意思跟人家吵架，赫连钦你还是人不？！
甜甜在他的安慰中平复下来，很快转移了注意力：“爸爸，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我听完，就会睡着了。”
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郁然爸爸每天都会给我讲的。”
赫连钦当然不甘示弱。
他不像江郁然一样需要去网站上找故事，随口就能编出来。问过甜甜想要小花老鼠当主角以后，他清了清嗓子，嗓音低沉地讲了起来：“今天我来讲一个，小花老鼠与神灯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