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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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到教室的时间是7：59。
一位身穿小碎花衣服的兔子站在讲台上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余天楚和陆云清保持不慌不忙的速度走到位置上坐下。
上课铃声没有响起，他们没有迟到，没有违反校规，兔子老师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讲得是蒋榕初中就学过的简单内容。蒋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靠在右边的柜子上横着坐面向全班观察全班的动向。
不用说，他哥和秦哥陆哥还有那些一起进副本来的人都没在听。剩下的二三十位学生中听得人也很少，要么在发呆，要么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做着小动作。
兔子老师讲的很卖力，也丝毫不介意底下有没有人听，下课铃声一响，它留下一句“下周五期中考试”就拿起自己的课本出了门。
原本安静如鸡的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鬼哭狼嚎的叫声在教室此起彼伏地响起。
余天楚忽略整个班的躁动，一直盯着张笑笑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张笑笑在听到老师宣布下周五期中考试后，似乎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这个反应倒是很有趣。
歪嘴女生一下课就走到张笑笑身边和她讨论着下周期末考试的事。说好听点她们是在讨论，但歪嘴女生眼神犀利尖锐，恨不得把张笑笑活剥了吞入腹中的状态让两人的交流实在称不上“讨论”。张笑笑原本违和的笑容变得更加难看。
他想起了坐在他前面的刘斜眼。
余天楚轻敲桌面，刘斜眼立刻谄媚地转过身：“老大，您有何吩咐？”
刘斜眼并不知道它身处的世界是假的，也不知道它只是副本里的npc，余天楚这些“新来的同学”对它来说真的只是新来的同学。
听到“老大”这个称呼，余天楚没忍住抽了抽嘴角，随后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指着张笑笑和歪嘴女生的方向问：“张笑笑和她旁边的那个女生关系怎么样？”
刘斜眼看了眼张笑笑和歪嘴女生，转回来神神秘秘地凑近说：“老大，你刚来学校可能不知道吧。那个歪嘴女生刚开始嘴巴并不是歪的、张笑笑也并不是一直笑着的，它们都是后来某一天才变成这样的。”
见余天楚一脸惊讶地看向它，它没忍住得意，继续神秘唠叨着：“这两个女生每次都考全校并列第一，但有传言李潮潮的第一是抄张笑笑的试卷抄来的，这点全校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们都不和它玩。诶，老大你看张笑笑的脾气多好，知道李潮潮的成绩是抄它的抄出来的竟然还能原谅它和它玩的这么好，真是不可思议……”
余天楚听出“李潮潮”是那个歪嘴女生的名字。
他猜的果然没错，森林学校里学生外表的残缺是副本自己运行后的结果，不是系统造成的。
他想起张笑笑在食堂里恶毒的眼神，实在无法认同刘斜眼口中的“脾气好”。
张笑笑和李潮潮之间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余天楚撩起眼皮看刘斜眼：“你怎么知道李潮潮的成绩都是抄张笑笑的抄出来的？”
刘斜眼愣了一瞬，一摆手哎了声：“我其实也不知道，但它们都是这么说的。”
余天楚察觉到了什么，又问道：“那前面那个男生呢？为什么没有人和他讲话？”
刘斜眼的表情更加兴奋：“那还不是他自作孽想要轻薄王阿娇，被‘帅哥’给打了呗。在这学校里没有人敢惹‘帅哥’，昨天的你是第一个！”所以它才用钦佩的眼神拜余天楚为大哥。
余天楚不仅人长得帅不怕“帅哥”，还会在老师来的时候给它通风报信，有这样的“老大”简直是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余天楚听完淡淡问道：“这些也是你听来的？”
刘斜眼理所当然地嗯了声：“是啊，学校里早就流传开了。”
余天楚视线在张笑笑身上停下，若有所思地说：“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学校里还有哪些‘众所周知的传言’？”
刘斜眼明显比之前还要兴奋，它指着“帅哥”悄咪咪说：“老大您看‘帅哥’，您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怕它吗？听说它之前把人打死过，只是它是关系户，学校不让声张。您再看前面那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的，听说它爸爸贪污贪来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您再看……”
诸如此类……
刘斜眼几乎将班里原有的人都说了个遍，上课铃响它还意犹未尽地在那嘿嘿傻笑，格外兴奋。
余天楚曲指敲着桌子，在老师进来刘斜眼转身前装似无意地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众所周知的传言’？”
刘斜眼怔在原地，全身打了个颤，没有回答余天楚的问题，最后默默转向黑板。
语文课和数学课一样无聊。余天楚透过后门的可视窗看向门外。
森林学校里的天还是和一小时以前一样昏暗。
他原以为是因为时间还早太阳没有完全升起来，可现在外面的天却让余天楚明白森林学校里大约是从未有过烈阳洒下的日子。
森林学校里的树木叶子太密，温暖的阳光无法透过林叶分毫，学校被终日笼罩在没有明亮光线的天地中。
终于等到40分钟后下课，一向不出门的刘斜眼躲着余天楚飞快跑出门外，余天楚盯着它的背影抿着唇没说话。
下节课是音乐课，森林学校的音乐课并不在教学楼内上，需要前往艺术楼的音乐教室，这意味着余天楚他们是几个人可以待在教室里和其他人交换信息，不用去上。
蒋榕瘫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这鬼学校的课竟然比他老师上的还无聊，怪不得没有一个人在听。
教室里只剩下进入副本的十六个人，十六个人自主聚在一起。
虽然学生守则里说过上课不能随意进出班门，进出班门必须使用小木人，但余天楚仔细观察过其他人的桌子边和抽屉，所有的学生桌边都没有小木人，并且它们对桌边的小木人也都视而不见，这不像是长年累月遵守校规后的结果。
用小木人出门只是系统对进入副本的“被告人”的限制。
黑板上昨日鲜红的血迹早已不见。余天楚把刚刚从刘斜眼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其他人，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石怀鹤。
徐教授在副本出现前一两个月曾经和余天楚提过要将他引荐给石怀鹤教授，但可惜后来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石教授和徐桥教授既是合作搭档也是多年茶友，私交不浅。他不知道石教授会不会知道徐教授的消息。
那个自称“复活”的人听到余天楚所说的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好像突然恢复了记忆，对那些“广为流传的传言”格外敏感。
但等众人看向他，他涨红了脸，足足五分钟也没说出一句话。
其他人耐心终于告罄，只觉得这人是疯了，再也不理会。
秦年丛却低着头想着些什么。
这个“疯子”每次激动的时间恰好都是线索有进展的时候。
世上没有那么多碰巧，他更偏向于这个人是真的切身经历过这些事情，只不过因为系统规则他被迫失去了这部分记忆，只有当相同或相似的场景出现时才会想起来。
留着这人通关，说不定还真能知道一些关于“复活”的秘密。
石怀鹤在余天楚说完话后的沉默中用年迈的声音开口：“你的意思是这学校里的学生都有问题？”
余天楚点点头，看向满脸苍老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人尊敬地说：“是的，虽然还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我认为这些学生外表上的一些残缺也不是系统本身造成的，它们可能触发了副本里的某一些规定。”
一样有缺陷的外表，一样空穴来风的传言，让人不得不仔细思索森林学校里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余天楚分享了他们搜集到的线索，另外一边一个男人点头附和了他：“我今天早上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确实听到很多类似的闲言碎语。事无大小巨细，从人命案到谁晚上睡觉不洗脚这种小事都有。”
今天的四十分钟过的格外快，下课铃声刚响，门外就出现了两三个一米八的大高个盯着某两个人屁股底下的座位，满脸幽怨。
那几个坐着别人位置的人吸取昨天的教训，见凳子的原主人回来，倏然站起将屁股离开凳子，没有留给它们发挥的空间。
那几个大高个满脸愤怒，生气地走过来踢了凳子一脚才坐下，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坐错椅子的人。
下课时间只有10分钟，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后就又要上课了。蒋榕趴在桌子上闭着眼苦不堪言。
刘斜眼依旧躲着余天楚。
自余天楚问了它那个问题之后，它就不敢再直视余天楚的眼睛，更没勇气装作无所事事地继续叫余天楚“老大”。
两分钟后，上课铃响，班里的学生无精打采地从桌洞中翻出物理书。
忽然，那个腿脚不便的人瘸着腿匆匆跑进班里开心地大喊：“这节课物理老师有事不来了，大家可以去自由活动！”
班里立刻爆发出一阵返祖般的欢呼，把书本飞快扔回桌子里，向门外冲去。
教室外的走廊上没有明亮的白炽灯，黑色背影在走廊上欢呼跳跃像魑魅魍魉在黑暗中舞动，怪诞诡异。
陆云清从上课起就一直盯着张笑笑，张笑笑听到这节课可以自由活动神色顿时变得古怪，飞速闪身冲出门外，甚至躲开了向它扑来的李潮潮。
陆云清和秦年丛对视一眼，起身跟着那道身影追出教室。
教室里其他人也知道刚才陆云清追的那个女孩就是张笑笑，没有迟疑全都从教室里追了出去。
只有石怀鹤，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余天楚让秦年丛和蒋榕先走一步，自己则走到石怀鹤面前尊敬地叫了声：“石教授。”
石怀鹤抬起头用温和的眼神盯着面前五官冷峻的年轻人看了会儿，似乎在检索面前的年轻人是谁。
可这张脸在他印象中好像并没有对应上人名。
“你认识我？”
石怀鹤的眉心微微蹙起，但笑容依旧温和。
余天楚浅笑：“我是徐桥教授的学生。”
石怀鹤哦了声，蓦地笑了：“哦，是那个老骨头啊。你……是他的学生那你必然有你的过人之处，加油吧，在副本里尽你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其实石怀鹤的身上还有很多疑点，比如他现在为什么不去找线索，比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是怎么在其他副本中活下来的。
但余天楚没问他这些问题，他直直地看着石怀鹤那两只因岁月变得昏黄却仍旧闪着光亮的眼睛，轻声问：“石教授，您知道徐教授的情况吗？”
石怀鹤身子一顿，原本要偏开的头重新转向余天楚，看了他很久才说道：“我没见过，不过你放心，那老东西肯定有办法活下来。”
石教授的回答语焉不详，应该是不太清楚徐桥教授的情况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余天楚。
余天楚嗯了声道了声谢转身出门去找陆云清。
石怀鹤看着余天楚挺立的背影，神色复杂，良久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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