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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虫鱼鸟兽(二) 墙中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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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面露难色,这该让我如何解释好呢?
正思考间,霍白月就将盖子放下来了。并对这木盒子有了兴趣。
原来那木头虽然看上去普通,像新木刚刚加工完的样子,但也确实是一件不同寻常的物品。
那盖子极为沉重,且并不能完全打开。
因为设计,那箱子后面就像是有一堵墙,盖子需要人用手抵着才不能落下来。
只要没挡着的力,盖子就会丝滑地关上,发出落锁一般的清脆声。
稍有不慎就会将手给弄伤。
不过霍白月是轻轻关上的也就无事,这些见不到鱼,杜蘅倒是松了一口气,十分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给她。
杜蘅:“你可知方才箱子中盛放的黄雀鱼十月才可在海里捕捞?”
霍白月摆弄箱木,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模样,道:“对哦,那这黄雀鱼既是十月才有,这是什么原因呢?”
原来这霍白月又遁入思考的虚空之中。
杜蘅内心一惊,霍白月回答说那冰块是千年冰才对呐!如今却说些有的没的。
且看这霍白月变得痴迷起来,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可看上去大脑又空无一物。
她既然问了,而霍白月又答了。但这又何尝不是给杜蘅一个窥探她的机会?
于是杜蘅变得正经了些,但又怕会吓着人,原因她自然也说不上。
只见她眼神忽闪,想到对策后就半抬着手,似乎是想将霍白月攥住安抚她,不让她逃。
可她哪里会逃,于是那手自然也自然垂落。
杜蘅看着她的侧脸,一副不想要放过任何细节的样子,迟疑地问道:“白月是妖,可是——鱼妖?”
霍白月默默点头。
杜蘅咽了一口口水,张开嘴,停顿一两秒后问道:“那……你憎恨人吗?”
霍白月摇了摇头。
杜蘅没再问了,想必霍白月这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要是她清醒过来,用那人畜无害的眼神看向自己,那可就糟了。
于是就站在一旁,等霍白月清醒。
而霍白月几乎都在重复一个动作,她现在像是一条死鱼,眼神浑浊,杜蘅这样想。
她思考居然连眉毛都不皱眉皱一下。
很快,霍白月的眼神变得澄澈起来,并且头自然而然的就向杜蘅这边转,似乎是想同杜蘅分享她的喜悦。
不过,在她的眼神捕捉到杜蘅时她才恍然发现,这件事和杜蘅姐完完全全就没有联系。
于是默然,闪过一丝别扭的神情,而后又开朗的说道:“杜蘅姐姐!”
一高兴,居然从霍白月的嘴里多蹦出来了个姐字。
随即她的脸就红了一些,但眼神仍旧未躲闪,道:“这黄雀鱼居然不需要烹饪就能吃吗?还是需要烹饪才行?”
杜蘅想着,实在不对,她是鱼妖,难道也想尝尝鱼吗?
不过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原本还以为她会很难接受有人吃鱼,并且人还将鱼做得如此花里胡哨。
实在有些……可恶。
霍白月觉得自己的意思没表达清楚,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焦躁起来。
“既然黄雀鱼算得上是人间珍馐,那想必除了时间的限制,这鱼也是异常难以捕捉的。当然了,也有可能不是。嗯……要不我捕一条黄雀鱼给您吃当做报答恩情吧!”
说到后面,完全就无逻辑可言,但意思确实表达出了。
杜蘅宠溺的笑了笑,觉得霍白月同自己那两个孩子一样,有一份纯天然的思维。
她哪里能说不呢?
不过是那时候霍白月早已离开,说不定自己早在哪个时候就死了。
她原本想说等到秋冬季节到来,可她又想要时间倒转,但到头来她又想起那个水井了。
对啊,那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那时候是不是不应该……
不,要是那时候不收留他们的话,他们现在,还在吗?
杜蘅笑道:“好啊,不过,其实现在我们也能吃的。你想尝尝吗?人间不可多得的美味。”
霍白月疑惑,问道:“你是说那里面的鱼吗?可那不是珍贵的宝物吗?虽然那鱼已经处理过,如今被分成一片一片的,但仍旧是完整的,吃了少了两片,那可就不好了。”
杜蘅的意思很明显,那木箱子里面的鱼生是可以吃的。
于是乎解释道:“其实这算不得宝物,因为卖给我的时候,它的定位就是一道菜。”
这话是什么意思,霍白月有些听不明白。
杜蘅接着说道:“这黄雀鱼在稍微遥远的过去已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到了如今,能遇见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于是这鱼一捕起来就被做成了这样的生鱼片。”
“生鱼片?”霍白月不解,这样,当真好吃吗?
不过这样就说明,她打算用来报答恩人的物品,的的确确是珍贵的,于是乎道:“杜蘅姐,你千万不要将这鱼吃了,我一定能将这鱼抓到,拿来给你的。”
原本以为杜蘅无论当真、情愿与否都会答应下来的,谁知却摇了摇头。
那流露出的暗自悲伤的情感让霍白月感到害怕,她立刻就想起那时在观音像面前,她无缘由想到的杜蘅。
一株处在万万草中的杜衡,虽然存在、或者,却又像是在一点点消逝,她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重要。
只听得她柔声道:“这鱼买来,就是为了吃的。要不是你方才打开,我都快忘了。”
杜蘅似乎忘记了,忘记她是将这箱子用盛水立花的瓷器压着的了。
她一直都知道它的存在,那是她的秘密,可是她现在却要让大家来消化这个秘密!
现在的杜蘅,像是要给这群孩子还有自己下毒……
这下,霍白月自知不能说什么了。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
过后,霍白月又看了一些稀奇的宝物,而后便出去了。
****
一天的似乎总是很短暂,杜蘅要开始准备做午饭了。
也许是自己大乱了她的节奏也说不定,霍白月如是想到。
要是她一个人,在没事的时候就愿意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见。
也许是前世十分讨厌人吧,搞得她现在明明很想亲近人却怎么亲近不了。
那时霍白月提议帮忙,可杜蘅却以霍白月患病为由不让她动。
于是霍白月只好说最后由她来洗碗。
二人争来争去,最后霍白月就坐在屋子里发呆。
唉——
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霍白月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杜蘅要对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这样好。
并且她怎么一个人住在深山之中,另收养了两个孩子呢!
难道山下已经成了死人堆吗?那她是不是不应该待在这里?
霍白月一人暗自神伤,那两个孩子如今也循了杜蘅的嘱托去山间采药去了。
不过那两个孩子,真的能识字识别草吗?
冷静、冷静、冷静。
霍白月敲了敲自己的头,而后趴在桌子上。
每一世,天上那群呆神都是不会管她的。
反正,世界毁灭,只需要经历一个春夏秋冬。
她这样也算是完成了杜蘅的愿望吗?
杜蘅为什么要让世界毁灭呢?
另外,见了那木盒子霍白月才恍然想起,在青冥也有这样一个地方,放着天地最为珍贵之物。
而那珍贵之物又岂是她碰一碰就能摧毁的呢?
她记得很清楚,她不过是拿天球的时候将那小盒子给碰碎罢了。
可那盒子,定然坚硬,何况她隐约记得,那盒子并没有锁,既然如此,就只有本身很重,压着打不开这样的理由了。
那天上跟人间的皇宫一样,等级森严,丝毫仙术都动用不得,想来是有设计,为的就是将自己栽赃陷害。
可她又没有揭穿什么啊,就那群呆鹅神仙,会阴谋吗?
不过,自己既然只一心想要做个好神仙,怎么又成为了救世主。
自己同老爷爷相遇,最后来到天上。
自己确实又同九尾相遇,可那之后呢?
难不成这不是第一次被贬下凡了吗?
可是下凡后我有记忆来着……
待在屋子里,在阴暗的环境中,霍白月就是会滋生许多无趣甚至荒诞的想法,整个人身上就像是长了霉斑一样。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思虑过重,然后果真生出黑斑来了?
霍白月想了想,觉得异常的合乎情理。
于是,为了驱散霉斑,她就走到屋外去了。
那霍白月从寒冷的天,到了温暖的天。
期间遇着了安冠云、老鼠仙、九尾、杜蘅。
她很想要同某人一直待在一起,虽同杜蘅相处不久,但她却更意识到了人同仙的区别。
霍白月留在这里,只会打搅她们。
可是这样就越不想分别,更想留下来。
或许自己可以做点像是妖会干的事情?
霍白月又开始翻阅那些记忆深处的书籍了。
可在她刚要想的时候,那妖怪的形象已经跑了出来。
霍白月不由得心头一颤,仿佛那妖怪此刻就在身边。
那是一个害人的妖,而人间大多数的妖都是害人的。
准确说来,妖怪化人会经历生长的痛楚。
如果挺过了,那就同人没什么分别,如果没挺过,那就会同修仙变得走火入魔的人一样。
霍白月自己的知识一直在作为补充,文字变成画面,源源不断的从她眼前闪过。
有人身的妖往往还具备妖的特征,但那些特征经过“生存渴望”的藏匿,会变得同人间珍宝类似。
不会吓到人,反而吸引人的靠近,在交友的过程中,妖怪就像是一张正待作画的空白宣纸。
作画之人就是妖自己,往往会记录下自己所见之人给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面。
并且少不了反复雕琢……
****
霍白月看见一堵墙,而墙的中间有一只巨大的人眼,仿佛是想要挣脱束缚,但又十分警惕的观察四周情况,左右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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