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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故意为难 骞伯明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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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邵书除了去戴之宗公司,每天五点下班后,便一头扎进酒店里不出来。他不在渴望遇见骞伯明,数着日子尽快离开。
这日邵书正准备收拾回酒店,戴之宗走过来挽留。
“肖璃做了饭,今晚去我家吃饭。”
邵书有些诧异,想起几天前肖璃对他的态度,如果去还挺尴尬的,本能要拒绝。
“我还是不去了,手头还有些资料没处理完。”
戴之宗眉头轻佻,“是担心肖璃吗?”
邵书笑着说没有。
“去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叫了几个朋友,没有其他外人,况且肖璃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其实他就是替……气一下,过后就好了。”
盛情难却,邵书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刚进门,看到屋里一人一狗跑过来围住戴之宗,肖璃更是没有顾及,直接吻住戴之宗。
“一身油烟味,快让开!”
肖璃一脸坏笑,转过脸来向邵书打招呼,“小花老师来了。”
“啊,嗯,你好。”很久没有人叫他小花这个称呼了,很生疏,一时踌躇。
肖璃看着他手里提得东西,“这是给我的吗?”
“嗯,给你跟戴总的。”
戴之宗噗嗤一笑,拍打肖璃后肩,“行了,快去炒你的菜!”攀住邵书的肩膀坐到沙发上,“别见外,你要是见外也随你,反正我们两个对你不见外。”
邵书微微一笑掩饰脸上僵硬的尴尬。
犁地好像还认得他,走过来轻嗅他的气味。
邵书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网球,轻轻叫唤他一声,犁地立马扑上乱舔他的脸,惹得邵书哈哈直笑。
戴之宗见状放松许多,“你先在厨房坐会儿,我进厨房帮他。”
邵书抱着犁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吃吃水果等着我们就行。”
要不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呢,有了犁地,邵书一下子活跃起来,跟着犁地到处乱玩。
少顷,门外的门铃响起。
肖璃在厨房里喊,“小花老师帮忙开下门,大概是订得酒东西送过来了。”
“好的。”
邵书把网球往地上一溜,趁着犁地去叼球的时候,跑过去开门。
一阵冷风冲进来,带来了心事。邵书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落下,忘记了呼吸般静止。
骞伯明冷峻的眼神轻蔑撇过他一眼,越过他身体独自进房间。
邵书站在原地,大门敞开着,他可以体面转身回房,也可以张皇失措逃离。
“请问是肖先生吗?”
邵书抬起眼皮,“是的。”
“这是您定得酒,请您查收。”
“好的,谢谢。”
邵书接过外送员递过来的酒袋,转过身把门关上。
肖璃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看到骞伯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又看看邵书,尴尬问,“操你大爷的,你不是说不来吗?”
“突然想来了,不行吗。”
“你真是我的爷。”
戴之宗听到有第四人的声音,走出来看到戏剧性场面,瞪了一眼肖璃,肖璃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邵书把酒放下,站在骞伯明看不到的地方。
戴之宗走过小声确定,“可以吗?”
“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可不可以?别太矫情了邵书,何必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他在心里自酌后,对戴之宗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点点头。
“好,那你先坐会。”
肖璃跟戴之宗又进了厨房,剩下两人在诺大的客厅里。
骞伯明背对邵书看电视,电视新闻正播报广东近期新发疫情——非典。
邵书不再给犁地扔球,安安静静蹲在角落抚摸狗头。犁地被他温柔的手法,渐渐入了梦乡。
半分之间,又有人来敲门。
邵书勤快说,“我去开。”
三个男人,衣着讲究,气质不凡。
三人见了邵书,纷纷客气打了招呼。邵书同样礼貌回礼。
肖璃走出来,招呼到,“快进来,人齐了。”
来人骞伯明认识,都是他们一个圈里的人,都有过交涉。
向南、向北,还有高贺施。
“哟,这不是骞总嘛。”向北往厨房里的肖璃喊,“不是说伯明不来吗?怎么比我们先到了?”
“少他妈废话,快来端菜。”
向北过去帮忙。向南跟高贺施坐在一旁与骞伯明闲聊。这么一来,邵书也不好意思再蹲墙角跟犁地完了,欲要进厨房帮忙,接过被自来熟的向北拉出来。
骞伯明斜眼看着向北与邵书做得挨近,脸色欲有不悦。
高贺施心有猜忌,便多观察骞伯明与邵书两眼。
刚回国傻大白向北闹哄哄地见邵书长得好看,使劲往人脸上看,“你叫什么名字?”
“邵书。”邵书礼貌回问,“你呢?”
这名字一处来,向南跟高贺施打了个眼色,心知肚明面前的人,不就是当年让骞伯明要死要活的小土包子吗。今儿一看,却不像传闻说得那样没气质。
感情,这骞伯明当初真是在家里藏了一个“宝贝。”
“向北,向前的向,北方的北。”向北打方朝着他哥,“向南,我哥,还有这是高医生,高贺施。”
邵书朝两人点头。
向北正要向邵书问认不认识骞伯明,被高贺施即使打断。
向北苦恼,欲要问为什么?正巧肖璃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喊他们吃饭。向北才肯作罢。
“我先去洗手。”邵书说,撇下众人朝洗手间走去。
骞伯明这时候站起来,盯着卫生间方向紧接跟去。却被戴之宗拦住。
“骞伯明!”忍着怒气沉声说,“这是我家,我不允许你乱来!”
“今天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们见面吗?现在拦着我又算什么回事。”
“伯明!”肖璃制止他对戴之宗嘲讽,“不要这么跟他说话。”
骞伯明叹出一口气,“好了,我就是去洗个手,不至于惦念一个人三年还不忘。”拉开戴之宗的手直径过去。
“你……”
“不气不气,早晚都要面对的。”
“狐朋狗友!”
“好好好,我是狗你是狐。”
向北疑惑望向他哥,他哥向南挑挑眉,意在,“叫你多嘴。”
邵书刚要出来,被赶来的骞伯明堵住了出口。
仅仅一秒的对视,邵书立马垂下头,侧过身发现没有空间可以过去。
骞伯明往前一步,邵书便得往后退一步,一直到骞伯明占据了洗手浴。邵书退到浴室内部,低着头干巴等着他洗手。
诡异的氛围拉扯着难以调节的情绪,温暖的水流滑过骞伯明的指尖,面朝镜子,从指尖到手腕,细细洗过。
好一会,才转身出去。
邵书偷偷吁出一口气,默默跟在他后面。
饭桌上,戴之宗原本是想要错开他们俩个,谁承想,骞伯明一屁股,快身直接坐在邵书旁边。且其他的人都已经坐定,此时让人起来再换,难免有些故意为之,反倒更加刻意尴尬。
算了,就这样吧。
“小花老师能喝酒吗?”肖璃拿着酒瓶问。
“可以。”
邵书话音刚落,骞伯明的发出笑声,饭桌上其他人的精神都被提起来。
“骞总何事笑得如此开心?”戴之宗皱着眉问。
“见到熟人了,当然有必要开心。”骞伯明提高声音说,侧过身定定看着眼神飘渺的邵书,开口说,“邵……书!我没叫错吧?”
高贺施等三人不语,等着看热闹。
邵书心里咯噔一声响,使劲控制慌张的神情,“没,没错。”
戴之宗立马飞眼神给肖璃,仿佛再说,“骞伯明真他妈装!不就是谈个恋爱被甩了了吗?现在这气度为难前男友。”
肖璃眼神回复,“别管别管。”
“我要敬邵先生一杯。”说完一只手搭在邵书凳子靠背上,一只举起酒杯等待。
邵书勉为其难保持镇定,拿起酒杯碰了碰骞伯明的杯子,沉默抿一小口红酒。
戴之宗见状忙给他夹菜,“先吃菜。”
骞伯明看着戴之宗夹给邵书的菜中有木耳,眉头不禁一皱,“邵先生是在哪个国家啊?说说给我这种乡巴佬听听。”
“是吗?你去的是那个国家?”向北快口问。
向南无语,赶紧在桌下敲打他。
邵书简短回答,“荷兰。”
戴之宗看了邵书一眼,看不懂两人的心意。
“哦,荷兰,荷兰好。会说荷兰话吗?说两句我听听。”
“……不会。”
“不会,”骞伯明吞下一口红酒,“不会在荷兰怎么生活?”
骞伯明在饭桌上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及面前的其他人的脸色。即使他也能感受到现场氛围焦灼,他也无心扭转。
少顷,邵书掂量说,“家里有人会说。”
骞伯明:“……”
手里的红酒在杯中的平面微微倾斜,映射那张足足顿了几秒的脸,许久,清了清嗓子扯出笑容,“是嘛,那挺好的。”
所有人都以为能安静吃上饭时,骞伯明折回刚才的话题,“邵先生看着年纪挺大的,想必都成家了吧。”
向北想插话,但被高贺施紧盯着,不敢抬头。
邵书嘴里还咀嚼牛肉,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骞伯明的问题,愣着想了很久。
戴之宗立马出来解围,“今天怎么不带寻寻过来?”
“寻寻?”邵书抛掉刚才的问题,落在两个字眼上,“骞寻?伯明跟程菲菲的孩子?怎么糊涂了,伯明有孩子了,算算时间也有三岁了。”
“你知道的,寻寻那小子见外,见了外人怕是要闹了,下次没有外人了再抱过来。”
外人。
可想而知,邵书是骞伯明口中说得外人。他是外人,邵书低着头,沉默把食物塞满嘴巴使劲咀嚼。
肖璃踢了骞伯明一脚。
“踢我干嘛?!”偏头问邵书,“那个外人是你,我说得不对吗?”
邵书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摇摇头,又觉得不对,想要说话可嘴巴赛得太满,着急吞下,呛了喉咙猛地咳嗽。
“骞伯明你够了!”戴之宗看不下去,走过来拍抚邵书后背。
骞伯明听着邵书激烈的咳嗽声,扯开领带,拿来酒杯给自己填上酒,一饮而尽。
高恩施摇摇头,给给向北夹菜。
肖璃倒来水给邵书,“没事吧。”
“没事。”邵书哑着声音,“对不起各位,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邵书红着脸赶忙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戴之宗不肯,硬要送他回去。邵书提着包走到门口,两人还一直推脱着。
“好了!”骞伯明穿上大衣,“我送邵先生回去吧。”
“不行!”
“不用了!”
邵书跟戴之宗几乎一口同声,回绝了骞伯明的决定。
“不用什么?”骞伯明快步走到邵书面前,抓住他小手臂,“因为你我成了罪人,你看,他们都怪我,邵先生,你至少要让我有道歉的机会吧。”
“伯明你少说两句。”
“没,没有人怪你,我能自己回去。”
“得了,扭扭捏捏,能不能像个男人。”说完,拉开戴之宗的手,提带拉把邵书扔进电梯里。
戴之宗两人赶过来时电梯已经关上门。邵书紧挨在角落,看着骞伯明把鞋头转向自己,然后一步步靠近。
“怕我?”
骞伯明的阴影遮住邵书的光,他不自觉咽下一口口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