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想知道 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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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钦抓着手机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聊得正嗨的三人皆是一愣，异口同声地开口：“你去哪？”
赫连钦拉开门，抛下一句：“求证。”
他不要从别人口中了解江郁然。
他要给他打电话，亲自听他说。
江郁然正带着甜甜洗澡，用得是新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甜甜双手捧着毛巾堵在眼睛上，这样就不用担心洗发水流到眼睛里。江郁然耐心地将甜甜的短毛揉上洗发水，听甜甜嘴巴叭叭不停地说话：“……咱们家里有一个大浴缸，我每次都会坐在里面玩小鸭子，我有可多小鸭子了，它们还会吱吱叫。”
“这样啊，是谁买给你的？”江郁然调试着水温，问道。
“是爸爸！”甜甜很高兴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是连钦爸爸，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哦！”
江郁然忍不住笑了，怎么生日礼物就送人家橡皮小鸭子呢？这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终于想起一件事。
他打开花洒，帮助水流冲洗掉甜甜脑袋上的泡沫，状似不经意地问：“甜甜，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甜甜清楚地报出来：“是八月十七号呀。”
江郁然紧接着问出来：“那年份呢？”
甜甜的回答声穿梭在水流的哗啦声中，江郁然听到那个回答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意关了花洒又问了一遍。
甜甜的回答没有改变，江郁然也没有听错。
甜甜出生的年份，竟然是他们大学毕业的一年后……
怎么会这样？他是和赫连钦闪婚了吗？而且算算时间，根本就是奉子成婚吧！
竟然这么快……
在江郁然的预想里，他可以接受三十岁有孩子，甚至他可以接受永远都不会要孩子，可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年轻就有孩子！
江郁然有点无法接受，他只好用平行时空这个借口安慰自己，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又忍不住追问：“那我和赫连钦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话一出口，江郁然就意识到不对，甜甜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呢？那时候甜甜都还没出生呢。就算他们和他讲，也不会专门把这一天告诉他吧。
果然，甜甜并不知道。
但他不想自己回答不出心爱的爸爸的问题，搜肠刮肚地想出来一个回答：“我记得爸爸们是怎么认识的哦！”
江郁然心中一动：“哦？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甜甜扬起湿漉漉的脑袋，认真地看着江郁然：“连钦爸爸给我讲过，是他暑假参加实践活动，和你分在同一组，然后就认识啦。”
实践活动？
江郁然怔愣在原地，是这个暑假的实践活动吗？可是赫连钦并没有报名……
所以，他是提前和赫连钦相遇了吗？
既然命运的轨迹可以改变，那么未来还会按照原样进行吗？
他上一秒还纠结自己怎么会这么早就生子，下一秒又无法接受未来的不确定。
甜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江郁然：“爸爸，可以把花洒打开吗？我有一点冷。”
“哦。”江郁然终于想起来现在还是甜甜的洗澡时间，连忙打开花洒，给清洁甜甜行动收尾。
等给甜甜裹好奶白色的浴袍，江郁然看了看自己被水打湿的衣服，顺便把自己也清洁了一番。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拿起手机，发现赫连钦竟然给自己打了三个电话。
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连头发都没顾得上吹，胡乱用毛巾擦了擦，便拨了回去。
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江郁然抱歉地说：“刚才在给甜甜洗澡，没有听到，有什么事吗？”
赫连钦嗯了一声，江郁然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默了。
“？”江郁然浅浅地蹙起眉头，心头掠过疑惑。
那边传来赫连钦迟疑的声音：“江郁然，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欢迎你好奇我的事情吗？”
江郁然不明所以：“记得。”
接着，他便听到了赫连钦飞快地问了一句话。
“那我，可不可以好奇你的事情呢？”
江郁然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这并不是什么暧昧的表达，从赫连钦郑重且小心翼翼的语气中，他一下子就猜出来，或许赫连钦听说了一些和他有关事情。
他听见自己开口，对手机那边说：“你想知道什么呢？”
赫连钦坐在操场的观景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子划拉着地台：“就是一些，和你有关的事。”
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后说：“赫连钦，我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这句话里带着小刺，听起来有那么一点伤人。
赫连钦动作一顿，轻轻将石子丢出去，或许他不该打这个电话。
他故作轻松地说：“好吧，我想也是，那我就先……”
挂电话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江郁然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赫连钦斟酌着说：“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但我不想道听途说，我更想听你亲自说。当然啦，你不愿意也没有问题，是我冒犯了，不好意思。”
江郁然沉着声音追问：“听说了什么事？”
赫连钦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跟你不当班长是被撤职……”
“哦。”江郁然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我确实被撤了职位，林涵没跟你说过他班上的事吗？”
“怎么都这么问我，你们把我们的感情想的太健康了。”赫连钦忙不迭地解释：“他除了买东西以外都不跟我说话的，你见过人跟ATM机聊天的吗？”
他非常丝滑地搬运来了室友的调侃，而江郁然那边没什么动静。
赫连钦也不指望他回答，继续说道：“而且，你说过很讨厌恶作剧，我想……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来问你了呀。”赫连钦老老实实地说。
这次，江郁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说，你问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替你说话咯！”赫练琴忍不住抱怨，“他们好像很了解你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明明我才是和你认识的……朋友，我们算是朋友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担心江郁然会对朋友这个名头有异议。
至于品行不端那件事的真伪，他并没有很在意。因为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向江郁然倾斜，他不相信江郁然会做出这种事。
他见过江郁然初见甜甜时温柔的样子，这样的人会对贫困地区的小孩子发表什么样的不当言论呢？
“……”江郁然那边顿了顿，他的语气重了些，把话题绕了回来：“如果我说，一切都是真的，你怎么替我说话？”
赫连钦张了张嘴，他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纠结了一瞬间，他开口说：“从道义的角度，我不仅不会替你说话，还会加入谴责的行列。”
随后，他压低声音：“但是从私心来说，你也是甜甜的爸爸，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如果别人在我面前说起这件事，我会马上转移话题，不许他们讨论了，或者我自己闪人，只要我听不到就好了。”
“但是呢，我还是认为你不会做这种事的。”
因为我觉得你很好，这点一直都没有变。赫连钦在心里默默地说。
江郁然发丝上的水滴落在浴巾上，他攥紧了手机。
他低声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其实，他没想到赫连钦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很多人说，如果你遇到一件事，亲近的人选择中立，那就是站在你的对立面。但好像没人意识到，如果本身是你做错了，那么站在中立的人，就已经是偏向你了。
不过江郁然觉得，如果赫连钦知道他的家庭，就不会这样说了。
人们大都认为，做过坏事的人，生下的孩子也天生带着坏基因。
所以江郁然做什么错事，都有理所当然的解释。
私生子嘛，道德败坏也没什么意外的。
而江郁然无法反驳，因为是他的父亲把路走窄了，他怪不了任何人。
他可以坦然面对别人的目光和讥诮，可唯独不想让赫连钦知道。
他怕赫连钦也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神情。
可是赫连钦已经产生了好奇，他又能瞒多久呢？
他想说什么，但是赫连钦的声音又传出来。
就在他犹豫和纠结的时候，赫连钦的声音又响起来。
“所以我才想了解你嘛。本来我想听你说你被撤职的事，后面呢，我更想知道你说的被人整蛊，是不是和被撤职有关，然后是不是和林涵他们有关系。但是我发现，其实我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些。”
江郁然屏住呼吸，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赫连钦朗朗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江郁然，你有没有受委屈？我就想问这个。”
什么想知道真相，什么道听途说，都不是最紧要的。
或许最开始他确实好奇真相，也他不满室友知道的比他更多，升起了比较心理。
但是很快，赫连钦意识到了自己的真心。
他怕那些不是真的，却强加在江郁然身上、
有那么一刹那，江郁然清晰地听见心脏怦怦跳动的声响，震耳欲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