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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敢惊扰我的人? 惊吓她,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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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宅位于朱雀门外的熙和巷,这里聚集了不少官员的宅第。孟宅为三进宅院,而孟南星宴请女娘之处位于她内宅院落——盈芳轩。
天色渐暝,院子中已经布满宫灯,亮如白昼。在一处隐蔽幽暗的角落,慕云栀轻拍着一个小丫头的脸。
“醒醒。”
小丫头悠悠转醒,捂着头:“我这是怎么了?”
“刚见你昏倒在此,或许是过于劳累的缘故,你快回去休息吧。”慕云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
“多谢姑娘,那我先行告退了。”小丫头面上似有疑惑,但不敢得罪府上的贵客,便匆匆离开了。
慕云栀看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先前她用药迷晕了一个丫头,换上她的衣裳,准备趁此良机离开从孟府离开,脱离裴曜尘的掌控。
好不容易摸到一处无人的墙角,她刚准备翻墙出去,谁知裴曜尘放在她身边的暗卫从天而降,阻拦了她的去路。
她的拳脚功夫根本不是这个叫甲一的暗卫的对手,用迷药又被他轻松挡过,她走哪,这个暗卫就跟到哪。不得已,她又折返回来,重新和小丫头交换了衣裳。
慕云栀沿着池边走着,池水幽碧,有游廊将其横跨,可便赏玩,亭子依水而筑,院子中种了不少樱花树,看泥土的痕迹似是新种,樱花瓣落于水面、廊上,倒别有一番意境。
她今日到此,倒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优待抑或排挤,她身份特殊,除了一同接受教习的贵女,基本上大家都漠视她。
陆铮妍说她参加过太多这种贵女聚会,实在加之她忙得抽不开身,便不愿前来。面对这些虚与委蛇,以及时不时的套话,她觉得无趣极了。
用过晚宴之后,孟南星将大家都留了下来,说是天黑之后会有烟花绽放,与大家一同观赏。
慕云栀坐在亭子临水凭栏处,靠在栏杆上,时不时往池子中扔一把鱼食,看鱼儿争相抢食。
“砰”的一声,一束火光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朵接一朵的烟火绽放在夜幕之上,星雨飘散。
烟火忽明忽暗的光照亮了慕云栀的脸庞,为她更添了一层朦胧之美。
骤然一朵烟花在慕云栀的头顶炸开,有火星落到了她的裙摆,裙摆衣裳为轻纱质地,很快就被点燃。
慕云栀回头看见那烧着的裙摆,立即从袖子中拔出匕首,一刀划开燃烧的布料,里衬也烧成了焦黄之色。
“啊!慕姐姐,衣裳着了!”向豆蔻一声惊呼,左顾右盼之下,拿起桌面的水壶,就朝着慕云栀跑过去,将水壶中的水全都浇在了慕云栀身上。
慕云栀木着脸,伸手抹去脸上的茶水,一脸无语。
向豆蔻缩着手,面色有些讪讪,她才发现慕云栀已将烧着的衣裳割开了,她本人无碍:“抱歉慕姐姐,我太着急了,没看清。”
孟南星匆忙赶来,一双美目中盈着担忧,上前赔罪:“慕姑娘,都怪我管教不严,下人操作失误,你如今衣裳已破,我带你去先换一身。”
贵女们最讲究仪容与体面了,慕云栀现下一身狼狈,确实不适宜以此形象出现在他人跟前。
孟南星带着慕云栀行走在孟宅之中,步履急促,越走离人声处越远。这院落可不像女娘的住处,慕云栀心中冷笑,为她布的局终于要来了吗?她还以为今日一天相安无事,这些人不准备动手了呢。
院子里灯光昏暗,不见下人踪迹,吱呀一声,孟南星推开了门:“慕姑娘进来吧。”
室内只点了两盏烛火,正中的方案之上放着一只琉璃瓶,通透莹亮,质地脆薄。席间时,孟南星提了一嘴,琉璃瓶是御赐之物,她们会时不时拿出来焚香供奉,以示皇恩浩荡。
换衣裳如无论如何也不该来一个放置御赐之物之地,她再定眼一瞧,这个房间还放了不少珍贵华美的宝物,有汝窑薄胎长颈瓶、玉璧、珊瑚摆件、以及金银、珍珠等。
“这里不像是一个闺房,倒像是你家的藏宝库。”慕云栀背着手闲庭信步,东瞧瞧西看看,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孟南星脸上始终挂着温婉的笑容,点了三支香,插在琉璃瓶跟前的香炉中:“你说的没错,慕姑娘,我还挺欣赏你的性格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和皇孙扯上关系。”
说完之后,她从方案上拿下琉璃瓶,“砰”的一声,摔碎在地。
孟南星立即扯着嗓子,声音尖锐:“慕姑娘,你为何要打碎御赐的琉璃瓶?”
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须臾,户部度支郎中孟为和他的夫人,以及一众下人,都到了此处。
孟为进门第一句就是:“大胆!你竟敢摔碎御赐之物,可知蔑视皇权,可以处死?”
“呦,来的可真快呀,先前院子不还空无一人吗?”慕云栀随手拿起放置在博古架上的青瓷贯耳瓶,像是很有兴趣般在手里转动着,瞧瞧。
孟南星一脸花容失色,故作惊慌:“慕姑娘,你也不能心起觊觎,偷盗琉璃瓶不成,反而将其摔碎呀。”
慕云栀看向这一家子,眼里那明晃晃的得逞之意藏也不藏了,忽而笑了:“那琉璃瓶呢,确实不是我砸的,不过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东西就是我砸的了。”话语刚尽,她便松手,瓷器碎片四溅。
“你怎么敢的!”孟南星指着慕云栀,眼睛骤然睁大。
“你对我还是知之甚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慕云栀微微歪头,皮笑肉不笑道。
“砰”,又碎了一个瓷瓶,慕云栀仿若挑货般,看一眼就扔一件。
孟为目眦欲裂,这可都是他的宝贝啊,心尖都在滴血,气得手抖:“你们还愣着干嘛!抓住她!快抓住这个疯女人!”
下人一拥而上,慕云栀正好活动筋骨,旋身一脚踹飞两人,足尖轻点地面,侧身一掌劈向另一人的下颌,没有过多花哨的动作,招招直取要害。
她在打斗间还故意引着那些下人朝着放置在室内的宝物砸去,不多时,地面遍布瓷器、珊瑚、琉璃碎片,俨然毁了个干净。
孟为心疼得难以复加,捶胸顿足:“哎呦,我的珊瑚,我的玉璧呀!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叫你们抓人,没叫你们砸我的东西啊!”
慕云栀一拳揍向最后一个还立着的下人的鼻梁,再补上一脚踢飞,施施然地跳上桌子坐下。
“我就是把你家都砸了又如何呢?”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要是你们能助我离开皇宫,离开裴曜尘,我会很欣然的配合你们。”
“可你们不该如此给我做死局呀,也太低估那个人的乖戾了,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句高声呼喊:“皇孙殿下到!”
裴曜尘一身赤色交襟大袖,跨门而入,目光凌冽,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目光便牢牢地锁在慕云栀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
“可有受伤?”当眼神触到她因揍人而破了皮的手,眼中戾气翻涌。
慕云栀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就知道有暗卫跟着,裴曜尘不时就会来。
孟为还不知他惹了一头怎样凶残冷血的野兽,一脸怒容道:“皇孙殿下,您怎么不请自来?算了,暂先不提。这个女娘摔坏了御赐琉璃瓶,还砸了我家藏宝库,我定要禀明陛下,赐她一死。”
“谁看到她摔了琉璃瓶?”裴曜尘声音不高,可能话语中的冷意,叫在场之人心尖都发颤。
“臣女,臣女亲眼所见。”孟南星不得已站了出来,脸色难看,声音哆嗦,“想来是我在席间说了咱家有琉璃瓶之事,被慕姑娘听去,她抑制不住贪婪之心,所以趁着我带她去换衣裳之际,偷溜进咱家的藏宝阁,我发现她不见了,便四处寻找,听到此处有动静,前来一看,可能是我的出现吓到她,她便将琉璃瓶摔碎。”
裴曜尘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脚踩着满地碎片,咯吱作响,每走近一步,孟南星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我的人想要什么东西,我自会满足,又怎会眼皮子浅到惦记你家中之物?”
“况且御赐之物,你们不供奉在正堂,就放置于这么一个逼仄的屋子,还不派专人看管。”裴曜尘停在孟家两父女跟前,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引我的人来,还将御赐之物置于易碰撞的险地,一碰就碎,惊吓她,伤了她,你们该当何罪?”
孟南星贴着门,再无半分端庄之姿,簌簌发抖,摇摇欲坠。
孟为还是低估了裴曜尘的无赖,气得脸红脖子粗:“殿下怎可如此颠倒是非?我定要让相爷为我主持公道,再到陛下跟前参你一本。”
裴曜尘笑了笑,仿若听了什么可笑之事,下令道:“孟大人教女无方,御赐之物保管失当,还意图嫁祸他人,着人将他家给我砸了。”
说完拍了拍孟为的肩:“孟大人,我告诉你,什么才叫砸,免得你上奏的折子写不满。”
裴曜尘带来的侍卫得令后,就在沈家大肆打砸,周围传来各种碎裂之声和人的惊呼声。
“没天理了,没王法了!”孟为怒吼着,跑出门组织人手阻止。
裴曜尘转身朝着慕云栀伸出手,等着她扶上来。
慕云栀瞥了一眼,自己跳下桌,径直往外走去。
门口聚集的官眷贵女目视着她,窃窃私语:“皇孙殿下怎会喜欢如此粗野之人?”
“难登大雅之堂,确实不堪为良配。”
清溪县主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向豆蔻眼中全是惊讶之色。
慕云栀听到这些言论,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就该如此,把她传的越不堪,越能搅黄她和裴曜尘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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