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大帅比

2、第 2 章 跟着

　　跟着郝承鑫走进烂尾楼，里面架着简易灯光，昏黄的光线割裂着浓重的阴影，几个穿黑衣的群演靠墙而立，满脸肃杀，一看就是演反派的。

　　光头导演正坐在小马扎上盯着监视器，喊了 “咔” 后，郝承鑫立刻凑上去寒暄，眼神却频频往时光身上瞟，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

　　导演转头看来，目光在时光挺拔的身形上顿了顿。

　　时光礼貌地点头问好。

　　这时，旁边的工作人员搬来箱子发盒饭，浓郁的饭香飘过来，时光的肚子瞬间叫了起来。

　　公司为了维持他们的 “少年感”，明令禁止吃晚饭。可现在的时光才不管那些，本来拍完杂志就打算去觅食，结果被郝承鑫拽到了这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郝承鑫居然和导演凑在一起吃上盒饭了，时光撇撇嘴，反正对方带他来就是要进组的，他现在也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了，那么理所当然地，他凑到发饭的队伍里，排在了最后，领了一份盒饭，蹲在角落扒拉起来。

　　旁边一个群演大哥见他挺自来熟，随口搭话：“哟——小伙子挺帅啊，你也是群演？新来的？”

　　“嗯，过来混口饭吃。” 时光嚼着米饭，“大哥，咱这拍的什么戏啊？”

　　“警匪片，具体的咱也不清楚。” 大哥扒了口饭，指了指空旷的场地，“今晚重头戏是清算戏，听说得真打。”

　　时光握筷子的手微顿。

　　警匪片、清算戏、真实狠打……

　　他大概猜到了郝承鑫特意给他塞这个活的目的。

　　“本来演卧底的群演临时跑了，导演正找人顶呢，还给加钱。” 大哥叹了口气，“可这活儿没人愿意接，全程被按着打，最后还要拖去江边，路上全是石子，拍完肯定一身伤，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接盘。”

　　时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用猜，郝承鑫费尽心机把他弄来，就是让他当这个 “倒霉蛋”。借着拍戏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报复他、羞辱他。

　　换做别人，或许会慌会怕。

　　但时光不会。

　　他在原来的世界里也叫时光，而且与原身有着相似的孤儿身世，却比自幼有人庇护的原身更为果决狠厉，在艰难处境里摸爬滚打，不硬气心狠一点，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郝承鑫无非就是想看他被打来解气，按现在的情况，合约不解除他也没法反抗，只能硬接。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吃完最后一口饭，时光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郝承鑫正好朝他招手。

　　时光垂眸轻笑一声，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淡然。他走到郝承鑫面前站定，微微垂眸俯视着对方：“有事？”

　　“原定的卧底演员不来了，你顶上。” 郝承鑫故意拖长语调，假惺惺地说，“严导拍戏讲究真实，都是实打实的动作戏，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磨炼，好好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挑衅：“要是怕疼，现在说停也来得及。”

　　他就等着时光服软。

　　可时光却勾了勾唇角，眼神坦荡：“演员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这点场面，不算什么。”

　　没有慌乱，没有委屈，更没有隐忍。

　　那份从容镇定，连一旁沉默的严导都眼前一亮，看向时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

　　娱乐圈里的新人，怕苦怕累、临场怯场的多了去了。明知是挨打戏，还能稳住心态、坦然接受的，实属少见。

　　本以为郝承鑫会随便拉个人过来，没想到看起来还不错。

　　时光看着脸色阴沉的郝承鑫呲了呲牙，不就是挨打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仇他早晚要报回来。

　　严导将时光叫了过来，先跟他讲了讲今晚要拍的戏份，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一个警方在贩du组织里埋的钉子暴露了，今晚是从他嘴里逼问其他线人的戏码。

　　没有复杂台词，没有情绪转折，核心就是两个字 —— 挨打。

　　被按在地上踹打，被揪住脑袋按在水里逼问，最后还要被人架着往江边拖，全程要演出濒死的狼狈与倔强，镜头怼脸，连一丝颤抖都不能放过。

　　“明白没有？” 严导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我这戏不玩虚的，动作戏尽量实拍，你要是扛不住，现在说还来得及。”

　　一旁的郝承鑫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恶意。

　　他就等着看时光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样子，等着看这个敢跟他甩脸子的小子，被现实磨平棱角，哭着来求他。

　　否则下次还会有这样的戏份等着他。

　　时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并没有什么踌躇和犹豫，点了点头道：“我没问题。”

　　严导点了点头，“嗯，那就下去准备吧。”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化妆师先给他上妆。

　　等画完战损妆后，场务又上来跟时光简单讲了走位和动作要求。

　　这是他第一次演戏，为了不出错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他听的很认真。

　　等场务说完后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于是，时光的第一场戏就这么开始了。

　　“各单位注意！”

　　“三 —— 二 —— 一！Action!”

　　场记板清脆一响，气氛瞬间紧绷。

　　刚进来看到的那几名黑衣壮A果然是反派，时光扮演的卧底——林砚被他们架着按在地上。

　　突然，头皮一紧，被人揪着头发拽起脑袋，还没等看清来人的面孔就被一记右钩拳给狠狠打偏了头。

　　“说，还有谁！”

　　林砚转头呸的一声将嘴里的血吐到对方脸上，笑着道：“都说了只有大爷我一个人你听不懂人话吗？”

　　话音未落就被一脚踹倒在地上，连架着他的壮A都没能拉住，可见这一脚的力道。

　　穿着西装马甲的男A从阴影里走出，用手下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脏血，看着地上的林砚，冷冷的道：“打。”

　　说完转身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点了一根烟边抽边欣赏林砚狼狈的模样。

　　一根烟抽完他这才抬了抬手，手下立刻会意将人拖过来按在他面前。

　　这位地位明显特殊的人，就是林砚潜伏的贩du组织二把手，也是他之前的老大。

　　对方手撑在扶手上支着额头，翘起二郎腿，用皮鞋挑起林砚的下巴，很是愉悦的欣赏对方此刻凄惨的样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被背叛的愤怒。

　　“我待你也不薄吧？你就一点都没动摇过？心里还向着那边？这么长时间了，我就是养一条狗，也该衷心的摇尾巴叫了吧？”

　　“而你，”他掐着林砚的脖子，恶狠狠的道：“你居然一直在向条子报信，让我们损失惨重！”

　　林砚已经被揍的进气少出气多了，此刻硬是扯着嘴角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道：“哈哈哈。活该！那种…东西，留着只会…害人，毁了才…好。”

　　“而且…”他眼里闪烁着对方看不懂的光芒，笑了一声道：“那他妈叫…人民警察，你给我放尊重点。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怒不可遏的二把手踹了一记窝心脚，吐了不少血。

　　“带下去，给我逼问还有谁是条子的线人，问不出来，就弄死他！”

　　“是！”

　　然后林砚就被带下去按在水里反复窒息，逼问警方其余线人的信息。

　　可是直到他的身体失去温度，也没再吐出半个字。

　　最后被拖着丢进了冰冷的江里，再也不能笑着活蹦乱跳了。

　　“咔！”

　　“很好，不错，切机位再补一条。”

　　严导坐在监视器后面搓了搓脑门，对这条的效果忍不住感到惊艳，虽然动作和台词差了点，但是时光的眼神戏很不错，而且作为新人演员来说，他已经达到了严导的预期。

　　切机位之前化妆师冲上来给时光补妆，刚才一直泡水脸上化的伤都淡了。

　　时光吐出嘴里的血涮干净，又补充新的，等导演喊咔之后又接着录，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算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